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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才露出一點白色,建筑工地的農(nóng)民工們已經(jīng)起了床,一人拿著一個不銹鋼杯蹲在工棚的四周,漱口洗臉。(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大師傅早早起床,做了一大鍋子面條。里面沒有肉,只有一些油星子。這樣的一餐很便宜,一個月建筑工地的農(nóng)民工在吃飯上面的花銷大約是四五百塊錢。
江大虎與呂梅也是跟著這些鄉(xiāng)親一起吃喝,一起上工。
“大虎,那個升降機有些問題了,你哪天叫個人來修一下,不然出了問題就麻煩了?!蓖宓慕搴陶f道。
“行,等一下我就打電話讓人過來維修一下,那升降機是該修修了,我也碰到好幾次了,搖晃得厲害。是不是腳手架上面有些松了。”江大虎吃了一口面,回頭看呂梅。
呂梅不太好意思跟這些男人們蹲在一塊吃東西。夏天衣服穿得少,往地上一蹲,難免漏光。
“梅!你有那個修升降機的電話么?”江大虎回頭問道。
呂梅從工棚里走了出來,“傻事?”
“那個升降機要修一下了,你叫上次那個維修工的過來修一下。”江大虎說道。
“嗯,我找一下。”呂梅放下碗,翻查了一下手機,很快找到了維修工的手機號碼,立即打了過去。
沒一會,呂梅打完電話便向江大虎說道,“維修工要下午才有空,那個升降機還能用么?要是不能用,干脆放天假?!?br/>
江大虎有些為難,工期趕得緊,一天也不想停,再說手下這伙人跟著出來,就為了賺倆錢,停一天工,就少賺一兩百塊。
“大虎,不用停,我看應(yīng)該沒啥事,大家稍微注意一點就行了!”江村禾連忙說道。
“以前還不是這樣,也沒出過什么問題,只要注意一點就沒事?!绷硗庖粋€建筑工說道。
“還過一段時間娃就要交學費了,現(xiàn)在大學一年學費就是近萬,一天也耽擱不起??!”
“就是,大虎,不用擔心,這升降機的特性我們都習慣了,就這一個上午,不會有問題?!?br/>
江大虎點點頭,“那行,就這樣吧!上午繼續(xù)開工,下午等維修工一來,就進行維修?!?br/>
開工的時候,建筑工們分批上樓,材料也要順便帶一些上去。(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升降機連續(xù)送了幾批建筑工上樓,都是沒有出什么問題。江大虎總算放下了心,原本準備今天停一天工,去跟劉慧君把事情辦了,這事情既然決定好了,就不想拖下去了。
但是下午反正要停工,索性等到下午再去,呂梅一個女人在這里,江大虎總是有些不放心,盡管,呂梅比江大虎當包頭的時間還要長。
江大虎以前總是很擔心離婚,現(xiàn)在做出決定了,反而輕松了許多。江大虎沒有抱怨劉慧君,兩個人本來就不應(yīng)該走到一塊,強扭的瓜不甜,自己當年干了渾事,又怎么能夠怪得了別人?
江大虎想著想著,升降機已經(jīng)開動,江大虎卻毫無察覺。
“哐當!”
當升降機上升到三層的時候猛然晃動了一下。
江大虎一個顫栗,立即清醒過來,“快,快停機,有點不大對勁。”江大虎清晰地聽到升降機的鋼絲發(fā)出嘎嘣一聲脆響,似乎什么東西斷裂了。
一邊開升降機的建筑工聽了江大虎的話,趕忙將升降機的開關(guān)拉下,升降機緩緩地停了下來。升降機停了下來,坐在里面的建筑工們稍稍放下了心。
江大虎卻心急如焚,“快,快!跳到房子里面去!快點!升降機的鋼絲好像斷了!”
建筑工地的升降機跟電梯不一樣,四周沒有密封,正在修建的電梯樓也只是建好框架,所以靠著升降機的這一邊,是沒有墻的,從升降機里面能夠很輕易地跳到樓層上去。
升降機里面共有6個人,江大虎讓手下的工友一個個跳了出去,自己留在最后。
“噼啪!”
