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你給他們引引路吧?!崩蠣斪有Φ?。
銀光一閃,一個身穿銀鎧英武青年出現(xiàn),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十足古代戰(zhàn)場上的猛將,英氣十足。
御風恭敬地抱了抱拳,然后想著入口飛去。
果然是天人境的強者,道一心里暗道,那種攝人的氣息他早已領教了數(shù)次。
“對于你師傅的事,我也很難過?!崩蠣斪油蝗惠p輕地吐出了一句。
道一搖了搖頭,苦笑道:“你也身不由己?!?br/>
“是呀,還需要一些時間,或許我就可以打破束縛?!崩蠣斪虞p嘆道,遙望遠方,便沒有多言了。
道一本想繼續(xù)追問,察覺到老爺子已經(jīng)沒有了說話的興致,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道一,嚴武!”充滿了重逢喜悅的笑聲由遠及近,兩道嬌小的身影分別撲進他們的懷里。
雪莘與雪銀的眸子里都攢滿了淚水,神色激動,“嗚嗚太好了,掌門沒有騙我們?!?br/>
季無望則是一臉的苦笑,群龍會前天剛好結束,兩女就一直纏著他不放,急著要去見道一與嚴武,鳳熙則一臉的氣定神閑,卻絲毫沒有阻止的舉動,很明顯受到了她的唆使。
煌龍與小胖子也適時出現(xiàn),拍著她們的頭語重心長地道:“乖乖,十幾歲還哭鼻子,要堅強點?!崩蠚鈾M秋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雪莘與雪銀一人抓住了一個,使勁的抱啊,搓啊,捏啊,很快就破涕為笑。
風榆三步并兩步小跑了上來,對著他們肩膀各打了一拳,興奮得幾乎說不出話,良久才憋出一句:“太好了。”
雖然與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他們的人格魅力卻深深吸引著風榆,心里早已將二人當作了兄弟般。
風穆、夢碎、韓菱緊隨其后,紛紛上前問候,一掃這兩天以來的陰霾,眾人都生怕掌門的說話只是為了安撫他們。
韓菱近距離與道一對視,仔細觀察他身上受傷的位置,取出了一瓶藥膏就要為他上藥。
道一搖了搖手笑道:“過幾天就會好的,倒是不用費心?!?br/>
韓菱沒有聽從他的說話,執(zhí)意要上藥,道一便沒有阻止了,美女愿意為自己服務,何必傷人家的心呢,哎,我果然是一個不擅長拒絕的人,這貨又在自戀中。
“上天真是不公平,這里也有一個重傷人員,咋就沒有人關心呢?”嚴武假裝不滿道,惹得韓菱一陣臉紅。
風穆邀功似的上前道:“嚴大哥,我給上藥吧?!?br/>
“額,所以說上天真是不公平的。”嚴武嘀咕道,當然還是很樂意他為自己服務。
季無望、風源、風熙恭敬地走到老爺子身側,儼然一副弟子面對師傅的受教模樣,道一不得不重新審視老爺子的身份,來頭絕對驚人。
尤其他散發(fā)的氣息就像玄老給自己的感覺一樣,很有可能已達到了太清境。
“你做得不錯,比起那幫孫子順眼多了。”老爺子對著季無望笑道。
季無望笑了,心想他說話還是如以往一般直接而不留情面。
“師尊,這位老爺子就是劍冢老人么?”雪莘好奇地問道。
鳳熙點了點頭。
“好可愛的小女娃?!崩蠣斪油摽找晃眨掷锒喑隽藘砂寻子穸虅?,入手潤滑,質(zhì)地細膩,兩道虛影自遠處飛來,沒入了劍身,頓時充滿了靈性,自動飛了起來圍著雪莘與雪銀旋轉,像似歡呼一般。
“謝謝老爺子贈劍?!眱膳郧傻匦Φ?。
“你們四人修為破入絕世境之時,可來我此時覓一劍魂。”老爺子發(fā)話了,眾人頓時十分欣喜,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親手打造一把絕世級的武器,與自己共同成長,契合度比起別人贈與的要高上不少。
要鍛造一把屬于自己的神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先要得到兵魂的絕對認同,隨著不斷的祭練、戰(zhàn)斗、破劫,從而進化至更高階級。
而且劍冢不是說蜀山之人能就進內(nèi),這里是一個很特殊的對方,就算是大長老等人都不能隨意進入,要得到劍冢老人的允許才行。
嚴武雙目青光大冒,搓著雙手湊近老爺子處道:“那個,其實我也是修劍之人,只不過那劍的造型獨特了一點,劍魂我倒不用了,那些白玉短劍什么的給我一把就好。”
“沒問題,啥時候你能過了御風這關,我自會贈上?!崩蠣斪咏圃p地笑道。
“好啊小子,下次我肯定不會留手?!庇L挑逗道。
嚴武心里直罵老爺子小氣。
“季師叔,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钡酪粶惤郊緹o望處。
“唔。。。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我會親自去安排。”季無望點頭道。
三天轉眼過去了,到了要離開的日子。
道一一大早就起來了,這些天他與嚴武一直窩在劍冢內(nèi),對蜀山的人來說他們早已是死人,若是出現(xiàn)在外面恐怕透過某些有心人,很快就會傳到軒轅一脈處。
韓菱每天都會準時送飯過來,今日是最后一天,她的步子相對沉重、緩慢了一些,似乎這樣距離他離開的時間就會久一點。
嚴武一早上就不見人影,估計又不知溜到哪里去,道一猜那廝肯定想臨走前順上幾樣東西。
道一吃著早飯,發(fā)現(xiàn)韓菱呆呆盯著自己,不禁問道:“我臉臟了?”
