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走后,冉染百無聊賴地晃動著雙腿等著對方。
一個穿著風衣,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從她面前走過,突然站定,喊了聲“染染”。
冉染聽到熟悉的聲音,倏地抬起頭,震驚地瞪著那個留著花白胡子的人:“焱哥哥?”
劉錦焱推了推平光老花眼鏡,邪魅地笑了笑:“染染果然是最熟悉焱哥哥的人?!?br/>
躲在人群中的小趙一看到有人跟冉染說話,一邊跟林安報告,一邊緊張地跑過去。
冉染起他對蔣茜做過的事,立刻慌張地站起來,一步步后退:“你不是我認識的焱哥哥!我再也不要見你!”
劉錦焱的眼尾余光掃到小趙,突然伸出長臂將冉染帶入懷中,任她拼命掙扎,將她拖進一輛破舊的黑色車里。
小趙追到時,黑色轎車正好從他面前瘋似地駛過。他懊惱地低吼了一聲,便趕緊跑出去找出租車。
“劉錦焱,你放我下去!”冉染氣憤地捶著劉錦焱的胸膛。
焱哥哥變了。
他以前從來不會違抗她的意愿,強迫她做任何事。
“不再是焱哥哥了?”劉錦焱牢牢地禁錮住冉染的雙手,頗遺憾地說道,“有點失落啊。”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劉錦焱,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么能找人綸訐蔣參謀-長?你還是不是人?”冉染掙扎不了,只能用一雙噴火的美眸瞪著劉錦焱。
“焱哥哥是為了你,為了大哥,”劉錦焱將胡子撕掉,露出臉上一道深深的傷疤,“也為了給我自己報仇!”
“我不要報仇!根本就是你們錯了!”冉染悲憤地低吼。
“冉染,你被顧一煬洗腦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對錯之分,每個人都是為了生存!顧一煬所謂的正義不過是為了升官打的幌子。你知道有多少兄弟靠大哥養(yǎng)活?因為顧一煬,很多人失去了謀生的路,妻離子散,甚至變成殘廢。可他顧一煬呢?用弟兄們的血鋪就了一條成功的路!”劉錦焱陰狠地說道。
“不是這樣的!焱哥哥,你不要顛倒黑白!你怎么不說你們?yōu)E殺無辜?怎么不說du品毀了多少人?焱哥哥,醒醒吧!你現(xiàn)在自首也許還來得及。”冉染努力游說著劉錦焱。
“你被洗腦得不輕!”劉錦焱把冉染按在靠背上,恨恨地咬牙,“你忘了你是冉城的女兒?忘了大哥有多疼你?你小時候錦衣玉食哪一樣不是靠大哥販du換來的?不要因為被顧一煬養(yǎng)了幾年,你就以為自己是清白的!你跟我是一路人!”
冉染掙月兌開雙手,恨恨地抽了劉錦焱一巴掌,悲痛地落淚。
劉錦焱說的沒錯,在爸爸被圍剿之前,她的每一口飯、每一件玩具、每一套衣服……全部是爸爸用罪惡換來的。
她恨自己的出身!
從來沒有一刻,她這么恨自己的出身!
劉錦焱抹著嘴角的鮮血,冷冷地笑道:“終于醒了?”
“我無法改變我的出身!可我不會跟你同流合污!死都不會!焱哥哥,再見!”冉染突然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