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陰柔男子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jìn)一個(gè)青衣仆人。
陰柔男子在房間內(nèi)踱步不停,從東到西,再從西到東,沒有半刻停歇。良久,他終于下定決心。
“把我房間內(nèi)盒子取來?!?br/>
“是,大人?!?br/>
片刻后,陰柔男子斥退了仆人,諾大的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他,慢慢打開了盒子,里面盛放著一顆寶珠。
寶珠足有鴿蛋大小,氤氳生光。
陰柔男子一手握著寶珠,突然向前邁出一步,兩步,三步,直至窗前。繼而,陰柔男子回頭,看到三步外正站著一個(gè)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子。
而那枚寶珠,早已不知去向。
窗前的男子朝著身后的男子作了一揖,道:“閣下,陛下的大事,一切都交付給你了。”
那人冷笑道:“去吧,我等和紫犀王情同手足,他死于非命,陛下不管,我天蛇王又豈能袖手旁觀。你放心去吧。陛下的計(jì)劃由我推動(dòng),保管一切無恙?!?br/>
窗前男人拱了拱手,一躍而出。
杜冷秋忽然醒來,他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陰謀在醞釀。周圍的黑暗中一片寂靜,沒有半點(diǎn)聲響。
似乎所有的生靈都在屏氣凝神,等待著一場好戲。
他趺坐著,冷笑起來。
扶著劍柄,杜冷秋緩緩起立。
五官得到了極大強(qiáng)化,使得他在黑夜中也可以清晰看到地上掉下的一根針,可此刻,洞口遠(yuǎn)處的那一絲微光被徹底掩埋。
整個(gè)洞穴陷入了絕對(duì)的黑暗中。
在至陰至暗之中,即便是杜冷秋,也很難看到事物。
他嘆了口氣,“總有人覺得,刺客就是偷偷摸摸的摸到目標(biāo)面前,然后偷偷出刀,就可以贏取勝利?!?br/>
“但這不是刺客?!?br/>
杜冷秋的話語在地洞中回蕩,卻沒有人接口。
他再度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來你不是一個(gè)幽默的人。沒有幽默感是做不好刺客的。一個(gè)刺客需要有極大的耐心,而幽默感可以調(diào)侃自己,緩解疲勞,非常有用。”
依舊沒有回音。
“你呀,不到黃河心不死!”
杜冷秋面色一整,喝道:“斬!”
嗆啷一聲,長劍出鞘三寸!
白金色的劍氣蜂擁而出,恍若離群的,被驚動(dòng)的蜜蜂,密密麻麻,充斥著整個(gè)洞穴。洞穴中的石頭如豆腐一般被切割,簌簌墜落。
石子彼此敲擊,噼里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恍若一曲將軍令。
“嗯!”
杜冷秋忽然心頭警兆閃現(xiàn),他不知攻擊從何而來,但此前一擊他留了七分力,足夠他應(yīng)付一切變化。
而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長劍出鞘,斬向了洞穴頂部。
“開!”
人隨劍走,石屑紛飛中,杜冷秋從百丈深的洞穴中似光一般飛出,而就在他飛出的瞬間,一道黑暗的刺穿過他原本的位置,沒入了石壁中。
被白金斬魔煞氣浸潤了千萬年的,堅(jiān)若精鋼的石壁,比豆腐都不如,被輕易地刺穿。
而直到此時(shí),攻擊都不知來自何方!
杜冷秋沒有走原路,而是靠著道器長劍在石壁上打穿了一個(gè)石洞,直接飛上九霄。而這一次的選擇再明智不過。
被人切近,被人窺視。
若是戰(zhàn)斗時(shí)再被人牽著鼻子走,只怕要死無葬身之所。那個(gè)襲擊者也沒有想到杜冷秋如此果斷,一旦察覺不對(duì),立刻逃離敵人的主場。
“狗東西?!?br/>
杜冷秋長劍一震,無盡的白金色劍氣若長虹垂落九天,無窮無盡的劍氣在陽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在他輕微的冷笑聲中,劍氣淹沒了整個(gè)洞穴。
轟隆隆!
陰暗的洞穴在這一刻被白金色完全占據(jù),就算是一只螞蟻也逃不過劍氣的殺戮。在白金劍符的共計(jì)下,這里成了生命的絕對(duì)禁區(qū)。
轉(zhuǎn)眼之間,地洞徹底坍塌,漫天的煙塵中,一道人影沖天而起,高懸長天之下。
青衣
銀帶
陰柔的容貌讓來人更像是一個(gè)在書齋中讀書的書生,而不是一個(gè)隱藏在黑暗中的刺客。
“來著何人?”
杜冷秋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敵人,心中有無窮的怒火,卻沒有表露出來。他深知,在戰(zhàn)斗中讓對(duì)手揣測到自己的情緒,可是大忌。
“你殺了我的朋友,卻不知道我是誰?”
杜冷秋不動(dòng)聲色,“如果我知道紫犀王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一定會(huì)手下留情。”
“是嗎,我是天蛇王??丛谀闩R死的份上,我慷慨的告訴你。還有,我的能力是,黑暗刺殺?!?br/>
“警告你啊,黑暗就是我的天下?!?br/>
天蛇王仿佛溫柔的秀才一般諄諄告誡,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靠,死變態(tài)!”杜冷秋話音剛落
天蛇王反手扯出一條黑色的旗幟,“黑暗天幕?!?br/>
長旗席卷,四面八方彈指間陷入了絕對(duì)的黑暗。藍(lán)天、驕陽、白云以及腳下的碧綠森林,都消失在黑暗中。
黑暗中,有笑聲傳來。
是天蛇王。
“歡迎來到我的黑暗世界,我一定不會(huì)很快的殺死你,我會(huì)溫柔的,用整整三天的時(shí)間來殺你。”
“我要你慢慢的死亡,好好地品味絕望的感覺?!?br/>
“用這份感覺來祭奠我相交了一千年的朋友,雷角。”
杜冷秋閉上了眼睛。雖然他五感經(jīng)過了多次強(qiáng)化,可以在黑夜中視如白晝,但是那還是需要微弱的星光照耀。
可在這里,卻是黑暗,覺得的暗。
他輕輕地敲擊一下劍鞘,白金色的劍氣斬出,卻完全看不到。似乎這黑暗吞噬了一切的光芒。
“這是一種領(lǐng)域!類似那黑塔一般?!?br/>
杜冷秋心中一動(dòng),閃過警兆,身形驟然向前掠去。就在他移動(dòng)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刀痕斬過他呆立的地方。
在墨水中攪拌黑炭,將會(huì)看不到痕跡。
杜冷秋曲指在劍身上一彈,悠揚(yáng)的劍鳴聲中,他放聲笑道:“你一定不知道那頭犀牛是怎么死的!”
“哦?”天蛇王一愣,心中微微嘀咕。他確實(shí)不知道,因?yàn)閺奈髂先莸铰寰沃骨f里。
消息的傳遞要快速的同時(shí),只能簡化信息量。
所以,他只是知道是杜冷秋殺了紫犀王,桃夭在場,如此而已。
至于中間過程,連桃夭也不是很清楚,何況其他人。
“讓我來為你唱一首歌吧?!?br/>
天蛇王再度愣住了,不知道杜冷秋是什么意思。可若是紫犀王在這里,一定會(huì)提醒他快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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