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洗!”
許星河沉聲如虎,一把甩開了妻子的手。
高大的身板,一下子直挺挺的倒砸在床上。
超柔軟的床墊,都吱嘰響聲,彈了彈。
許星河兩手枕在腦后,指甲都要掐進頭皮里似的。
閉上眼睛,深呼吸,不斷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
焦艷霞站在床尾處,整個人都尷尬了。
白里紅潤的臉龐,那嫵媚的笑意凝固著。
內(nèi)心氣大啊,瞪著床上的丈夫,好想掐死他!
該死的老傻子,老娘太失望,太生氣了!
不過,戲精就是戲精,她還是緩了緩情緒,找到了許星河暴怒的由頭,大抵也能猜出來。
于是,俯身依過去,伏在他胸膛上,柔聲幽幽的說:“老許,別太生氣了。阿文才剛滿十八歲啊,畢竟還是個孩子……”
“少提這個混帳東西!”許星河一側(cè)翻就起了身,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說完,動身就往外走。
焦艷霞簡直芳心氣炸了,趴在那里,感覺熱臉貼了冷屁股,倍受打擊!
她完全明白了,還是許二狗惹著了這老傻逼了。
該死的許二狗啊,為了你,老傻逼放棄了直接的二十億項目,后面的追加項目足足過百億啊!
你特么簡直就是許家的罪人,罪人!
害老娘也受牽連,你什么時候能像你媽一樣死?。?br/>
但焦艷霞還是抬頭溫情的叫道:“老許,你要去哪里……”
許星河已到門口,站住,頭也不回,“不用你管!睡你的!”
然后出去,砰的一聲把門帶上了。
門的響聲有點大,把焦艷霞嚇了一跳。
那張保養(yǎng)到極好的俏臉,變色了,怨念無數(shù)。
桃花般的眸子,怒氣騰騰,心里直罵呀!
你個老傻逼!
還是這么霸道!
真不愧是當(dāng)年的黑~~~老·大!
大老粗!
不解風(fēng)情!
老娘這么想找補損失,還實現(xiàn)不了了。
你以為老娘想跟你???
老傻逼!你等著!
此生不毀了你許家,我焦艷霞名字倒著寫!
最后,她狠狠的拍了拍床,賭氣一般,翻個身,兩腿一蹬,腳后跟狠抽了床面,然后……躺尸!
怨怒,充斥在臉,在整個幽香的奢侈房間……
陳旭雷回到自己的管家獨立小樓之后,還是給手下秘密吩咐了一番。
不管怎么樣,二少的安保、監(jiān)控還是要的。
那可是許大哥的親兒子!77電子書
曾經(jīng)他的希望所在!
抽了支煙,思索了一下,陳旭雷還是和聲的給許文發(fā)去了信息。
“二少,看開一點啊!父子無隔夜的仇,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呢!許總打心底來說,還是疼愛你的。南方的20億項目,其實遠不止20億,后期追回的項目總計過百億。錢不是萬能,但至少也是一種衡量工具。父愛有時候無言,卻如山,望悉之?!?br/>
許文已經(jīng)上了火車,軟臥,清靜,回復(fù):“所以,他是個傻逼!百億千億項目不要,也不關(guān)我卵事!我要他疼愛嗎?早干嘛去了?我和我媽在暴風(fēng)雪里的時候,他干嘛去了?算了,雷叔,不提了,我不想鳥他!”
陳旭雷很無奈,畢竟二少倒數(shù)第二句話,都戳中他淚點了。
雷叔含著淚,抿著嘴,心頭一片悲愴。
當(dāng)年啊……唉,去他媽的當(dāng)年!
只怪老天無情吧!
但二少爺他又想得通否?
