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遭人員稀少,學(xué)生們都在班里看書抑或在食堂吃飯,準(zhǔn)備迎接晚自習(xí)。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學(xué)校的生活便是如此,所有偶有半天的假就會讓深陷機械狀態(tài)的學(xué)生樂呵半天。
天已然染色成黑,半月若隱若現(xiàn),大塊塊的墨云囤積一齊,占據(jù)了整片天空。
走道上面路燈初上,當(dāng)昏黃的光線能被肉眼捕捉時,就宣布了夜幕降臨。
林燦抬頭望著天色,心中默數(shù),
三…
二…
一…
來了。
陳竹沒有看見,夜色中,一股黑氣恍如瀑布簌簌鉆進了林燦的身體。一瞬間,林燦的身體就為神秘的力量充滿。
夜之子的能力,這一刻蘇生了。
林燦見能力及時降臨,安了安心。有了夜之子的能力,就不用擔(dān)心出什么妖轍子。
他依然警惕的審視這四周一切仿佛能傷害到陳竹的人或物,心翼翼,一步三回頭。
從心底里,他不希望這個近來對他頗有照顧的女生有事。
“喂,臭林燦,你怎么啦,變得怪怪的,快走啦,要遲咯。”陳竹回頭對林燦。
二人現(xiàn)在來到藝術(shù)樓的走廊上,抬頭便是十層高度的樓層。樓身滿是鏡子,腳下是光可鑒人的瓷磚,踏在上面,發(fā)出踏踏的類似高跟鞋的聲音,回響在空的四周。靜悄悄的。
林燦剛想吩咐陳竹不要亂走,話到嘴邊,卻又苦于不知以何種理由和身份讓她聽話。
的確,林燦一直以游離兩個世界的人的身份自居,在學(xué)校,林燦被眾人視為窮困凄苦的孤兒,然而他從來沒有在陳竹面前生過自卑心理,
因為他是夜之子,一個不需要這個世界的人。
然則,就好比一個人的價值觀不能強加給別人一樣,林燦的自我認(rèn)識并不代表陳竹對他的認(rèn)識。
或許在陳竹心中,依然是存在著對林燦的同情,那么二人就在無形中保持著一種從屬,試想若果真如此,陳竹即便與林燦再熟絡(luò),當(dāng)然不會隨便聽林燦的吩咐。
林燦一直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過一個契機。直到剛才,事到臨頭才恍然。
就在這時,陳竹不打林燦的招呼,突然向前方跑了過去,在一個樓梯角落地方停了下來,滿臉欣喜,
“怎么了?”林燦見她挺開心的,就問道。
“林燦你快過來看。好有意思,這里有我的名字?!标愔裾V笱劬πΦ?。
林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好奇的走了過去,順著她的指示,果然,最下面的樓梯上,寫著幾個字:“好久不見,陳竹,猜猜我是誰?”
筆跡未褪,粉筆灰散落一地,證明它的完成就在方才之間。
“林燦,這人是不是好傻,我怎么知道他是誰,哈哈?!标愔耥樦_階向上看,林燦也望了過去。
只見第二層臺階寫著同等大的字體:“猜不到吧,哈哈,你到二樓電梯口,就知道我是誰了??靵?,我在這等你。”
通向二樓的拐口幽然深邃,看不見的地方最讓人覺得神秘。
“別去。多余的好奇心不是好事?!?br/>
剛看完,林燦察覺不妙,就擋在陳竹身前冷靜道。事出無常必有妖。
陳竹聽了林燦的話,卻渾然不當(dāng)回事,這讓林燦很不爽。她自顧自的一拍手恍然道:“哈哈,我知道是誰了,是我以前初中的閨蜜來看我咯,不是尹就是灰灰,我們以前都這么玩的,女孩子的游戲你懂什么,讓開啦,你個笨蛋,別擋我。”
陳竹推開林燦,歡喜的向二樓走去。
“唉,就知道不會相信我,蠢女人。”林燦獨自留在原地,心中只覺無奈,腹誹一陣,回想方才項墜預(yù)言的危險畫面。連忙跟了上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林燦看來是愚蠢的。然而陳竹并不知情,況且他又沒有讓她信服的身份。林燦看著她的背影,思索著,究竟如何才能好好的保護她?
二人到了二樓,各自愣了一下,沒想到二樓這么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一切視野內(nèi)的印象都被黑暗吞噬。只有電梯的按鈕亮著紅燈,如同詭異的眼睛,正在望下降……
林燦的惡魔能力中,就有一項是夜視能力和夜聽能力。所以他并不怕黑。
這種突兀的光明讓人很不舒服,陳竹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回頭想看看林燦還在不在。
據(jù)研究有一種微妙的心理效應(yīng)叫做“黑暗效應(yīng)”,就是在黑暗的氛圍中,女生會天生的滋生安全感的暫時匱乏,對男生的戒備會有所下降且并會主動尋求庇護。
“臭林燦…你在哪里,過來些?!标愔竦膬?nèi)心被這種黑暗攻的有些發(fā)潰,有些憂心的在黑暗中伸手摸索著。
“我在這,你不要怕?!绷譅N在黑暗中如視白晝,行走自如,來到了陳竹身邊。只覺衣角一緊,是被陳竹用手拽住了。
“嗯嗯,這里怎么這么黑,真是的?!标愔癫粷M的抱怨一聲。心中卻踏實了不少。
此時,林燦留意到電梯好像也在下降。
五樓……
四樓……
三樓……
二樓……
一聲脆響,門緩緩向兩邊分開了,電梯室內(nèi)的光慘淡淡的滲了進來,走出來一個戴著面具的古怪男生,他一看見陳竹,渾身瞬間直打哆嗦,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
“你是?”陳竹被對方的裝束嚇了一跳,訝異道。
“哦,對不起,好像走錯樓層了。”面具男抱歉一聲,按了按電梯,短暫的等待后,電梯門又緩緩有了合上的趨勢。
林燦警惕的掃視四周,又看著陳竹,想問她,你的同學(xué)呢?
陳竹也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四下,不明不白。
不想就在電梯門快要合上的瞬間,異變突發(fā),這個面具男突然哆嗦著手不知從哪掏出一支盒子,篩糠似的抖了幾下,猛地丟給陳竹,重重的喘息了幾下,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親愛的,三年不見了,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可是見面了我還是沒有勇氣和你直視…再見,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一定要喜歡啊?!?br/>
“呠”一聲,電梯合上。所有光線全然隨著電梯離去,像一幕潮水回歸原來的地方。黑暗又隨之撲來。兩個人的身形瞬間被吞噬。
“搞什么呀……”
陳竹原地怔了幾秒,奇怪的回頭看看林燦。愣愣的,不知道這面具男要做什么。
“把那盒子丟了,快?!绷譅N本想一把將這個裝神弄鬼的傻逼拽出來打一頓,又當(dāng)心陳竹發(fā)現(xiàn)他的實力,于是也就作罷。就只提醒陳竹道。
“?。俊标愔裼靡环N不太懂的口氣問林燦。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常人都這樣。需要一個緩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