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清醒點,陸向暖,你看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晏琛……晏琛……”她已經(jīng)燒得有些迷糊了,口口聲聲喊得都是霍晏琛的名字。
辛澤的眉頭倏地蹙緊,他低咒一聲,迅速驅(qū)車帶著她回到了他的住處。
位于富人區(qū)最高檔的公寓,在寸土寸金的淮城,辛澤所住的公寓則是一平方米飆到二十萬的價格。他一個人坐擁一套復式房,上下兩層加起來的面積將近350個平方米。
他橫抱著陸向暖進入公寓內(nèi),而后迅速撥打了私人醫(yī)生電話。
張醫(yī)生在接到電話后,十分鐘之內(nèi)迅速趕到。
“情況怎么樣?”
“辛總,這位小姐高燒三十九點五度,我已經(jīng)給她打了退燒針,等她醒來之后,記得給她吃這些藥。”張醫(yī)生將準備好的藥袋放在一旁的桌上,隨后囑咐著出聲:“一定要多喝點白開水,小姐的身子很虛,看她現(xiàn)在的情況,情緒也多半不是很穩(wěn)定,要多加休息?!?br/>
“我知道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br/>
辛澤微微頷首,隨后,張醫(yī)生離開了公寓。
等到張醫(yī)生離開后,辛澤雙手插著口袋站在大床邊,就這樣居高臨下的望著躺在床上的小女人。
她睡的很不安,不斷地呢喃出聲著:“媽媽……媽媽,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我不哭不鬧,你回來……回來好不好?不管我是誰的女兒,可,可我都是,都是你的女兒……”
“慕廖天……不是我爸爸,陸文田……他,他才是我爸爸,對不對,媽媽,你告訴我……告訴我……”
聽著陸向暖的囈語聲,原本一臉平靜的辛澤,臉上頓時有了表情的起伏變化。
他凝視著躺在床上的陸向暖,眉頭倏地蹙緊。
“慕廖天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辛澤神色嚴峻,而后立即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當電話接通后,辛澤迅速對著手機那頭的男人出聲道:“何因,給我查一下慕廖天早年和那些女人有特別親昵的關(guān)系?!?br/>
“慕廖天?你怎么忽然想到查他?”
辛澤沒有回答何因的問題,話鋒一轉(zhuǎn),隨即出聲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盡快給我答復?!痹捯袈湎?,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天色漸暗,淮城的地標性建筑盛煌財團大樓卻依然燈火通明。
下了會議的霍晏琛剛剛重回辦公室,秘書就迅速敲響了辦公室的門。tqR1
“進?!?br/>
“霍總?!泵貢~步走到霍晏琛面前,隨即出聲道:“霍總,霍老夫人已經(jīng)在會客室等候多時了,要不要見她?”
霍晏琛輕呵一聲,“讓她繼續(xù)等著?!?br/>
“是?!泵貢c點頭,隨后邁步離開辦公室。
可就在秘書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只聽見趙清芳叫囂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霍晏??!我好歹也是你半個媽,現(xiàn)在要見你,居然如此困難?于情于理,這都說不過去!”趙清芳粗魯?shù)囊话淹崎_秘書,隨即直接打開門,進入了總裁辦公室內(nèi)。
霍晏琛冷靜的拿著簽名筆簽好名,而后合上文件放在一側(cè)。
“找我有什么事?!彼Z氣冷淡,也沒有從座位上站起,依舊坐在皮椅內(nèi),就這樣望著闖入辦公室里的女人。
“你先下去!”趙清芳望著站在一旁的秘書,立即出聲吩咐道:“杵在這里干什么?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這……”秘書抬眸望向霍晏琛,只見霍晏琛不著痕跡的微微頷首,她這才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等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合上后,趙清芳這才出聲道:“究竟要怎么樣,你才能放過睿川?”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
今日趙清芳來這兒,霍晏琛早就料到了她的目的。
他輕笑著,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不放過他的人不是我,是爺爺,今天,小媽是來錯地方了?!?br/>
“只要你開口求情,老爺子就一定會放過睿川!霍晏琛,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能夠放過睿川這一次?他買兇雇人殺你,的確是他的不對,但他到底是你的弟弟?!?br/>
就是因為他說到底都是他的弟弟,他才沒有趕盡殺絕,換做旁人,現(xiàn)在就是一具死尸!按照霍晏琛的性子,怎么可能給對方喘氣的機會?
“話說完了?”他玩味一笑,根本不把趙清芳的話放在心上。
趙清芳微微一愣,踩著高跟鞋迅速走到了霍晏琛的面前。
“我愿意和你做一個交易?;絷惕?,只要你肯給睿川求情,讓老爺子放過他,我就告訴你殺害你母親的兇手!”
