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華子對我說,“依依姐,你最好現(xiàn)在就過去吧,我覺得鄒少情況不是太好,他整天發(fā)脾氣,從前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暴躁,現(xiàn)在卻點火就著,我剛才和東子碰面了,他說最好叫依依姐過去瞧瞧?!?br/>
我愣了一下,這個事情香香怎么沒有跟我說呢,她不是一直過去看鄒一凡的嗎?
深吸一口氣,我點頭說,“那現(xiàn)在拆了我腿上的石膏,我想走著去?!?br/>
鄒一凡不是情況不好,其實他的傷早就好了,而是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房子里面一個人心不靜,氣不平,整個人都萎靡了。
“鄒一凡,你在發(fā)什么脾氣?”我的腿還不能走太多路,從下了車到了別墅的房子里面二樓,我已經(jīng)覺得痛了,坐在椅子上,輕輕的將雙腿放平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將手里的煙蒂扭在了煙灰缸里面,沉默了很久才對我說,“腿好了嗎?”
我點點頭,瞧著他的樣子,好像已經(jīng)吸了很多的香煙了,不過我沒有上前去阻撓,只是繼續(xù)淡淡的看著他,現(xiàn)在的鄒一凡好像身上少了很多的疏遠,多了幾分親近,只是這樣的親近叫人覺得有些不舒服,因為他現(xiàn)在頹廢了很多,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似乎是那種故意放棄了一種堅持才會有的樣子。
房間里面安靜落針可聞,我一直瞧著他。在他的身后是斑駁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他的脊背上和他身下的床上,將飛出去的煙霧照亮的陣陣擺動,可卻將他的臉色照耀的非常的不好看。
我覺得腿上的疼痛減輕了一些才勉強站起來,在他的面前慢慢的徘徊,很久之后才說,“鄒一凡,你現(xiàn)在想要什么呢?”
他沒有吭聲,我也沒有回頭,不知道他的目光是否落在我的身上,但是我想,至少現(xiàn)在我來了,他已經(jīng)平靜了,要不然樓下的那些家具已經(jīng)成了棒球棍下的垃圾了。
我又說,“我知道你一直心情不好,一直想要發(fā)泄出去,可安妮已經(jīng)嫁人了,你要認識到,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
其實我很不想將這件事說出口,不過在進門之前華子交代我說,這件事估計是成為鄒一凡一直情緒不好的主要原因,因為自從接到了安妮的結(jié)婚電話那天起,他就將自己封閉在這個房子里不曾出去,就算是傻子也能夠知道鄒一凡到底是為了什么而發(fā)脾氣。
他還是沒有吭聲,我停下腳步來扭頭看著他,將他背對著陽光的臉色瞧了又瞧,最后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你不甘心,因為安妮最初是你追求的她,可是后來發(fā)發(fā)現(xiàn),其實安妮對你只是利用,更主要還試圖要聯(lián)合趙輝將你扳倒,可是沒有想到,其實趙輝一直當安妮是萬物,就像當初你們都當我是玩物一樣,呵呵……”
鄒一凡的目光陡然之間像刀子一樣的飛向了我,我頓時覺得臉上熱辣辣的疼,可我說的也不全錯啊,難道那個時候沒有把我當成玩物嗎?!
我不在乎他的眼神,繼續(xù)說,“可是誰會想到,安妮在與你第一次分手之后徹底的認清了自己的心,于是與趙輝斷了,想要跟著你,你卻拿我當成了擋箭牌叫安妮知難而退,呵呵……可我們都被安妮擺了一道,恩,我成了犧牲品,最后安妮用了一個妙計懷了孩子,那么你們順利結(jié)婚,我呢?呵呵……我是不是還要感謝安妮這一招才會叫我和林峰相遇???”
鄒一凡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那雙骨結(jié)分明的手指骨上迸射出來白色的痕跡,他緊緊的捏著拳頭,似乎要發(fā)泄什么情緒。
可我絲毫不在乎,繼續(xù)說,“之后安妮吃了藥,孩子保不住了,你也差一點送了命,恩……其實,整件事情說下來,最應該在一起的還是你們才對。只是啊,安妮現(xiàn)在在國外過得很滋潤,并且呢,還在男朋友的幫助下成功了戒了藥癮,并且已經(jīng)結(jié)婚,給你了發(fā)了請柬,呵呵……我猜……”
我陡然將聲音拉長,朝著他走近,低頭湊上去對他繼續(xù)說,“鄒少還是不死心吧,因為你終于發(fā)現(xiàn),其實真正的問題在你這里,不管是任何一個女人跟了你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對不對?我也好,安妮也好,還是你從前生命里面走過的那些個女人呢?你終于意識到,是你一手造成了所有女人的不幸福,要不然,為什么那么墮落的安妮現(xiàn)在也振作了起來,為什么粗鄙低賤的我也有了林峰的照顧呢?是不是?”
我的聲音到后來變的顫抖了起來,不知道我是太過激動還是因為我徹底的感覺到了我說的話其實也在說我自己,可悲之下我是否過得安好呢?
他只瞪著一雙猩紅的雙眼,有些顫抖的憤怒的瞧著我,依舊一句話也不肯說。
我對他輕笑了一聲,可這一聲笑容之下,卻帶著我全部的鄙夷和輕蔑,我對他說,“鄒一凡,山村的人是我害死的,你卻不肯叫我說出來,呵呵,是不是也在害怕因為這件事挑明了你我之間連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也沒有了?不過我告訴你,鄒一凡,其實最可悲的人是你,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br/>
我故意挑事的將他身前的衣領(lǐng)領(lǐng)子拉高起來,繼續(xù)冷聲說道,“鄒一凡,我告訴你,你和我之前這一輩子都不會怎么樣,不管你是恨我還是對我好,你永遠都會孤家寡人一個,自己守著你的鄒氏天下孤獨終老。因為你從來都不值得,從前的安妮也好,現(xiàn)在我的也罷,不管你做任何事情,我們都不會選擇你,因為你不配!”
我一口說了很久,說道最后我自己也有些激動不能自控,我知道,其實很多話不是真心,可我卻說得尤其的激動,我更知道,這里面說的更多的其實已經(jīng)戳到了我自己的傷口。
他一直默默的看著我不吭聲,我能夠看到他的眉頭之上那道深深的痕跡,就好像綻放在眉心深處的一朵永遠都不會凋零的花朵,里面注滿了愁容和不甘心,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臉色在慢慢變化,最后一揚手,將面前的煙灰缸打翻在地,對我低吼一聲,“你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