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之銘并沒有帶著他們回到未宿城,而是直插星空。
一路上,莊之銘傳音將事件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下。
其實董谷嬋找上莊之銘很簡單。
她感到了不安。
這種不安,說穿了便是直覺。
直到她想到讓莊之銘設(shè)法保護(hù)蒲杰后,這種不安便有所緩解,于是從蒲杰服食易形丹那時起,董谷嬋便聯(lián)系上了莊之銘。
她知道蒲杰其實非常反感被人庇佑,所以一再叮囑莊之銘,如果她沒出事,千萬別告訴蒲杰此事。
結(jié)果她的預(yù)感還真準(zhǔn)!
出事之后,玉華宗并沒有舉宗來攻,而只是做了一個姿態(tài),然后全部撤走了。
這是秦世錚的決定。
至于為什么,蒲杰不知道,莊之銘更不知道。
讓蒲杰無比糾結(jié)的一件事就是,明明他的直覺在明曲歌傳授了仙域天道之后,應(yīng)該還在董谷嬋之上的,為什么他卻沒有這種不安情緒產(chǎn)生?
如果他早早警惕,也許就不會陷入這種困境了。
他得不到答案,不過從他的運氣似乎開始變壞來看,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讓天道覺得不爽的事兒。
抑或仙靈脾的影響正在漸漸淡去,他只是回歸到過往,所以才會如此。
他希望是后者。
......
抵達(dá)星空后,莊之銘凝望著氣壽星的壯麗山河,問蒲杰:“是不是很奇怪,我們要商談重要事務(wù),卻不返回宗門,卻是來到這個地方?”
“晚輩確實不解?!逼呀芾侠蠈崒嵉氐馈?br/>
莊之銘道:“其實交生政策,對昌越大陸而言,毫無意義。
整個大陸,更像是天意宗的自留地。
你沒發(fā)現(xiàn),天意宗的很多真?zhèn)骱陀H傳,都來自其他宗門么?”
蒲杰仔細(xì)回憶了下自己所掌握的訊息,發(fā)現(xiàn)確實有很多弟子并非天意宗本土出生。
但是他確實沒注意過,畢竟其他宗門出天才的幾率本來就沒有天意宗大,這些外來宗門弟子的比例并不突出。
“其實我一直弄不明白,反正你天意宗都如此強(qiáng)大了,干脆將這些小宗門全部吞并了得了,何苦非在在小宗門里種下仇恨?”
蒲杰道:“可能他們不想栽樹,只想摘果子吧。要養(yǎng)這么多人,還是挺耗資源的?!?br/>
“好像是這個道理?!鼻f之銘冷笑了一聲,“然后就是在各個宗門安插眼線?你說,那個大宗門會這么沒品!”
嘖,還有這種說法?
蒲杰確實看不懂天意宗這番操作的意義何在。
如果僅僅是為了截胡小宗門的天才弟子,然而大宗門資源有限,你弄一個天才進(jìn)去,便是擠占了自己本土天才的名額。
除非天意宗像自己一樣,曾經(jīng)獲得過大量秘境,資源什么的,根本不是問題——
咝,還真有這種可能!
比如這里確實是李窮年的基地。
他不整合整個大陸,只是不想讓天意宗顯得特別扎眼,畢竟所有豪門都是這副德行,你天意宗居然能做到一統(tǒng)大陸,必然會引來猜疑。
但是連道化宗都知道你天意宗滿大陸搶人才,這種事兒能瞞得?。?br/>
那唯一的解釋便是天意宗想優(yōu)中選優(yōu)。
這也是天意宗能成為道沖星系第一大宗的原因?
“其實你要掠奪人才,安插眼線倒也罷了,結(jié)果這個豪門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還大力扶持這些眼線,久而久之,很多當(dāng)年的眼線,已經(jīng)成長為各個宗門的中堅。比如羅宇忠。是不是很惡心?”
