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藍帶著幾個雷豹隊員飛奔而來,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小五,紛紛大驚道“小五怎么啦?”
“小五受傷了!”長生匆匆回了一句,再道“檢查一下房間里的情況!”
這話并不用長生提起,幾個雷豹隊員手持武器飛速沖進房間,緊接著又沖了出來,道“里面沒人!”
眼看著小五肩頭的傷勢漸漸彌合,也不再流血,長生拉開小五衣襟下擺,從下面伸進去!
盛藍和幾個雷豹隊員匆忙扭過頭去,手持武器警戒四周。
“長生、不要!”小五大羞,扭動著身體拒絕長生!
“小五、肋骨斷裂不是小傷,拖得越久越難以糾正!”長生的手執(zhí)意伸到小五腹部,意念之力放出,小五被沖擊波震斷的幾根肋骨清晰可見,長生暗暗點頭,輕輕觸摸斷了的肋骨,將其一一矯正過來!
眼見小五的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長生撤去了手指,將小五被打爛的騰云翼摘下來,伸手解下自己的騰云翼。
“呃?不行,絕對不行!”被沖鋒槍掃過,小五都沒有露出驚恐神情,但眼見長生脫下自己的騰云翼,小五扭動著身體,劇烈掙扎道“我不能穿你的騰云翼,真的不能!長生、求求你了,不要給我!”
如今身處敵營,被上千敵人團團包圍,沒有了騰云翼就沒有了保命的手段,小五怎么可能穿長生的騰云翼,讓長生處于危險之中?
但長生不顧小五阻撓,執(zhí)意將自己的騰云翼脫下來,給劇烈掙扎的小五穿妥,扶著小五站起身,道“我沒有騰云翼也能飛行,小五你放心!”
“長生、你們快點吧,木隊長他們找到陳組長了,我們要趕過去!”盛藍轉(zhuǎn)過身催促道。
長生點了點頭站起身,將小五背在身后,控制著昆侖劍飛在身前!
盛藍和一個雷豹隊員在前面開路,另外兩個雷豹隊員走在后面警戒,將長生和小五圍在中間,趁著夜色掩護,快速靠近木漸行所在之處。
“長生、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小五趴在長生背上,幽幽地問道!
“我對你好嗎?”長生微微一嘆,道“以后,我絕不再讓你身處危險!”
“長生、你別這樣說,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職責(zé),你忘了嗎?”小五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再道“我是刺門其子,而你是雜門其子?。 ?br/>
長生默默嘆了口氣,危險來臨,小五不顧自身安危,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似乎在她心里,這都是自己應(yīng)該做的!
可自己只是將騰云翼交給小五而已,倒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犧牲似的。
“呵呵,在萬軍之中秀恩愛,是不是更加珍貴?”盛藍頭也不回地說道“敵人正在四處搜索我們,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我們就更加危險了,加快速度吧!”
說著話,盛藍雙手持槍飛奔上前,長生幾人也快速跟上。
一座燈火通明的地堡式建筑前,槍林彈雨傾瀉而下,外圍是幾十個叛軍,躲在大樹后面向地堡方向射擊,而木漸行等人守在地堡前,以強大的火力還擊!
除了開槍射擊之外,叛軍并不露頭,也沒有強攻木漸行防御的地堡,似乎在等待隊友趕來支援。
盛藍幾人剛好處于幾十個叛軍身后,耳聽遠處腳步聲傳來,瞬間明白了叛軍的意圖,低聲道“絕不能讓叛軍成功合圍,不然我們就危險了!”
“明白!”三個雷豹隊員答應(yīng)一聲,持槍飛奔而上,一邊沖擊一邊向叛軍射擊!
長生跟在盛藍身后,端著手槍向叛軍射擊,就連背上的小五,也摘下槍械射擊。
出其不意的攻擊,再加上前后夾擊的火力,瞬間擊斃了七八個叛軍,剩下的人一哄而散、落荒而逃!
剛剛形成的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
盛藍招呼著幾個雷豹隊員飛沖上前,木漸行幾人也知道盛藍到來,紛紛迎上前來,將長生幾人接住,眼見長生背上的小五,不由得暗暗心驚!
想必他們也明白,少了小五這個精銳,自己面臨的危險就更大了一些。
“你們還留在這里干什么?”長生奇怪地瞧了眼木漸行等人,又瞧向燈火通明的地堡,再道“你愛人呢?”
“那個......她、她正在做手術(shù),我已經(jīng)催促她了,可她就是不肯離開!”
眼見木漸行一幅訕訕的表情,長生的目光從幾個雷豹隊員臉上掃過,這幾個雷豹隊員都在啊,陳組長在給誰做手術(shù)?
“長生、你去看看吧!”幾個雷豹隊員同樣有些無語,向地堡內(nèi)努了努嘴。
長生奇怪地掃了眼眾人,背著小五走進地堡!
