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煜銘的臉上表情微微地變化著,微暗的神情有些許微妙,吞吐出的氣息掃到了女人的側臉。她聽著他的話,嘴角扯了扯,不想讓男人在孩子面前開黃腔,她轉移了話題:“送我到裕溪路就行,我自己走回去。”
晚上的填肚子的飯菜還沒有著落,回去之前,她還要去市場買點菜。
男人還未說話,小家伙便迫不及待的插了嘴:“馨姨,你這就回去了嗎?臻寶想吃馨姨做的甜點,還有我答應了小美明天帶小餅干給她吃的,馨姨你晚上給我做好不好,奶奶做的不好吃?!?br/>
臻寶期待的小眼神望著溫馨,她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她沉默了幾秒后:“馨姨晚上給你做好不好?”
小家伙興奮的‘耶’了一聲!
薄煜銘將溫馨送到了裕溪路后,目睹她身影遠去,才又發(fā)動引擎駕車離開。
一路上,兩父子相繼沉默無言,快要下高架時,薄煜銘突然道:“臻寶,下次幫爸爸約馨姨來我們家。”
老男人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開始哄騙小孩子當誘餌,臻寶聰明的小腦袋立馬想通了,別看他年紀小,可小小年紀像極了薄煜銘,會算計!
小家伙勾起了笑容,肥厚的小手掌豎起了一根手指:“人家有條件的哦!”
老男人蹙眉時,臻寶繼續(xù)道:“人家想要樂高模型的全套。”
“成交……”
……
為了購買制作小餅干的食材,溫馨去了一趟食品市場,往里走時便發(fā)現嘈雜的食品市場里人潮涌動,大媽大嬸堵住了通道。
咒罵聲,吵架聲,極度難聽的話語讓溫馨不禁蹙起眉,她原本想要繞過人群的,可突然有人從里頭沖了出來。
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跌跌撞撞的抓住了她的手臂,手勁兒之大,讓溫馨疼的直冒冷汗,她惶恐的想要抽回手臂時,那個瘋癲的婦女突然大叫了起來:“蘇清雅!”
溫馨動作一怔,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熟人’,她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婦女,細看之下,才發(fā)現她打扮穿著都很講究,那張上了年紀的臉上精致的化著妝,只是臉上的血污快要蓋住了她的妝容。
溫馨并不記得她是誰,但那個女人顯然是認識她的。
“好啊,你這是找了幫手,她是你同伙吧,小賤人,敢上我男人這兒偷東西,上次沒抓著你,這回還跑得掉?”
賣干貨的老板娘氣焰囂張的抓住了她,伸手就不客氣扇了她兩巴掌,打完了她之后,又轉身盯住了溫馨陰瘆的開口道:“上回從我男人這兒偷了五千,賊婆娘是偷上癮了是不!這次還帶人來?”
溫馨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卷到了這起偷盜案中,她著急的想要澄清,可旁邊婦女哪肯錯失了她這個救星,立馬道:“她有錢陪給你們的,求求你們別報警,我們賠雙倍?!?br/>
老板娘聽到賠雙倍的錢,想著剛才報多了幾千塊,能一次性入賬一萬,就又放下了手中的電話,道:“行?。≠r錢啊?!?br/>
溫馨瞬間就被一群老大媽盯住了,拉扯的逼著她賠錢,她臉色蒼白如紙,眼看著那個害她深陷此境的婦女要跑,她指著大喊了一聲:“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你們要報警就報警吧?!?br/>
瞬間,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是在考究她話語的真實性,可溫馨一臉坦然的模樣又實在不像是說謊的,眾人瞬間想通了。
這是被忽悠了!
可再想要去找時,哪里還有那個小賊的身影。
這一段小插曲并沒有影響溫馨的好心情,不過壓在她心底還有個疑問,剛才那個婦女到底是誰,對她似乎很熟悉?
買完了食材,她回家時,發(fā)現身后有人跟著,等她進了小區(qū)才發(fā)現,身后跟著她的女人是誰。
婦女似乎已經處理過了臉上的血跡,只是衣服依舊凌亂褶跡斑斑,她盯著溫馨,神色驚疑不定:“蘇清雅,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經死了?”
梅姨在蘇世勛死了后便改嫁了,只不過在一場遺產爭奪戰(zhàn)之中她被算計了,最后不僅失去所有,還需要賠償銀行一大筆錢。
她被拉進了國家失信人員的名單,房產被拍賣,唯一的車子也沒有了,無法乘坐飛機火車。
落到今天的下場,她很慘,而如今她唯一的女兒蘇淺夏心智又變的不太正常,被診斷為重度抑郁綜合征。
“你是誰?”
“我是梅姨,你不認識我了?”梅姨盯著她,從前太多的事兒,若是旁的人早沒有臉面對蘇清雅了,可梅姨是什么人,她已經厚顏無恥到了沒有了底線。
“蘇清雅,從前的事,咱們不提了好么是我心眼小,老和你過不去?,F在你看你也過的好了,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后媽,能不能先和你借點錢,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溫馨沒想到會從這個女人口中聽到這個答案,她微愣的凝視著她,沉默之時,梅姨繼續(xù)道:“清雅,咱們這一家人,你爸他死了,慕青也不在了,走的走散的散,如今這世上和你有血緣關系的也就是我和淺夏了。你妹妹從前搶你男朋友是做的過分,可她也得到報應了,她精神出了問題,被關在了瘋人院里。你難道真要心狠的看著我和淺夏無路可走?”
信息量有些大,溫馨有點蒙圈,整理了半天的思緒,她才恍恍惚惚的明悟過來!
蘇淺夏是她的妹妹!
所以當初她是和這對母女有過節(jié)么?
搶男朋友,是指誰?薄煜銘?蘇淺夏和薄煜銘有奸情么?
溫馨有些理不清頭緒,不過有一點她還是清楚的,她當年是在后媽的查毒下成長的,或許還經歷了許許多多苦難!
如今,看著面前婦女,溫馨冷下了臉,神色黯然道:“就像是梅姨所說的,從前我都不去計較了,所以請你以后見到我就把我當成是陌生人吧!”
說完,她神色漠然的轉身,快步的離去。
梅姨跺了跺腳想要去追,可蘇清雅腳程快,回了公寓樓鉆進了電梯,就甩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