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戰(zhàn)場的開啟,點燃了烏蘭大陸的局勢。
一時間,不論是已經(jīng)返回到北部的景離淵,還是身在東部的天機樓,又或者是一些勢力不算太強大的宗門都開始了反擊。
在景離淵的強勢手段下,位于北面的魔域中人,在一個多月底的時間里被冷酷的掃蕩干凈。
說是掃蕩,實際上他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幾乎是耗盡了云中宮千年來的底蘊,才將他們打到不敢再來的地步。
如今,云中宮在防御力加強的情況下,開始從北部揮軍而出。他們前往支援的,是將要被一舉攻破的黎城。
魔域之主圣無極出于大勢的考慮,同時也是對浮生塔的志在必得,轉而將主力的魔兵魔將投入到南部的戰(zhàn)場。
至此,南部如今的戰(zhàn)場是最殘酷,也是最劇烈的。就算是東部,也比不得南部此時的情況。
東部因為有天機樓的照應,又有著天時地利人和的優(yōu)勢條件,雖說不能夠將魔域之人打退,但是基本守住防御還是可以的。
如今,便是南部黎城的危機最為突出。
此前,黎城之內,東正門,魔域大軍進軍數(shù)百里,已經(jīng)攻到了黎城的正門口上。
南大門,魏坤與鬼爵交手兩敗俱傷,高階的強手對陣,雖有定全局之力,可奈何魔域之人多如牛毛,眼看著南邊將要破城,諸多的黎城之人拼死抵抗著。
北大門,五宗與圣殿之人恩怨已久。圣鳴又多是老狐貍做派,先用魔域之人消耗盡五宗與黎城之人的兵力,然后再奮力一擊,打得這面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也好在五宗的陣法尚未北破開,還能夠支撐一段時間。但是,如果五宗的人數(shù)持續(xù)減少的話,那么這個陣法必將大打折扣。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上,五宗的諸位宗主不惜交替下場,削弱對方的魔將級別的高手。
然而,在人數(shù),戰(zhàn)力之上弱小的依舊是黎城與五宗這邊的人。
在不斷交手了數(shù)十場后,北大門已然有承受不住的趨勢。
東,南,北,黎城三面的戰(zhàn)斗,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抵擋,已達到了極限。然,魔域大軍的勢頭正猛,破城不過是近在眼前之事。
此時,東大門前,黎世城心力交瘁,看著正在一陣猛攻的魔域之人,他的眸子垂落了下來。
“傾染,我們目前還有多少震天雷?”他沉重問道。
卓傾染抬頭,眉宇間盡顯疲憊之色,“義父,所剩不到百枚。盡管城中領事已經(jīng)在加快速度的趕至了,可是看這種情況,依舊是杯水車薪。”
“讓他們停下來吧。”黎世城凝聲道。
“義父,這怎么能行?若是少了震天雷,我們更加抵擋不住魔域的大軍?!弊績A染當即叫道。
黎世城看著他,眼中滿是復雜,“就算是擋不住,也要留有一線生機。傾染,你退去戰(zhàn)場后方,帶著黎城之人立刻撤離。去東部,我已寫信派人送到墨老手中,他看到必然會接納黎城之人的。”
卓傾染一驚,“義父,不行,我不能離開。我若去了,您怎么辦,無憂怎么辦?她若是回來了,見到我,我該怎么回復她?”
“那丫頭,她……”黎世城嘆了口氣,“她會明白的,傾染,不要再猶豫了,你知道黎城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br/>
“不,不行,我還是不能這么做?!弊績A染當即搖頭
黎世城面色一凜,“這是命令!傾染,你向來懂事,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孰輕孰重,你怎么就拿捏不清呢?”
“我………義父!”卓傾染懊惱叫道。
黎世城正色道:“洛擇,你帶傾染一起,監(jiān)督他,讓他務必將黎城之人轉移出去。轉移路線我已在這張紙上標明?!?br/>
說著,他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張遞給了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
“公子,跟我走吧,時間不等人?!甭鍝裾Z重心長道
“你!”
卓傾染面色沉住。
“快走!”
這時,黎世城又再三催促道。
“公子,走??!”洛擇叫道。
卓傾染咬了咬牙,“義父,你一定要活著。”
說完,卓傾染轉身走了出去。
黎世城看了眼洛擇微微點了下頭。
兩人離開后,黎世城看向了城樓之上疲憊的士兵,最后一戰(zhàn),誓與黎城共存亡,他的心中堅定而無悔……
“世城?!?br/>
忽然,一道清澈的聲音響進黎世城的耳旁。
“夕兒,你怎么來了?”黎世城震驚的看著女子。
唐舞夕嫣然一笑,“你不走,我怎會走?”
“你………”
“別想甩開我,黎城也是我的家,你在哪,我就在哪?!碧莆柘φ?。
“夕兒………”
萬千言語似乎有些說不出來了,黎世城的心中滿是感動,這樣一個女子,怎么不值得他愛呢?
