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反應(yīng)過來竇漣漪話的意思時,段無咎低聲愉悅地笑了起來,輕聲說道:“我知道了,那為了給竇姑娘你賠罪,我該做些什么呢?”
竇漣漪雖然被段無咎打趣得有些赧然,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想跟段大人你打聽兩個人?!?br/>
“哦,是誰?”
“一位是姜晨姜太醫(yī),還有一位是陳涵陳太醫(yī)?!?br/>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段無咎的臉色微微一變。
明明那笑意變得更深了幾分,只是眼底卻莫名幽暗了下來。
“兩位都是太醫(yī)院的御醫(yī),陳太醫(yī)已經(jīng)婚配,家中有一正妻一侍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姜太醫(yī)跟竇姑娘你年紀(jì)相仿,生得一表人才,且尚未談婚,只是與隔壁陳姑娘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說到這里,段無咎刻意頓了頓,見竇漣漪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他瞇了瞇眼,明顯誤會了什么,語氣更加難以控制地多添幾分嘲意。
“不過若是竇姑娘對姜太醫(yī)實在傾心,我也可以幫忙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還能賜婚于你們二位?!?br/>
“什么傾心,什么賜婚?段大人你在胡說些什么???”
竇漣漪只覺得莫名其妙,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又想了一下方才段無咎說的那些話,而后又羞又惱地問道:“等等,聽段大人的話,你該不會以為我跟姜太醫(yī)之間有什么吧?”
“難道不是嗎?”
段無咎下意識地反問道。
在看到竇漣漪皺起眉頭時,他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
“你并不是想要了解他們是否婚配?”
“我了解這些做什么?”竇漣漪明顯不解道:“那些又與我何干?我只是想知道這兩位御醫(yī)的品行如何,又是為誰辦事而已,倒是段大人你的想象力也未免太過豐富了吧?!?br/>
段無咎難得被詰問到啞口無言的地步,他清了清嗓子,迅速轉(zhuǎn)移話題道:“他們二人品行尚可,在太醫(yī)院里都是為了皇上辦事,如果竇姑娘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br/>
見段無咎輕飄飄地扔下這一句話后就想跑,竇漣漪想都沒想就伸出手去拽住了他的衣袖,說道:“段大人,你這賠罪賠得可真不實在!”
“那竇姑娘還要如何?”
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前,段無咎也無話可說。
“我想請段大人幫我個忙,多多觀察這兩位御醫(yī),若是他們有所反常,還望段大人不要隱瞞我?!?br/>
“我知道了,我會幫竇姑娘你注意的。”
就在段無咎應(yīng)下后,不遠(yuǎn)處卻驀地傳來了容貴妃那嬌蠻無理的聲音。
“瞧瞧,這不是段大人嗎?”
竇漣漪心里一個緊張,抬起手就想要將段無咎推走,“你快走,到時候她又該找理由為難你了!”
“她還沒那個本事。”
然而段無咎只是輕描淡寫地應(yīng)道,一個回身直接面向了容貴妃,譏誚地笑了笑,說道:“別人見了東廠都只想繞道走,沒想到貴妃娘娘倒是挺樂意跟我打交道的?!?br/>
“段大人這話說得有趣,本宮又沒做錯什么,為何不敢跟你打交道?反倒是你又在這里做什么?“
容貴妃由遠(yuǎn)及近緩緩地走了過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臉上流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身后還跟了不少伺候著的宮人。
“我辦事還輪不到娘娘你來管。”
段無咎才不會慣著她,直截了當(dāng)?shù)貞涣嘶厝ァ?br/>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容貴妃便看到了站在段無咎身后的竇漣漪。
一下就像是被抓住了把柄一般,容貴妃抬手指著竇漣漪不懷好意地說道:“本宮管不到你,可是你與竇氏在這里拉拉扯扯,私相授受,淫亂后宮,本宮總有權(quán)利管了吧?”
“請貴妃娘娘慎言!漣漪已為人娘子,如何能與段大人私相授受!”
竇漣漪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反駁道。
“呵,你手里抱著的是什么東西?還不就是段大人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可真是好大的膽子,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定不會輕易饒過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那是皇后娘娘賞賜給我的,并非……”
還沒等竇漣漪把解釋的話說完,容貴妃便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頭,不屑地說道:“皇后哪里來的好東西能夠賞賜你,竟敢欺騙本宮,真是膽子肥?!?br/>
眼見容貴妃的話越說越過分,竇漣漪也忍不住了,她剛想上前一步,卻被段無咎暗暗攔下了。
他也沒說別的,只是眼神幽深地緊盯著容貴妃問了一句。
“貴妃娘娘可還滿意我上次送您的禮物?”
“什么禮物?本宮可不會……”
容貴妃翻了個白眼,然而下一秒面上的神情卻滯住了,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聲音也因為驚懼交加而變得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是你,烏云!”
“滿意嗎?那不過是我拿來練手的,如果貴妃娘娘不滿意的話,下次……”
話音未落,容貴妃便喝止住了段無咎的話頭,“夠了!段無咎,算你狠!”
扔下這句話后,容貴妃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扭過身,腳步匆匆地離去了。
竇漣漪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側(cè)頭看了一眼段無咎,眨了眨眼。
“還記得那只叫烏云的黑貓嗎?”
“嗯。”
那只差點害得她毀了容的黑貓她肯定沒那么快就能忘掉。
“我叫人曬成干尸送去給她鐘秀宮里擺著了?!?br/>
什么!
竇漣漪驚得瞪圓了雙眼,卻莫名地讓段無咎心情變好了不少,他第一次抬手親昵地點了一下竇漣漪的眉心,輕描淡寫道:“不過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怎么還當(dāng)真了?!?br/>
眉心處傳來了一點冰涼的觸感,卻讓竇漣漪登時就燥紅了臉。
看著離去的段無咎,她低聲抱怨了一句:“什么人嘛,嘴里就沒半句真話?!?br/>
許是因為知道了段無咎會護(hù)著竇漣漪,容貴妃也沒再怎么主動找麻煩,只是每次相見時她看向竇漣漪的目光都帶著一種森寒的冷意。
尤其是好幾次竇漣漪都為了皇后出面駁了容貴妃的面子,甚至在知道了太醫(yī)院那兩個御醫(yī)都是在暗中幫容貴妃的娘家辦事后,便以梅花針法治好了皇后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