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那位美人兒,你還好么?”
葉慈捂著‘胸’口吸氣:“老實說,不太好。”
曹璐眼中帶笑,明知故問:“哪里不好?”
葉慈煞有介事道:“心律過快兼呼吸不暢。”
曹璐夸張道:“呀,這不是冠心病的前兆么,不行我得找個醫(yī)生來給你瞧瞧?!?br/>
葉慈瞬間破功:“去去去,你才冠心病呢。”
“哈哈,也不知道剛是誰在鄙視我,這才一個電話的功夫,某些人自己卻把持不住了?!?br/>
葉慈苦著臉:“你快別取笑我了,跟我說說你的想法?!?br/>
剛打電話她開的免提,兩人的對話曹璐自然也聽的一清二楚。
聞言,她收起笑臉,正‘色’道:“我覺得侯域這人城府‘挺’深的。他很會揣摩人的心思,而且非常會說話。當然,這并不是說他不好,這個社會本就是這樣,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他們這種人,要是不懂察言觀‘色’,不會說話,又怎能立足于現在的高位。關鍵是看他的心機是用在什么人身上,目的是什么。侯域之前那番話的可信度是肯定達不到百分之百的,但是這并不會減損他的個人魅力,因為他想追你,而你之前卻一直在躲他,所以他只能通過別的途徑來了解你,接近你,討好你,換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這是人之常情,也無可厚非?!?br/>
說道這里她略略停頓了片刻,又道:“所以,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像你說的那樣,他究竟是真心喜歡你,還是只把你當做獵‘艷’對象?!?br/>
葉慈問:“那你覺得他是真心想追我嗎?”
曹璐表情略遲疑:“這個我還真不好說,你聽他說話就知道他多半是個情場老手,但是聽你們講完后,我又覺得他應該還是‘挺’靠譜的。你想呀,他如果只是想玩玩你,干嘛要費這么大周章?咱們先不說他為了你去查唐紹的底這件事,就只說他幫你接‘私’活兒這件事吧。你們這個圈子向來注重名氣,因為很多人都有這個固定思維:名氣代表著實力。雖然我知道你很有才華,但說老實話,親愛的,這圈子里比你有名氣有實力的,大有人在。設計決定球場的靈魂,一個幾千萬的項目侯域拿來給你當‘私’活兒做,他和他那朋友關系得多鐵,他得多相信你?。 ?br/>
是啊,侯域那朋友幾千萬都能出得起,難道還出不起多出來的那幾十上百萬的設計費么?
“而且那個項目十天半個月是肯定搞不定的,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那也夠他們煩的了,還有錦尚新城那個案子你們不是還在合作中么?侯域如果只是想玩玩兒你,真沒必要與你牽扯這么深?!?br/>
葉慈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聲道:“其實,他今晚真正打動我的并不是他幫我調查唐紹,也不是他幫我接‘私’活,而是我聽到他說他在樓下時的那一刻,那種感覺我形容不大出來,就是‘挺’暖心的,很有安全感。”
自從當初被唐紹和她同學合伙陷害過之后,葉慈就對周圍的人的防備心特別重,而且非常缺乏安全感,所以這么多年來除了曹璐之外,她甚至都沒有別的好朋友,不是她‘性’格不好,也不是別人不好,而是她自己不敢向人完全敞開心扉,她待人非常的和善禮貌,卻也總帶著淡淡的疏離。
曹璐笑問:“那你現在是準備接受他的追求啰?”
葉慈搖搖頭:“我都還沒想好要不要接他朋友那個案子?!?br/>
曹璐不解:“為啥不接?。磕琼椖孔鐾?,怎么著你也能分個十幾二十萬吧,快趕上你現在一年的工資了,你又不是只拿錢不干活,就像侯域說的,他找誰做不是做啊,別人也未必就比你做得好?!?br/>
曹璐看她沉默不語,想了想,繼續(xù)勸:“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么,這樣吧,案子你先接,然后我們還是找人查查侯域,就查他過往的感情史,他要是個‘花’‘花’公子,那是肯定不能要的,你到時可以明確地拒絕他,聽他說話感覺他也不像是個會死纏爛打的人,而他朋友這個案子,是他主動找的你,又不是你巴結來的,不算利用,再說他都對你起壞心了,你還跟他客氣干啥?反過來,他要是真心喜歡你的話,那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不是么?”
葉慈表情略糾結:“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我怎么還是感覺哪里沒對呢?!?br/>
“璐姐說的句句真理,聽我的,別糾結了,有錢不賺白不賺,何況你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咱們不偷不搶,也不坑‘蒙’拐騙,就借朋友關系為自己謀點小利,別人也都這樣干的,你有啥可心虛的?”
葉慈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好吧,那我明天打完電話問問其他人再說?!?br/>
曹璐滿意道:“這就對了嘛,走,陪姐姐睡覺去,明兒醒了還得給你收拾東西?!?br/>
葉慈愣?。骸笆帐笆裁礀|西?”