“什么都不用說,你既已將所有事情安排好了,那我也沒什么要做的。唯一遺憾的,是還沒有好好的陪陪那丫頭?!碧莆柘ζ届o道。
“是啊?!崩枋莱屈c了點頭。
“最后一戰(zhàn),來了………”
這時,唐舞夕將目光放在了城外正蔓延而來的魔域大軍。
黎世城凝眸,“戰(zhàn)!”
話音落下,城樓之上的黎城士兵全部站起身來,他們的目光滿是決絕與堅韌。
“黎世城,你是個值得敬佩的人,第一重擊就由我等來完成吧!”鳳霄不知何時來到了黎世城的身旁說道。
“你要做什么?”黎世城神色一定。
“前有天地書院之主護院而亡,我等身為黎城的第一守護者,又怎會貪生怕死呢?”鳳霄沉聲道。
“你們……”黎世城愣住。
“呵呵,既然這一天遲早要來,早晚都是死,不如多替黎城爭取點時間。城主,待我等點燃一擊之后,你們再行攻擊?!兵P霄冷酷道。
語罷,他直接帶領僅剩的十名紅衣戰(zhàn)將沖了出去。
黎世城瞳孔一縮,便見得這十二人直接沖殺向了對方的陣營之中。
對面,涂薩摩見到黎城僅派了這幾人出戰(zhàn),略有疑惑。而后他小心翼翼的派出數(shù)十名魔將抵擋在外。
“魔域的雜碎,你們不是很強么?爺爺就在這里,你們敢來嗎?”鳳霄身側一名身材魁梧,面相威儀的男子大叫道。
“哼,不自量力!”涂薩摩冷笑一聲,從旁揮了揮手。
“第一魔將隊,上,將那幾人給我活撕了,魔兵聽令,挺近五十里?!币坏赖烂盥晱乃目谥邪l(fā)出,帶著不可一世的傲然之意。
剛剛接到消息,圣無極負傷,要他在三日之內攻破黎城,如若不破,只有提頭去見。故而,為了活命,他也只能不顧一切的去攻破黎城了。
十二紅衣戰(zhàn)將的到來,令魔域之人受到了濃烈的挑釁,不知是由誰開始展開了攻擊,沒過片刻,兩方人馬便打了起來。
刀劍無情,血濺四野,隨著魔域之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戰(zhàn)局中去。十二紅衣戰(zhàn)將各自心領神會,同時做出了一個動作。
那就是將全身的玄力充斥入每一寸肌膚,而后全力凝聚在丹田之上。
“不??!”
城樓之上,黎世城大吼一聲,整個心尖都顫抖了起來。
對面,涂薩摩好似感受到對方的意圖,頓時變了幾分臉色。
“退,快退!”他毅然決然的大叫道。
然而,這個時候,鳳霄卻迅速的落在了魔域中人數(shù)最密集的一片區(qū)域內。
“爆!”
一聲低語,他整個人便完全爆炸開來。隨即,不遠處的十二紅衣戰(zhàn)將同樣是接二連三的便開始了爆炸。
轟隆隆……轟隆隆……
比得震天雷的威力更甚,一聲響過一聲后,戰(zhàn)場之上數(shù)十萬多的人馬,一下子便少了三分之一。
涂薩摩帶著輕傷逃離在爆炸之外,此刻他的臉上一片鐵青,聽著不到十萬之多的人數(shù)匯報,他猙獰叫道:“給我殺!我就不信他黎城還能出來這么一群人。”
一聲令下后,魔域重振大軍開始向前邁進。
黎世城眼睛通紅,看著那守護多年的戰(zhàn)將就此身隕,他心痛得難以言說。
“黎城所屬,同我一起殺出去,誓與黎城共存亡!”黎世城叫道。
“誓與黎城共存亡………”
城樓上,一陣陣口號聲響徹天地,樓下,血腥的殺戮隨即開啟。
與此同時,南,北兩面同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
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南,北面將領得到指令,萬不能讓云中宮與五宗之人同行陪葬,需令其即可撤退。
聽聞消息,云中宮人震驚萬分,卻未曾退去,因為千寒泠知道,這是他們在主上勢必要讓他們守住的地方,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
五宗的諸位宗主得到消息,第一時間有了猶豫,他們同時撤去了一批核心之人,而后幾大宗主不約而同的選擇留在了這里。
“五宗為世人輕視許久,如今,我們也要告訴世人,五宗的人不是懦夫,更不會為了活著再一次的茍且偷生!”
這是金無敵說的話,同時也代表了各個宗主的心聲。
南北大門的將領聽到他們的答復,心中原本還有些可惜的心情一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他們的敬佩。
這一場戰(zhàn)爭,不論最后怎么結束,相信這都是在場的黎城之人一生中最無悔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