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闖納塔
靳言沿著蕭默的路,并未找到聚魂燈,氣急敗壞地歸來。
“蕭默還真是老狐貍?!?br/>
我坐在一旁,抬眸:“他早就知道你們跟在身后,說話之間也沒有告訴我,玉藻的魂魄被放置在什么地方?!?br/>
靳言一副吃癟的模樣,倒是很少見他這樣,與蕭默對上手,果然還是有些吃虧的,靳言說那衣冠冢的附近已經(jīng)全部搜了一圈,可還是不曾探尋到一點點氣息。
靳言的手略微一震,桌子一角被震碎了,我聽到咯咯咯的聲音,就跟骨頭在唱歌一樣。
“繼續(xù)找,絕不善罷甘休,我倒是要看看,蕭默還能將它藏到天上去?!苯缘溃紫碌娜巳客肆讼氯?,他轉(zhuǎn)而問我,蕭默都與我說了些什么。
我輕笑:“允我調(diào)動臨淵之力,成為四大護(hù)法之一?!?br/>
“有意思,有意思。”靳言笑了,他說倒是想看看,臨淵有何能力,居然夸下這樣的???,要知道我的實力很糟糕,不借助臨淵之力,只怕很難在納塔中生存下來。
靳言說忽而覺得曾經(jīng)小看了蕭默,今兒才能看看他的真實實力。
……
蕭默與我約在十里長亭見面,他將蕭家令牌交給我,臨淵之力已經(jīng)埋伏好了,只等我一聲令下,殺入納塔之中,我要闖納塔的訊息,已經(jīng)由靳言告知給主上,他今兒不在納塔之中,但是守衛(wèi)從未輕過。
“千萬小心,若是有危險的話,你敲擊這塊玉石,我下來救你?!笔捘f給我一塊玉佩,我點頭。
依舊是從那個入口進(jìn)的納塔,今日看著果然不一樣了,一層層的紅衣骷髏軍在等著我前去,我手握蕭家令牌,揚(yáng)起手來,簌簌簌地幾下,一片身影攢動,我看到蕭家軍與紅衣骷髏面對面,氣勢全然不減,蕭默要我莫理會這些紅衣骷髏,只找每一層的守護(hù)者戰(zhàn)斗。
即便是這樣,那又有什么勝算,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四只黑色厲鬼,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來的悄無聲息,但是實力上乘,在我打開那扇大門的時候,它們四只化為黑色濃霧,瞬間將屋子里的女人包裹住,我還未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就化為一抔白骨。
我的心尖一顫,這未免太速度了,四只厲鬼的實力全然凌駕在我之上。
“沒想到,臨淵四鬼還會再出山,蕭默,真的太厲害了。”花清音道,這完全不用我出手,幾乎他們的對決都足以為我掃清前方的障礙。
就連花清音也為之震撼。
竹若給我介紹了一下這四只形狀一模一樣的厲鬼,臨淵四鬼,實力上乘,但早已經(jīng)退隱,江湖上只有他們的傳聞,不曾想竟然是被蕭默收在麾下。
他們都沒有等我就已經(jīng)下去了。
那種掃蕩的架勢,我都懷疑讓蕭默來闖納塔,那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只是他不愿意。
我剛下來一層,卻發(fā)現(xiàn)很詭異,紅衣骷髏軍對上臨淵四鬼的時候,他們微微有些害怕,甚至行動之中還有現(xiàn)需拘謹(jǐn),不敢對臨淵四鬼動手!
四鬼在門前等待我開門進(jìn)去,我的身子都在顫抖,按照他們這種節(jié)奏,簡直是太燃了,可越是這樣,我的心中越是不安。
依舊是速戰(zhàn)速決,花清音說這才是臨淵之力,能夠召喚地下所有的亡靈,為之動用。
我?guī)撞缴锨?,到了黑衣男子那兒,四鬼倒像是有了默契一樣,他們沒有上前,反而是站在我的身后,與我進(jìn)的屋子。
男人笑了:“你……又來了?”
他的視線在我身后掃了一圈,面色凝重:“今兒這是什么架勢,擅闖納塔可是要死的?!?br/>
“若是奪取的話呢?”我抬眸,嘴角噙著一個詭異的笑容,男人顯然還沒有從震驚出反應(yīng)過來。
他說就憑我?