“確實惡心!”蒲杰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反正我所認(rèn)知的豪門,格局沒這么小?!?br/>
這確實是格局問題。
就像一個億萬富翁,不在自己的圈子里混跡,卻天天跟乞丐過不去。
有病不是?
莊之銘微微一嘆:“我不知道宗門里到底有多少是天意宗的眼線。
不過還好,我知道哪些不是眼線。
然后我想請你幫個忙,如何找出那些眼線并設(shè)法驅(qū)逐乃至滅殺,但又不會觸怒對方。”
“您真是太瞧得起我了?!逼呀芸嘈Σ灰?。
“有人說,你做得到這一點。而且你必須做到,和那一步比起來,這件事真的微不足道?!?br/>
原來阿嬋她們被困琉璃凈瓶你也知道!
蒲杰側(cè)目望了譚繼忠一眼。
莊之銘知道蒲杰想問啥,這一眼就是詢問莊之銘,譚繼忠適合知道此事不?
“我是看著繼忠長大的,肯定能信得過,但是除了你是蒲杰的身份以外,其他任何消息都不宜外泄,誰能保證他們某一天會不會落入敵手?”莊之銘突然傳音道。
蒲杰微微點頭。
其實他也就是禮貌性地問一下,這種與自己一家子性命攸關(guān)的隱秘,蒲杰甚至恨不得連莊之銘的記憶都給抹掉才好。
甚至他這番詢問,還有試探莊之銘的意思。
假如莊之銘要他但說無妨,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設(shè)法驅(qū)使噬魂杖,伺機(jī)殺了莊之銘!
雖然董谷嬋敢把將此事告知莊之銘,但是蒲杰非常清楚,董谷嬋所言,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
他就怕結(jié)果其實非常糟糕,董谷嬋當(dāng)日所言,難免有寬慰蒲杰之意。
也許未必是出于信任,而只是董谷嬋為了托孤才出此下策。
不過現(xiàn)在,蒲杰差不多能判斷,事情應(yīng)該沒那么糟,至少還沒到爭分奪秒的地步。
否則莊之銘一定不會繼續(xù)讓自己試煉,見到自己后,也不是先告訴自己當(dāng)日事件的真相,而是要商討如何整肅道化宗內(nèi)部,以及壯大宗門這些對蒲杰而言,其實并非當(dāng)務(wù)之急的事。
“哦,對了,想必天意宗多半也發(fā)現(xiàn)你這個奇才了,不過這次,我覺得他們應(yīng)該不敢來搶?!鼻f之銘笑了笑。
“呃,莊前輩,實不相瞞,其實我還挺想加入天意宗的?!?br/>
莊之銘搖了搖頭:“你那么聰明,不會想不到,就算你敢加,天意宗敢要么?你是眾生門的弟子啊。哦,繼忠,他是蒲杰,命祿星厚命大陸眾生門那個蒲杰。以后叫他師叔?!?br/>
譚繼忠聽自己師父和蒲杰打了半天啞謎,聽得似懂非懂,沒想到莊之銘突然來了這么一句,直驚得一下就蹦了起來。
“蒲......蒲杰?”
“蠢貨!”莊之銘痛心疾首地呵斥了一句,沖著蒲杰道,“小門小宗,沒見過世面,以后蒲師弟可得多操心下,教誨教誨他?!?br/>
“不是,蒲前輩......”
蒲杰一陣頭疼,卻被莊之銘打斷:“怎么,瞧不起我這個師兄不是?”
尼瑪,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蒲杰還能說啥?
“蒲......師叔!”譚繼忠也算得是見機(jī)得快,連忙改口。
他終于明白,自己師父所謂的機(jī)緣是什么了。
媽的,這是曾經(jīng)只是煉氣期修士的時候,就被明昊相中為女婿,在交生期間拐跑了赤明宗宗祠,后來秦其峰居然還要把女兒倒貼給他的那個蒲杰哇!
跟著這種人物混,別說是當(dāng)師侄了,當(dāng)孫子又特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