韓菱面若桃花,三千青絲垂落,如廣寒仙子下凡,美得不像話,良久才幽幽輕吐了一句:“什么時候才能再相見?”
道一苦笑道:“恐怕蜀山我是一輩子不能再上了,當然若是你能到外界歷練,可以來武王大學找我,或者去昆明找我?guī)熓?。。。?br/>
道一說了一大通,韓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笑容雖然掛在了嘴角,可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彌漫著很淡很淡的憂傷。
“道一!”熟悉的聲音傳來,道一綻放出燦爛笑容,一道人影已經(jīng)撲入他的懷中,銀鈴般的笑語十分悅耳。
“你說要帶我去過新年,是真的嗎?”巫月兒興奮地道。
“當然,我啥時騙過你?!钡酪荒鐞郯銚崦暮诎l(fā),眼里幾乎只容得下眼前之人。
巫月兒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有人,臉色紅潤地推開了道一,笑嘻嘻的道:“這位姐姐好美哦。”
“月兒她失禮了。”巫筱幽對著身旁的鳳熙嘆道,她也是過來人,從韓菱看向道一的眼神就清楚是什么回事。
鳳熙苦笑,只能搖了搖頭,心里不禁為自己的愛徒惋惜。
韓菱眸子里閃過一絲苦澀,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抓起巫月兒的雙手淺笑道:“妹妹才漂亮呢?!?br/>
道一暗嘆一聲,走向了季無望等人,笑道:“奶奶你來了。”
因為她們二人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了,軒轅一脈底蘊深厚,道一可不敢賭他們沒有一個能人能夠破開刑邪留下的守護結界。
與其坐等別人圍攻,還不如先一步撤離,道一打算安排她們在到師叔,而他也暗中與刑邪聯(lián)系過,得到一個可行的答復便斷了聯(lián)系,似乎他在干著什么大事。
“傳送陣我已經(jīng)構建好,從這里就能直到你師叔那?!奔緹o望手一揮,地上已出現(xiàn)一個復雜玄奧的陣圖。
此時嚴武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來,前幾天換上的新衣服又在變成了布條裝,狼狽地道:“快走快走,奶奶的,不小心摸上人家女人了?!?br/>
“該死的嚴武你干了什么好事?!边h處傳來御風憤怒的咆哮。
嚴武嘿嘿地干笑,扶著巫筱幽走到傳送陣中,巫月兒也吐著舌頭走到奶奶另一側,道一則與眾人一一道別。
“記住我的聯(lián)系方式,有機會到外界記得找我?!钡酪桓L榆等人說道。
最后他走到韓菱面前,這個仙子般的人物眸子里淚光閃現(xiàn),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記得我說的那句嗎?若是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道一輕輕的道,他也很苦惱,無意中攻陷了仙子的心,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韓菱一愣,木然地點頭。
“別等我了?!钡酪徽f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至到他們離開,韓菱還是呆在原地不動,表情木然,季無望搖了搖頭,拉著眾人離開,只剩下鳳熙一人留下照顧她。
淚水終究是落下,從相識到分離,如夢幻泡影,卻猶記今昔,淚流了,心傷了。
“與君再會時,君還憶我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