直到看清楚地堡內(nèi)的情況,長生還無法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離奇,已經(jīng)超出了長生的認知范圍。
頗為氣派的地堡里橫臥著幾十個黑人叛軍,凌亂的床鋪、各種藥水混雜著汗臭味撲面而來,讓長生有幾分窒息的感覺!
地堡的角落里有個簡易手術(shù)臺,無影燈照射之下,幾個醫(yī)護人員正在忙碌,為首的正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亞裔女人,女人手握手術(shù)刀,正在聚精會神的做手術(shù)。
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手術(shù)臺上竟然躺著一個黑人叛軍!
“誰是陳慧?”長生回過頭,詢問跟進來的雷豹隊員!
“就是那位正在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雷豹隊員露出一絲尷尬神色,但也沒有說什么離譜的話!
“我靠!”長生瞬間大怒,幾乎是咆哮著走上前!
自己拼死拼活的跑來救這個家伙,小五為此身負重傷,這家伙卻在救治叛軍?
“陳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女醫(yī)生頭都沒抬一下,只是微微抬起眼簾掃了眼長生,語氣異常冷靜地回道“再稍等一下下,我馬上就好!”
“等你大爺!”在這里多待一秒鐘,眾人就危險一分,要是等叛軍合圍地堡,再想離開叛軍營區(qū)絕無可能,長生惱怒的瞧了眼身邊的雷豹隊員,怒道“帶她走!”
“我?”雷豹隊員微微一驚,手足無措的低下頭道“我不敢!”
“廢物!”長生怒喝一聲走上前,嗖地拔出手槍,槍口頂著手術(shù)臺上的叛軍頭顱連開三槍,將其腦袋打得稀爛!
“啊......”幾個醫(yī)護人員頓時大驚,花容失色般跳了起來!
陳慧更是暴怒的抬起頭,雙目噴火的瞪著長生,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而地堡門口的雷豹隊員,更是吃驚的看著長生和陳慧,暗暗咽了口唾沫。
長生絲毫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猛的抓起陳慧脖子,將其甩給幾米外的雷豹隊員,怒道“馬上離開!”
雷豹隊員匆忙接住陳慧,道一聲得罪,環(huán)抱著陳慧飛奔出地堡,而長生也背起小五,飛也似的跟在他們身后!
陳慧大怒的劇烈掙扎,雷豹隊員也不敢還嘴,默不作聲的沖到地堡外,這才將陳慧放下。
“怎么啦?”木漸行迎了上來,從雷豹隊員手里接過陳慧,再瞧身后怒氣沖沖的長生,驚問道!
“木漸行、你帶的好兵!”陳慧手指長生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就是長生啊,我正準備向你介紹呢!”木漸行奇怪道“你們怎么啦?”
“這個混蛋......呃?他就是你說的長生?是他救了小魚?”同樣怒氣沖沖的陳慧正準備指責(zé)長生,但語氣突然一滯!
“別說廢話了,我們馬上離開這里!”長生背著小五走上前。
“我們先離開這里!”盛藍同樣轉(zhuǎn)過身來,喝道“馬上走!”
說罷,盛藍和幾個雷豹隊員在前面開路,接著是身背小五的長生和陳慧,木漸行和兩個雷豹隊員斷后。
眾人剛剛走出百余米,就撞見了趕來的數(shù)百名叛軍!
“硬闖過去,絕不能被叛軍包圍!”緊要關(guān)頭,盛藍也顧不得再管木漸行才是隊長,迎著呼嘯而過的子彈沖在最前面!
跟在長生身邊的陳慧臉上仍然帶著怒意,可再想到長生救了小魚,眼里的的怒火才漸漸隱去!
“長生、我可以叫你長生吧?”陳慧絲毫不在乎耳邊急促的槍聲,如同漫步在南京路上的游客般從容,轉(zhuǎn)過頭來道“我聽說了你救治小魚的事,心里非常感激,本來想著回國之后親自感謝你,沒想到你倒先來救我了......可你殺害我病人的事,卻是你做得不對!”
“哼!”長生背著小五手持槍械飛奔,冷哼一聲道“我哪里做的不對了?為了救你小五身受重傷,可你呢?你還在救治我們的敵人,甚至置我們于險地!”
“我是個醫(y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在醫(yī)生的眼里,叛軍的命也是命!我曾經(jīng)發(fā)過誓言,終身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把我的一生奉獻給全人類,我將首先考慮病人的健康和幸福,我將尊重病人的自主權(quán)和尊嚴,我要保持對人類生命的最大尊重......我不會考慮病人的年齡、疾病、信條、民族起源、性別、國籍、政治信仰、種族、性取向、社會地位......”
耳聽陳慧默念希波克拉底誓言,長生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就算長生沒接觸過醫(yī)生這個職業(yè),但也讀了很多書,知道希波克拉底誓言!
同時長生也明白,越是醫(yī)術(shù)高明的人越是固執(zhí)的家伙!
就好比風(fēng)厥,只要有人在自己面前受了傷,就算他是敵人,也會毫不猶豫地救治他,或許這就是醫(yī)生天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