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笑的溫柔,“配合什么?”
我想解釋,可大嘴怪拉住了我。
現(xiàn)在還沒開始直播,也許不一定需要他出場,我理解那種保密的心情,于是又搖頭,“待會再說?!?br/>
然后拉著他上樓,“今晚我直播,你可以坐在旁邊看我嗎?”
這對于他來說應該算是個好事。
畢竟我很少主動邀約,算起來,直播的邀約是頭一遭。
以前的陸應川未必愿意,可是現(xiàn)在還顯得蠻開心,大約覺得這是我愿意與他分享自己的事業(yè),是在乎的表現(xiàn)吧。
他答應,然后在鏡頭之外坐下。
我對著攝像頭開始了今天的內(nèi)容。
一切都有條不紊。
在互動環(huán)節(jié),我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他,本以為他會覺得無聊,可陸應川全神貫注,一直看著我。
還有一臺手機在旁邊播放我直播的畫面,他偶爾看一看,幾次忍不住想給我刷禮物增人氣。
都被大嘴怪攔了下來。
陸應川不解,問她,“為什么我不能支持我老婆?”
在他看來給自己的老婆投點人氣跟禮物是應該的,要不是大嘴怪攔著,現(xiàn)在的榜一必須是他。
若是沒有特殊情況,我們都不會攔著他。
可今天,我們所有人都在“算計”他。
說實話,我心里很難受。
因為陸應川看上去很珍惜我給的這次機會,以為這是重修舊好的意思。
而實際并不如此。
其實我們不想讓他露面,是希望讓他的賬號保持新鮮感,讓大家無跡可尋。
這樣他出來時,一切都顯得自然,讓人信服,而不像是我們自導自演的戲。
直播很順利,上次的小風波沒有吸引太多人注意。
大嘴怪切斷的及時,而我畢竟不紅,了解內(nèi)情的很少,安靜了幾天,就不了了之。
可今天我們流量很高,一方面花了錢,另一方面,大嘴怪這幾天一直在運營,當然比不上那些全國的大網(wǎng)紅,可是在本地,我們已經(jīng)算是突破了自己,有了幾千人的穩(wěn)定觀看量。
這對我來說,相當了不起。
有些以前的同事也來支持我,我甚至再次看到了郁書的賬號。
他倒是大方,現(xiàn)在沒人買單,照樣給我刷禮物,且一個勁的鼓勵,“不錯啊姜老師,東山再起?!?br/>
其實我就沒有真的起來過,但是這話讓我心里很舒適。
距離直播結(jié)束只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我跟大嘴怪對了個眼神。
如果這次深藍姑娘沒來呢?
其實這么好的機會,我們都感覺她不會錯過,但如果沒來,我卻覺得高興。
并非是覺得逃過一劫,而是覺得,可以避免把陸應川拉下水。
至于以后怎么辦,我不愿多想。
但大嘴怪跟裴靜榕不這么認為,在最后的十分鐘,大嘴怪開了小號,找到了上次深藍姑娘的賬號。
不巧的是,對方不在線。
大家都顯得失望,只有我,悄悄松了口氣。
就在直播倒計時,我要祝所有人情人節(jié)快樂時。
熟悉的名字跳在了直播間,“姜老師,我還以為你退圈了?!?br/>
我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看來該來的就是會來,躲不掉的。
大嘴怪看了我一眼。
裴靜榕也跟我點頭。
陸應川察覺她們不同尋常的表現(xiàn),忽的斂眸,仔細研究起評論區(qū)。
他很少看直播,操作的不算熟練,但仍舊找到了被淹沒的那句話。
隨即轉(zhuǎn)向裴靜榕,“這是誰?”
裴靜榕沒有理他,而是示意我繼續(xù)。
我開通了連麥模式。
然后笑笑,對著攝像頭道,“我為什么要退圈,請問你又是哪位?”
賬號L果斷跟我連線。
我們踢走了其他排隊的人,單獨連她。
熟悉的機械腔,這人還是見不得人的躲在電腦后面。
她仍舊是不屑的語氣,“姜老師,上次的問題,你好像沒有給我答案。”
那些犀利的字句又在直播間響起。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本來觀看人數(shù)會有個穩(wěn)定區(qū)間,有人來有人走,可現(xiàn)在很穩(wěn)定,大家都停下來,想看看熱鬧。
我深呼吸一口氣,等她講完一切,在喧雜的評論聲中,問道,“我不太喜歡假設,這位姑娘,如果你有明確的案例,請告訴我,這些人,是你的誰?你認識嗎?還只是假設?”
“姜老師,何必呢?難道你不懂嗎?”
“我不懂,所以這位姑娘,如果你認識這些人,或者意有所指,就大膽的說,畢竟露面的是我,你又害怕什么呢?況且,假設是沒有回答的必要的,如果只是假設,我覺得,不如不要浪費彼此時間?!?br/>
我從沒有這樣犀利過,評論區(qū)一時暴動。
很多人的留言刷屏,我?guī)缀蹩床贿^來。
而陸應川臉色陰沉,在聽完那段犀利的詛咒詞句后,怒氣不可抑制,幾乎沒忍住要立刻拔了我的電源。
好在大嘴怪有準備,攔住了他。
而他寒著眉眼,迅速發(fā)了幾條信息出去。
我猜,他要抓住背后說話的這個人。
雖我認為她是深藍姑娘,但是她沒有承認,也沒有被我的激將法刺激,“抱歉了姜老師,我不是主播,也沒見過哪個上麥的人還必須露臉,這算是您直播間的特殊要求吧?!?br/>
早知道她不肯,我也不慌,“你不敢出來沒事,那你說的是具體有的例子嗎?你看,很多人問這是不是我,是不是我跟徐娩?!?br/>
說出徐娩,更多人來勁了,紛紛在下面討要八卦。
而我只是淡淡的笑,“L姑娘,你應該認識徐娩吧?”
那邊沉默了很久。
可是圍觀的人太多,有些人覺得沒意思,開始逼問她是否只是搗亂。
她果然沉不住氣,“沒錯,我認識,既然大家都知道,那就干脆說開好了,我說的那個例子里,那對夫妻,就是你。”
“就是我?”
我跟大嘴怪都緊張到了極限。
“那對夫妻,其中的妻子是我,那我的丈夫是誰,作為風波的核心,他在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他跟徐娩什么關(guān)系?”
我抬眸,視線越過攝像頭看向已經(jīng)沒了表情的陸應川。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來自遙遠的地方,不像是出自我的喉嚨。
“既然你要對質(zhì),不如讓我請出今晚的特別來賓,我的丈夫,陸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