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常想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這個男孩,可是他現(xiàn)在如愿出現(xiàn)了,卻好像也做不了什么,總不能上去幫他打架吧?
秋滿又朝那方看了兩眼,就郁郁地折轉(zhuǎn)身往酒吧走,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前面那個尤為突出,就在秋滿走到酒吧門口時,那個腳步的主人仿佛也到了她身后。
秋滿猛地轉(zhuǎn)過身,正好撞上一個濕淋淋的身體。就那一秒的瞬間,她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想,卻非常自然,就像理所應(yīng)該的一樣,一把抓住那個男孩的手,把他拉進(jìn)了酒吧的門。
“這里,跟我來?!彼现@過吧臺,也不管吧臺后老板一雙詫異的眼神。很快兩人繞到后門,“出去往左,那邊街道多,應(yīng)該能擺脫他們走啊,還傻愣著干嘛?”
門廊上方的燈瓦數(shù)小,照射出的燈光很昏暗,可是映在掛滿雨珠的男孩臉上,卻朦朧地泛著幽淡瑩潤的光澤。
男孩抬起手輕輕晃了晃,咧嘴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笑了,“你抓得這么緊,我怎么走?”
秋滿愣愣地望過去,果然自己還緊緊抓著對方的手腕,怎么會這樣?這一刻男孩濕漉漉略顯冰涼的手腕上仿佛生滿了刺,蟄得秋滿后退一步忙不迭松開。
“你在這里做事?”
“啊?!?br/>
“哦?!?br/>
男孩似乎還想說點什么,酒吧大廳那邊傳來了吵嚷聲,于是男孩果斷轉(zhuǎn)身出門,很快淹沒在細(xì)細(xì)雨霧中。
一小時后,酒吧提早打烊,秋滿騎著她那輛周身哐當(dāng)作響的破自行車往家趕。沿路看到有落單的男人身影,她都會忍不住放慢速度多盯兩眼,直到自行車越過那人,看到不是期望出現(xiàn)的人,才又會加快車速。
真好笑,不過兩面之緣,怎么就會對他牽腸掛肚呢?就因為他長得好看嗎?不是,絕對不是,自己又不是腦殘的花癡。應(yīng)該是他寂寥悲涼的模樣真的讓人沒法不想對他心疼。
就在即將要到自家門前那條巷子時,那輛破舊的自行車終于不堪重負(fù)掉鏈子了。不得已,秋滿只得一邊推著它一邊在心里不停咒罵,還要讓腳下步伐如風(fēng)。
四周實在太黑靜了,石墩、電線桿、垃圾箱,任何一樣杵著的物體都暗影婆娑,像作勢隨時能撲過來的妖魔鬼怪。
好在轉(zhuǎn)個彎就到家門口的巷子,再走幾步就是緊閉的院子門,可是門旁的墻角下為什么有一團(tuán)黑影?秋滿能非常肯定,早上離開前那里什么都沒有。
是堆了什么東西?還是蹲著一個人?太可怕了,是壯起膽走過去看清楚仔細(xì),還是干脆大聲呼叫?
拿不定主意的秋滿怔怔停下身形。
就在這時,那團(tuán)黑影微微動了一下,是活物。秋滿的心又縮緊幾分。
“嗨?!?br/>
會發(fā)聲就是人了,還是個男人,而且聲音還有點耳熟。難道未必是他?壯著膽,秋滿又走近兩步。
可不是怎么,那個坐在泥濘的濕地上,曲著雙膝,一雙手軟綿綿搭在膝蓋上,精疲力盡微微仰頭靠在墻壁上的人,可不是那個兩小時前才見過的男孩嗎?
“我嚇著你了?”男孩扯動唇角斜嘴一笑,懶洋洋地問,“還以為你挺膽大的。”
“是、是你啊?”雖然每次見到他的情形都不好,但是秋滿并不覺得這個男孩危險,相反還隱隱有種見到舒適之人的親切感。所以她放下心又邁前兩步,站在距離對方一步之遙的位置,“該死,你怎么像個幽靈蹲在我家門口?”
“逃到這兒,跑不動了。”男孩仰著頭,透過黑漆漆的夜幕,就那么定定地注視著她。
往這兒逃?說明他的家也在這一片區(qū)域,只是氣竭走不動了,休息會兒就會離開吧。
“你家也在這一片?”有點被他盯得不自在,秋滿支起自行車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