曹璐:“收拾你的衣服呀,生活用品什么的,搬家,去我那里住,安全點?!?br/>
葉慈拒絕:“不,我才不要去當電燈泡呢,斌哥會殺了我的?!?br/>
曹璐故作不悅:“胡說!我們斌哥那么有愛心,從來不殺小動物。”
“………”葉慈默了兩秒,正‘色’道,“親愛的,我真不去,你那邊離我上班的地方太遠了?!?br/>
曹璐知道她是不想給自己招麻煩——唐紹的報復心太重了,惹‘毛’了跟條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她想了想,說:“上班遠,你開車呀,我早就跟你說讓你把那輛q5拿去開,你偏要跟我客氣,從我們那里到你們公司,開車也就40來分鐘,不算遠啦?!?br/>
葉慈還是不干,于是兩人杠上,跟那兒扯了半天。
最后,兩人各退一步,葉慈不去曹璐家住,但是以后每天開車去上班,車自然是曹璐那輛q5,除此之外,電話24小時保持暢通,還要把她住的地方的‘門’換成防盜‘門’,外加安裝一個可視‘門’鈴。
就這樣,曹璐都還是不放心,又跟那兒叮囑了半天。
葉慈從后面抱著人把她往里推,語調輕松道:“好啦,親愛的,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經不是四年前那個小姑娘了,我知道怎么保護我自己,之前我太過敏感了,嚇著你了吧,對不起。”
曹璐噘著嘴,略帶不滿:“那作為補償,我明天要吃好吃的,你給我做!”
葉慈一口應下:“沒問題!想吃什么隨便點,無條件滿足你。”
曹璐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兩人脫了衣服,鉆進被窩,曹璐習慣‘性’拱過去抱葉慈。
葉慈骨架小,看著瘦,‘摸’起來特別有手感,而且皮膚滑滑的。
曹璐從小就愛抱著她睡覺,初中那會兒住校,兩人上下鋪,曹璐卻還是非要跟她擠一張‘床’,葉慈也從來不會煩她,曹璐不愛洗碗洗衣服,葉慈就幫她洗了三年的碗和衣服,曹璐喜歡賴‘床’,葉慈為了能讓她多睡那么一小會兒,每天都會提前起來給她打飯,接洗臉水,擠牙膏什么的,跟個媽似的照顧著她,以至于后來曹璐來雁江市上高中開頭那一年,簡直各種不習慣,想葉慈想得不行,每天打電話都得哭一回。
兩人早已視彼此為親人,感情比金剛石還堅固,平時不管多久不聯(lián)系,再見面時也不會有半點疏離感。
曹璐‘亂’‘摸’一陣,耍流氓似的又在她‘胸’上捏了一把,完了還一本正經地評價道:“嗯,又瘦了,上個月‘摸’著還是c,今兒‘摸’著感覺就只有b了?!?br/>
葉慈哭笑不得,罵她:“流氓,你這么‘色’,你家老公知道么?”
曹璐嘻嘻壞笑:“當然知道了,我來你這兒之前才‘色’過他,哈哈?!?br/>
葉慈翻了個白眼:“你簡直沒救了親……”
兩人正貧著呢,電話又響了,這回是曹璐的。
某人拿過手機一看,笑了,接起來后就甜膩膩地喊了聲:“老公?!?br/>
葉慈做了個嘔吐狀,又被她掐了一把。
嚴斌的聲音有點像那誰,就是蝸居里宋思明的聲音,非常的渾厚低沉,但是很溫柔。
他說:“葉慈沒事吧?”
曹璐:“有我在,必須沒事?!?br/>
“明天回嗎?”世上好男人身上所具備的優(yōu)點,嚴斌幾乎都有,沉穩(wěn)、專一、會賺錢、脾氣好,器大活好時間長。硬要說一點不太好的話,就是他太沉默,不是他裝酷,是他真說不出來,平時在外人面前時,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他簡直就跟個啞巴似的,只有在曹璐面前才會話多一點。
曹璐一千金大小姐,長得好看又有能力,當初他父親本是打算讓她嫁給他朋友的兒子的,沒想到曹璐卻選了個“鳳凰男”——嚴斌月薪5萬左右,在老爺子眼里那就是個鳳凰男。
偏偏嚴斌嘴巴還笨,不會哄人,那兩年曹璐沒少為這事兒跟他爸鬧矛盾,好在老爺子疼‘女’兒,看曹璐確實喜歡嚴斌,嚴斌除了家庭條件“不好”外,其他也都還‘挺’不錯的,所以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曹璐說:“回,葉慈說要給我們做好吃的,明天我們回去時先去買菜,你可以在家睡個懶覺?!?br/>
嚴斌:“嗯?!?br/>
曹璐:“好了,我們要睡覺了,老公,親一個?!?br/>
若平時在家的話,嚴斌肯定二話不說就親了,但他知道這會兒葉慈就在曹璐旁邊,有可能曹璐還開的免提,他實在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沒親,卻極其溫柔的跟她說了句,“晚安?!?br/>
曹璐卻不放過他:“親了我才能晚安。”
嚴斌沉默了,似乎在掙扎,過了幾秒,電話那頭還是傳來了弱弱的一聲:啵~
葉慈聽到嚴斌略帶別扭的聲音時終是沒繃住,在旁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嚴斌:“………”果然開的免提。
***
葉慈星期六白天一整天都跟曹璐兩口子在一起,每次跟他倆呆一起時她就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晚上去東皇上班,跟部‘門’經理提了辭職的事,關烽貌似已跟她們打過招呼,葉慈并未受到半點刁難。
第二天是星期天,葉慈那晚約了侯域今兒中午在斗牛士見面,本想著自己請客,去早一點才不顯失禮,不想等她收拾完下樓時,侯域竟然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四目相對,男人眸中含笑,看著她的眼神無限溫柔。
葉慈莫名的竟有些不好意思:“你之前打電話不是說直接去那邊么?”
侯域依舊笑的如沐‘春’風:“直接過去這會兒不就沒驚喜了么。來,上車吧,今兒先不去斗牛士了,我?guī)闳€別的地方,你肯定會喜歡的?!?br/>
葉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