倏地,原本根本不將趙清芳的話放在心上的他,在這一刻,倏地抬起了頭。
那雙利眸迸發(fā)著難以言喻的怒火,這些年來,他不顧母親的遺言,都想把殺害他母親的兇手揪出來!可是奈何時過境遷,當年的事情調(diào)查起來著實困難,別墅的傭人早已換了一批又一批,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知曉的人還能剩下多少呢?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彼难哉Z看似冷靜,但是多少都帶著些許漣漪。
趙清芳清了清嗓子,又一次出聲:“只要你讓老爺子放過睿川,我就告訴你當初殺害你母親的兇手究竟是誰!”
霍晏琛半瞇著眸子望著面前的趙清芳,“好,我答應你?!?br/>
“口說無憑,霍晏琛,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反悔?”這畢竟是她最后一個籌碼了,她必須要小心使用。
趙清芳急切的再次說道:“你現(xiàn)在馬上打電話給老爺子,想辦法讓他放過睿川,解除他的禁足、恢復他的職務!我就告訴你當初殺害你母親的人究竟是誰!”
霍晏琛將手中的簽名筆隨意丟在一旁,嘴角上揚輕呵了一聲:“來求我的人是你,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你覺得我會打電話給爺爺?”
趙清芳知道,和霍晏琛談交易,她永遠都處于劣勢!
她咬著下唇,望著面前的霍晏琛,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你不想說,現(xiàn)在馬上可以走?!绷蠝柿粟w清芳擔憂霍睿川的心情,霍晏琛直接將主動權(quán)掌控在他的手中。
現(xiàn)在的趙清芳可謂是騎虎難下。
“好,我告訴你,但是你務必要履行你的諾言?!?br/>
“在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后,小媽想要的,我自然也會履行諾言?!?br/>
趙清芳點點頭,這一次,為了霍睿川,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只能孤注一擲了!
“當初左青瑤的吃食里被查出混有極少的慢性毒藥,這樣的毒藥的確不會讓人一下子致命,但是日積月累下來,卻會讓人身中劇毒而且不易被察覺,所有人都不知道左青瑤為什么會頻頻暈倒,直到查出她身中劇毒,并且無藥可醫(yī),下毒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左青瑤最信任的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韓茹意?!?br/>
當聽到“韓茹意”這三個字的時候,霍晏琛的眉頭倏地蹙緊。
也許是注意到霍晏琛這一表情變化,趙清芳繼而再次出聲:“沒錯,這個害死你母親人不是別人,就是陸向暖的親生母親,韓茹意!這個比蛇蝎還狠毒的女人在陪伴你母親住在別墅的時候,在你母親的日常飲食里摻了慢性毒藥,以至于你母親身體虧空,身中劇毒,從而無藥可醫(yī)!呵,真是可笑,你霍晏琛卻還把陸向暖當成心尖上的人兒……霍晏琛啊霍晏琛,你那么聰明的人,卻被那樣的小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現(xiàn)在想來,還真是可笑呢!”
“出去?!被絷惕±淅涞钠沉艘谎圳w清芳,隨后冷聲道出這兩個字。
趙清芳先是一驚,拿著LV包的手微微一緊。
“讓我出去我沒有意見,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必須做到,這個隱藏在霍家二十多年的秘密,這個你母親到死還護著的人,就是殺害你母親的兇手,她給你母親下毒妄想奪得霍家的一切幫助她的丈夫東山再起!這是不爭的事實!霍家當初的傭人想必現(xiàn)在還沒有死絕,你霍晏琛本事那么大,大可以去查,只要找到一個當時在霍家干活的傭人,撕開一個口子,那就瞞不住了!”
趙清芳抬眸望了望霍晏琛,再次叮囑了一次:“霍晏琛,話我已經(jīng)說完了,答應我的事情你該履行了吧?”
霍晏琛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而后撥打了一通電話直接到了威尼斯。
“管家,爺爺醒了之后,告訴我。”電話接通后,霍晏琛直接對著手機那頭的管家出聲。
趙清芳聽到霍晏琛這么說,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著地了,只要霍晏琛開口,霍老爺子一定會放過霍睿川。
現(xiàn)在的霍晏琛就像是在發(fā)狂邊緣行走的野獸,趙清芳看得出他臉上的怒意,自然也不敢再逗留。
離開前,她還不忘繼續(xù)火上澆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陸向暖應該知道她母親就是殺人兇手的這件事情吧,只不過她從不說而已,她留在你身邊指不定也有她的企圖和目的,霍晏琛,你那么聰明的人,可別被一個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br/>
話音落下,趙清芳輕笑了一聲,而后邁步直接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