第五個人跳出的時候,升降機發(fā)出一聲巨響,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升降機臺面也變得有些傾斜,上面搭載的建材嘩啦啦開始滾動。
“大虎,快跳,上面的鋼絲斷了,升降機要掉下去了!快跳!”最先跳出去的人大聲喊道。
江大虎等第五個人跳出的時候,也猛地垮了兩步,正要蹬出的時候,猛然聽到嘩啦一聲。
升降機竟然往外倒了下去。江大虎也跳向了樓層。但是由于最后升降機的倒塌,江大虎沒有用很大的氣力,跳得并不遠。
升降機與樓層還有一定的距離,江大虎沒有能夠蹬上邊沿,身子立即直直地往下掉。
升降機剛才停在了四樓,離地面足足有十幾米高。
江大虎求生**還是極強的,在落到三樓的時候,江大虎用手胡亂抓了一下,竟然抓到了殘留的安全網(wǎng)。稍稍停頓了一下,又是嗤啦一聲,江大虎繼續(xù)往下掉了下去。
房子下面堆放了很多的磚頭,江大虎掉落下來,在磚頭里面滾了幾滾,便沒有再動彈。
呂梅在工地倉庫那邊給發(fā)放東西,江大虎上樓的時候,她將里面的東西清點好,然后拿著大鎖準備將倉庫鎖上,但是這個時候,聽到了工地上大聲的喊叫。
走出來一看,卻正好看到,升降梯轟然倒下,緊接著江大虎從樓上掉了下來。
“大虎!”呂梅發(fā)出一聲哀嚎,發(fā)瘋似地向出事地點沖了過去。
呂梅沖到江大虎身邊的時候,腳上只穿著一只鞋子,另外一只不知道在哪里掉落了,呂梅渾然不覺。
還沒等呂梅沖到江大虎身邊,便被一旁的建筑工拉住。
“別動,現(xiàn)在還不知道情況,千萬不要動他!”在工地干了多年的建筑工對于這種情況并不少見,也知道一些救護的規(guī)則。
“你們快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大虎剛才在空中還緩了一下,可能摔得并不嚴重,要等醫(yī)生來了才能動得?!崩辖ㄖび袟l不紊的指揮著。
“大虎!”呂梅一口氣緩過來,又是一聲長呼,呼吸也有些急促。
“呂梅,你一定要堅強,這里全靠你一個人支撐呢!等一下去醫(yī)院,要準備好錢,沒有錢,醫(yī)院不會搶救的!”
呂梅聞言也清醒了過來,“我,我,這就去取錢!我這就去取錢!”
說完,呂梅慌慌張張地往工棚里走去,工棚里放了一個保險柜,里面放了一些錢。工地離銀行不會太近,工友們經(jīng)常需要支點錢,去銀行不太方便,所以江大虎與呂梅買個保險箱,里面放了幾千塊錢。
“你們跟個人過去,呂梅這個樣子,等一下錢掉了也不知道?!崩辖ㄖみB忙說道。
劉慧君終于能夠解脫了,一晚上睡不著。很早就爬了起來,心情非常不錯,特意打扮了一下。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兩個孩子,劉慧君的臉上卻沒有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跡。其實還是二十七歲的年齡,城里的女孩這個時候很多還沒有結(jié)婚。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劉慧君也覺得有些陌生,上一次這么仔細對著鏡子精心打扮自己的時間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劉慧君這個時候已經(jīng)無法回想起,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日期已經(jīng)十分久遠。
皮膚很白皙,透著微微紅暈。劉慧君感覺這段時間這皮膚比以前好了許多,不知道是該歸功于江邊還是江邊的鱔血酒。
想起江邊的鱔血酒,劉慧君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白皙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從被江大虎強暴的那一天開始,劉慧君便已經(jīng)對生活沒有幻想了,但是最近,劉慧君總是會幻想著如果離婚之后,真的與江邊在一起,那么生活會變得怎么樣呢?這個想法很誘人,時常會出現(xiàn)在劉慧君的腦海??墒窍氲阶约旱膬蓚€孩子,劉慧君的內(nèi)心不由得有些發(fā)冷。
劉慧君吃了早餐,便坐在賓館中。
劉慧君拿著遙控器不斷的換臺,要么拿出手機看時間。
手機上清晰地顯示著時間:9:50。江大虎依然沒有打電話過來。
“是不是江大虎又有了別的想法?”劉慧君雖然嫁給了江大虎十多年,對于江大虎的了解似乎非常之少?;蛘哒f,劉慧君將自己的這一段婚姻當成了自己的墳墓,用厚厚地泥土堆積著自己的鼻息。從來沒有嘗試過去了解江大虎這個人。
中午到了陽光從窗外照射進房間,異常的刺眼,劉慧君幾次走到窗戶邊,看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與行人。花城很熱鬧,劉慧君的心卻在變冷。
劉慧君始終強忍著誘惑,沒有打電話過去追問江大虎。她擔心自己的任何舉動都有可能激怒江大虎,從而改變主意。
下午,劉慧君還是沒有等到江大虎的電話。
“他會不會忘記了?”劉慧君想道,拿起電話想要打過去。這個時候,電話卻響了起來,正是江大虎的號碼。
劉慧君滿心歡喜,接通電話,“大虎?!?br/>
“你是劉慧君嗎?”電話里卻是那個女人,雖然對于江大虎沒有任何感情,但是對于江大虎的這個女人的聲音,劉慧君雖然只是偶爾幾次從電話里聽過,卻記得非常清晰。
“江大虎呢?”劉慧君問道。
呂梅已經(jīng)平復了下來,“他從樓上摔下來了,現(xiàn)在住在天河醫(yī)院,看來今天你們的事情辦不了,只能等大虎醒過來了?!?br/>
兩個女人的第一次對話,竟然是這樣一種情況之下。
劉慧君半天才有些做聲。
“喂!你在聽嗎?”呂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