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湖上,一具具浮尸,零零散散,幾乎鋪滿了湖面,這哪里像是人間,分明就是煉獄!
這些尸體漂浮在湖面上,有的面目猙獰,生前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有些則形容枯槁,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精血而亡,有些則直接成干尸了,總之……很慘。
“這是遇到了什么詭怪事件?!”
“好特么邪性……幸好我曾是學校的游泳隊冠軍,游……游得快!”一個幸存者打著哆嗦,無比慶幸地道。
“這個世界好危險,說好的法治社會平凡世界呢……被狗吃了?”
“我覺得咱們的世界歪樓了……”
有些幸存者逃出了如意湖,僥幸活命,但并沒有跑太遠,而是在遠遠觀望著,看著湖面上的凄慘的浮尸,再想想自己,忍不住打寒顫。
如意湖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前來,但大家都不敢靠太近,只敢遠遠地瞧著,小聲嘀咕,議論紛紛。
……
不遠處的老柳樹下。
“這些可都是大學城的好學生啊,未來的精英,國家棟梁,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還死的這么凄慘,這個國家還有法治么,公理何在?”那個賣茶的跛腳老頭兒邊燒茶,邊咕噥,“他們有些剛喝了我的茶,還沒給錢……怎么能死呢?”
“好學生都窩在圖書館啃書本呢,可不會來這兒?!弊雷优?,一個身穿筆挺西轉的中年人喝了口熱騰騰的紅茶,說道。
“那他們死了也可惜?!?br/>
“你怎么不救?”
“救不了,我殘了也廢了,有心無力,打不動了?!?br/>
中年人啞然,“前輩老當益壯。”
“啥老當益壯,老了就是老了,我服老,跟你們年輕人不能比?!滨四_老頭兒坐下嘆了口氣,“你春秋鼎盛,正是當打之年,否則也不會是由你出面來解決這事兒了,老頭子我若是強出頭,晚節(jié)不保倒是小事,恐怕一身老骨頭都要被拆了?!?br/>
“那前輩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慘死?”西裝中年人平靜道。
“我也曾浴血奮戰(zhàn)過?!滨四_老頭兒說道。
“你是怕了?!蔽餮b中年人看了眼跛腳老頭兒,“越老越怕死,這句話老話兒果然是沒錯?!?br/>
跛腳老頭倒茶的手一頓,“年輕人說話可真有趣?!?br/>
“前輩可清楚我們裁決所為何更推崇夏家?”西裝中年人突然問道。
跛腳老頭兒瞥了他一眼,笑道?!耙驗橄募业娜硕妓澜^了?!?br/>
“為了對抗深淵,夏家舉族鎮(zhèn)守,戰(zhàn)至最后一人,流盡了最后一滴血,就連那夏無上最后也沖進了大深淵……”西裝中年人昂起頭,望著雪染的夜色,“舍生取義,為國為民,俠之大者,他那樣的人才值得我裁決所上下禮敬?!?br/>
“所以,你們?yōu)橄募伊粝铝俗詈笠粭l血脈?!滨四_老頭兒老眼有些玩味。
西裝中年人沉默了下來。
“我不說夏家怎樣,單說那夏無上,他真有那么偉大么,我看不見得?!滨四_老頭兒喝了口茶,“當年小夏芒天開六脈,被譽為夏家數百年來罕見的天才,卻又莫名身死與復活,打開的六脈卻也自動封閉了,平凡二十年……這里面又有怎樣的隱情?”
“如今夏無上沖進了大深淵,小夏芒卻又重新開始覺醒了……這個時間節(jié)點是不是太巧合了點兒?”跛腳老頭兒瞥了眼西裝中年人冷沉下來的臉色,笑呵呵道:“不說了不說了……唉,今晚老頭兒子我是虧本了,那些喝茶的沒給茶錢就死了——”
他語氣一頓,突然看向了如意湖。
西裝中年人也望著突兀動蕩起來的湖面,一抹刀芒劈天而出,湖水自動分開,他眼睛倏地一瞇,喝道:“動手,收網!”
而后,他取出幾張紅票,放在桌子上,站起了身,“誰缺你的茶錢,我替他們付了?!?br/>
“好人吶。”跛腳老頭兒笑呵呵地收起錢。
蓬!
冰涼的湖水迸濺,一道身影“嗖”地沖了上來,恰在這時,如意湖的上空居然出現(xiàn)了一張網,電光密布,閃動雷芒的宛如游龍。
雷電網當空罩下,將那道身影籠罩其間。
唰!唰!唰!
幾道身影閃動,虛空交錯,雷電網橫七豎八的疊合起來,將那人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裁決所的雷龍電網!”被捆住的人正是雪中飛,他斷了一根手臂,本就夠慘了,現(xiàn)在像被捆王八似的捆成了一團,看起來格外滑稽。
西裝中年人掃了一眼,幾人會意,連忙壓著雪中飛來到身邊。
這時,又有幾道身影從湖底沖出,西裝中年人皺眉,揮了揮手,又有幾人閃動,張開了另一張雷龍電網。
這一次,不論是先跑出來的南川,還是后來的陳深海、夏芒、黃三聰等都被“包圓”了,統(tǒng)統(tǒng)被網羅其中。
幾人被捆的結結實實。
“我嘞個去,這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黃三聰驚慌叫道。
夏芒也基本恢復了過來,他察覺到自己被捆了起來,心頭也是一驚,暗叫糟糕,那雪中飛不會在湖面上還布有暗手吧?真是老謀深算的王八蛋!
南川和陳深海倒還算平靜,他們似乎認出了雷龍電網,知道這是裁決所的人,應該不會傷害他們。
隨后,姓殷的白衣女子也出來了,與此同時,又一張雷龍電網張開。
這裁決所似乎是想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鏗!”
姓殷的白衣女子面對雷龍電網,并不慌張,背上的古劍自動出鞘,虛空橫掃,凌厲的劍光直接就懟上了雷龍電網。
哧!
雷龍電網被擋住,姓殷的白衣女子趁勢脫困,身形一閃,落在了如意湖的岸邊,收劍回鞘。
“唰!唰!唰!”
幾道身影閃動間,將姓殷的白衣女子團團圍住。
夏芒、南川、陳深海幾人被拖到西裝中年人身前,黃三聰瞅見同樣被捆住的雪中飛,連忙道:“你們是什么人,逮住那羽絨服就算了,他是妥妥的反派,我們可是好人,快把我們放了!”
“……”雪中飛嘴角狠狠抽搐了下,他要是還能動,絕對要拍死黃三聰……即便現(xiàn)在他只剩下一只手了,拍死黃三聰仍然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