如今的二少,還是那個二少,些許的變化,依舊脫不了一貫的作風(fēng),讓人遺憾、失望的作風(fēng)。
“說實話,對于黑風(fēng),你的雷霆手段,雷叔很欣賞,像極了你父親的當(dāng)年。然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了。當(dāng)年,你父親在倍受欺凌的環(huán)境下殺開了一條血路,方才有今天。”
“今天,我能感覺到你父親還是欣賞你的。至少他能在你身上看到他當(dāng)年的影子。與我私下里,呼你為臭小子、二狗,這已經(jīng)是他真實的親情表現(xiàn)了。但凡你是軟和一點,脾氣不那么陡,你們之間也不會這么僵?!?br/>
許文:“呵呵……雷叔別夸我,我會飄,會更瘋。某人欣賞我個卵毛!欣賞也不至于讓人把我銬著,關(guān)在陰暗潮濕的屋子里,餓了大半天;欣賞也不至于一來就大吼大叫,耳光打得我差點大牙都飛了,現(xiàn)在還嘴腫。雷叔,我就問你,我挨過他多少耳光?”
雷叔這就有點崩潰了,不好接這話,反正感覺二少是經(jīng)常挨扇臉的。
許文緊接著說:“你肯定記不得,因為你習(xí)慣了。我記得!加今天,66耳光!這數(shù)字,也特么真是666?。 ?br/>
陳旭雷苦笑,心驚。
二少也真是……心細如發(fā),這都記著呢?
他道:“但你總不能把這66耳光一一還在父親的臉上吧?血濃于水,你做不出來這樣的事。許總性情中人,這些年也著實不易。今天打你,也是想讓你醒悟一些事情,重點是要你明白今天的世道不是當(dāng)年的世道,有秩序有規(guī)則,更講究溫和與有效的手段,而不是打打殺殺?!?br/>
“錘子!你說個錘子!現(xiàn)在的秩序和規(guī)則就是誰特么錢多,誰就是大鍋!分錢沒有,人家跟你溫和個卵,還有效個雞吉!打打殺殺也沒什么不好,我喜歡,痛快,刺激,誰也別攔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強必誅!”
陳旭雷仿佛看到了囂張、瘋狂的、熟悉的二少,也仿佛看到當(dāng)年的許大哥,他的心里老嘆氣了。
但他也暗下決心,以后真不能讓二少再搞大的打打殺殺了。
思考了之后,他才回復(fù):“問題是現(xiàn)在你沒有錢。而許總有錢,而且他在適應(yīng)新的時代和規(guī)則,不希望你走他的老路。那個年代過來的或者說存活下來的,都不希望后輩走老路。”
“雷叔,我頭疼死了,別洗我腦了,天都要讓你聊死了。今天晚上我把話撂這吧,我一定會有錢的,比某人更有錢!一窮二白,我同樣能起家!此話你截個圖吧,回頭來挖墳。今天你告狀了,本少很生氣,但不計較了。以后,還請別在某人面前叨叨我的事。你自己的事情也不少,大家都保重吧!”
陳旭雷完全接不了這些話了,只能回復(fù):“好吧,天真的聊死了。二少,回到臨江后還是回家吧!畢竟你是這里的二少??!”
“某人叫我滾了就別回來了,我可是有血性的騷年?!?br/>
“你到臨江都凌晨兩三點了吧,去哪里?”
“自有去處。不聊了,我要想辦法賺錢了?!?br/>
“好吧,用得著雷叔的地方,盡管開口?!?br/>
“不會再需要了,我怕你告狀。我還是悄悄的發(fā)財,打槍的不要了?!?br/>
陳旭雷:“……”
唉,年輕人的天,不好聊了啊!時代進步了,呵呵……
許文到達臨江后,直接去林依然家。
他本來打算悄悄的進去,客廳里躺一晚上,一早就走。
他可不想林依然看到他一身是傷的樣子,免得丫頭心疼,又要說每次見面,他都要受傷。
當(dāng)然,受傷了,叫圣白蓮又來伺候照顧一下,倒也闊以。
悄悄打開房門,里面黑暗一片。
里間連睡眠燈也沒有。
許文馬上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客廳燈一打開,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