我瞇著眸子,手略微動了一下,臨淵四鬼當(dāng)下便纏了上去,我看到男人變成一束靈動的黑氣,在屋子里面上躥下跳,花清音要我準(zhǔn)備好試靈石,只有讓黑火之靈意識到自己的前世今生,我才能契約。
不然的話,就算是讓他屈服了,就算是將他牢牢的束縛著了,那也是沒有用的。
超出我意料的是,四鬼的實力,蕭默有這樣的王牌,當(dāng)初根本不可能需要害怕冥王,甚至容祈,我隱隱感覺地道,蕭默還有潛在的王牌。
“借助他人之力,即便讓你坐上護(hù)法之位……”
“閉嘴吧?!蔽沂稚系脑囲`石拋了出去,四鬼全然讓開來,正中男人的心口。
試靈石融入他黑色的軀體里面,我看到試靈石散發(fā)出不一樣的光芒,男人眸色一轉(zhuǎn),神色略微變了,震驚:“黑火之靈……”
他喃喃,再沒了掙扎的意思,躺在半空之中,驟然墜地。
他居然暈了過去!
黑鳶,主黑火,最不通人情,性子堅毅,脾氣古怪,是九靈之中最難控制的。
我趁機(jī)將他收入鬼櫻珠里面,四鬼散去的速度太快,一晃神就已經(jīng)到了環(huán)形樓道的另外一邊,這一層有黑白兩位大將鎮(zhèn)守,實則為最難攻入的地方。
我趕忙過去,花清音要我小心一些。
我捏了決,調(diào)動她與竹若,在打開門的時候,一段長舌便饒了過來,她速度極快,纏繞在我的脖子上,快要窒息的感覺。
還有粘滋滋的感覺,她的舌頭上居然還有倒刺一樣的東西,刺地我脖子好疼。
我伸手,一劍砍斷她的舌頭,可是下一秒斷掉的舌頭,又重新接了回去。
女鬼說我是闖納塔的重人當(dāng)真實力最弱的,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能將她打敗,即便再弱,得了主子的庇佑,實力都會上升的。
“比起鬼帝來,我倒是更希望你成為四大護(hù)法之一?!迸硌龐频纳碜?,她似乎很不滿意鬼帝。
我皺著眉頭,看她的行事風(fēng)格,還挺散漫,視線落在我身后的四鬼身上,她說與我單打獨斗,不想與四只臟兮兮的黑色厲鬼交手。
她扭著腰肢過來:“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的,沒準(zhǔn),你真的能對付我?!?br/>
白衣女鬼似乎很不喜歡黑色,眼底還有些厭惡,在她得知我已經(jīng)解決了黑鳶之后,她眼底的驚喜之意躍然于表,這女鬼絕對是我見過最搞笑的守護(hù)者。
她靠著我,故意湊上我的劍,隨即身子一軟,化為一抔白骨。
放水到這種地步,在我離開的時候,女鬼再三囑咐我:“切記,一定要奪取四大護(hù)法之位?!?br/>
她就像是與鬼帝有仇一樣,我往下去,不只是我,連帶著竹若都覺得奇怪,一路下來,未免太順了,越是順利,背后隱藏著的暗潮洶涌越是厲害。
下面一間屋子,可不是我能胡亂進(jìn)去的,一只巨大的妖精在等著我,如同盤絲洞一樣迷亂的地兒,眾多飛蛾在胡亂地飛,全然朝著我撲面而來,就好像我是帶光了一樣。
“良主,小心?!?br/>
我略一轉(zhuǎn)身,才躲開這些身上帶著紅色亮粉的飛蛾,它們飛過我的腦袋,繼而又從另外一個方向殺了回來,緊接著又纏繞在我的身邊。
那模樣,倒是美得很,只是他們身上都是帶了劇毒的,稍稍碰一下,就會死。
在我悵然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閃現(xiàn)到我的面前,姑娘一身紅衣,個子矮小,眼神凌厲:“闖納塔,就憑你,不過是來喂小蛾的。”
她拍拍手,那些飛蛾又重新變了陣法,換了一種姿態(tài)開始攻擊我。
我沒有法子,被動地在中間轉(zhuǎn)折圈兒,只想著能夠安穩(wěn)的躲過去,可惜不能,有蛾子擦過我的手,火辣辣地疼,可惜我估計不到手里的疼痛,繼而閃躲。
紅衣小姑娘說:“接下來的路,爬著也得爬過去,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