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聽聞,也沒反駁。
點點頭瞅著眼前的服務(wù)員笑著道:“我看你倒像是新來的?!?br/>
那服務(wù)員立馬點點頭,一邊記菜名一邊說道:“嬸子真是好眼光,俺一個月前剛來的縣城?!?br/>
“多虧老板人好,把俺收留在這?!?br/>
說起這老板啊。
那王芳確實是熟悉。
縣城里這么多年了。
做的飯菜好吃不說,人也良心,幾十年來沒漲過價。
王芳想著,附和夸了幾句“確實,確實人好?!?br/>
那服務(wù)員又笑著。
兩人又扯了些其它的。
等菜名記好。
這服務(wù)員才離開。
這一離開。
阮竹就笑著打趣道:“嬸子還真是見多識廣?!?br/>
“害……”王芳揮揮手:“都是以前小時候亂跑。”
兩個姐妹,互相扶持長大。
王芳知曉王梅的艱辛。
但凡是空閑一點,那是走街串巷的拿著點小玩意兒到處跑著賣。
縣城里這些彎彎道道,哪條路上住著哪個人,那只要沒有大變化,王芳記得那是一清二楚。
兩人調(diào)侃幾句,等菜上來。
王芳還特意要了一壺酒釀。
喝不醉,只是微醺。
扯開話匣子,拉著阮竹聊個痛痛快快。
阮竹兩世以來,也是第一次這般有自己的生活。
倒是也難得放下戒心,有些幾分悠閑自在。
……
兩人扯著扯著。
吃著菜。
眼看時間漸漸流逝,正是高興之時。
樓下突然就開始一群人大罵起來。
“騙子!你就是騙子!”
“還敢來這賣東西??”
“殺千刀的喔,我閨女就是抹了你這膏藥,搞得滿臉都是紅點,到現(xiàn)在都還沒消下去。”
“大家看啊。”
“快來看啊?!?br/>
“這個爛祖宗的死騙子,還有臉來騙人?”
“大家可都不要被她騙了啊??!”
“假的,都是假的?。 ?br/>
“……”
人群轟轟烈烈,蜂擁而上。
吵鬧個不停。
阮竹和王芳兩人聽著這話語這癥狀,越聽越熟悉。
互相對視一眼。
同時扒拉著窗戶往下邊看。
嘿喲。
你說,這不是巧了嗎。
之前在小鄭門前鬧事的時髦女人。
這會兒換了一身衣服和裝扮。
反倒賣起來了之前被她罵成是假藥的雪花膏。
你說說。
這女人。
這腦子咋這么……
王芳想了半天詞,沒想出來。
阮竹見此接上兩字:“有病?!?br/>
王芳“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對對對,就是有病?!?br/>
阮竹嘴角上揚,忍不住“噗嗤……”一聲。
靜靜看著下面。
那時髦女人懷里的雪花膏被撒了一地。
頭發(fā)被扯亂,衣服被扯碎,整個人像經(jīng)歷一場大洪荒。
縣城里的人,可沒鎮(zhèn)子上的人那么溫柔。
各個家里都是有錢有底氣的主。
才不怕這些騙子。
叫著,罵著,兩腳踹上去暴打。
王芳看著心里老一陣痛快。
爬在窗戶上就朝著下方大喊:“哎呦呦呦,這不是那個誰嘛?”
“這怎么被打成了這樣啊??”
“哎呦呦呦,你說你們,怎么把人打成這樣?!?br/>
“看著怪讓人心疼的?!?br/>
“依我看啊,這點程度不夠,就該直接把她送去警察局,讓她坐牢!”
王芳嗓門大。
又在頭頂喊。
眾人一開始還以為是來給時髦女人幫腔的。
結(jié)果聽到最后,喲,也是個狠人。
當(dāng)下鬧的沸沸揚揚:“對!送警局!”
“死騙子!滾進(jìn)去坐牢!”
“就是就是!”
“……”
眾人怒罵。
那時髦女人又氣又恨,本就心中怨懟,無處發(fā)泄。
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王芳?
這女人她不認(rèn)識,不記得。
可旁邊那個站著看戲的阮竹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見此眼神瞬間毒辣狠戾到能凝結(jié)出箭來,只怕若是阮竹站在面前,這箭能直接讓阮竹萬箭插心??!
她以為這王芳說話,是阮竹授權(quán)。
因此嘴上直接沒忍住罵道:“賤人!”
下一秒。
“啪!”的一聲。
一個看起來長相兇狠的婦人就扇了上來。
“賣假藥你還有理了?”
“張口閉口罵賤人?”
“你罵誰呢?”
“你唬誰?”
“呸!騙子!”
“別放過她!送警局!”
“對對對,送警局!送警局!”
“……”
一行人群轟轟烈烈。
直接連推帶拽帶踢的把那時髦女人押送去警局。
王芳和阮竹看了一場戲。
酒意上頭。
也樂呵的不行。
王芳更是沒忍住從窗戶里朝著遠(yuǎn)處離去的背影罵了一聲:“活該!”
等兩人看著背影越走越遠(yuǎn)后。
再回身坐下。
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直接抱拳走了上來。
曹明原以為報恩無望。
誰知道峰回路轉(zhuǎn)。
竟然在飯館里看見自己的恩人。
曹明內(nèi)心狂喜。
面色也難以壓抑,沖上前朝著阮竹鞠了一躬:“恩人也在這里吃飯?”
王芳等男人抬起頭來,才看了個清楚。
“嘿喲”的驚了一聲:“你……你你你……你不是那個大巴車上犯病那老頭?”
王芳剛驚訝完。
曹明身后忽地的就傳來一聲呵斥。
“怎么給我們曹總說話呢?!”
王芳:“???”
曹明身后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面容秀氣稚嫩,手里提著公文包,精英時尚。
西裝袖口處甚至還鑲嵌有帶鉆的袖扣,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這個年代穿西裝的人多。
可穿的這么精致的,少。
阮竹王芳對視一眼。
只怕這老頭子來歷不小。
還沒再繼續(xù)想些其它的。
那曹明就沖著剛剛說話的人道:“曹恩,閉嘴!”
“這兩位都是我恩人!”
“道歉!”
那被叫曹恩的西裝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嘟嘟囔囔扭扭曲曲好一會兒,這才不情不愿的彎腰低頭:“對不起?!?br/>
王芳“害……”了一聲揮揮手。
臉上掛著些不好意思。
可姿態(tài)卻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曹總?
還怎么給你曹總說話呢?
呸!
什么社會了,還搞這一套!
王芳心里嘟嘟囔囔,也是沒好意思嘴上調(diào)侃。
阮竹見著好笑。
嘴角微微上揚,這才起身同樣回了一禮。
“您老人家怎么在這?”
“可是去醫(yī)院看過了?”
曹明點點頭:“看過了看過了?!?br/>
“沒什么大事,都是些老毛病,習(xí)慣了?!?br/>
“不過,實不相瞞,曹明倒是已經(jīng)找了恩人一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