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讓她太勞累,就問她道:“鎮(zhèn)上飯店的工作每天需要干多長的時間?”
“不長,不長,”母親說,“我從早上八點過去,一直干到晚上十點回家,中途還有吃飯的時間,那里的生活不錯,基本上與老板吃的一樣,頓頓有大魚大肉?!?br/>
母親說的生活好并沒有吸引我,我被她前一句話驚呆了,按照我的計算,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就是十二個小時,再加兩個小時,總共是十四個小時的時間,就這樣她竟然還說時間不長,而且一個月的工資才區(qū)區(qū)五百塊,我立即就有了讓她放棄這份工作的想法。
我的聲音盡可能的平和一些,不顯示出對于那個老板的憤怒,我說:“既然每天干這么長的時間,那你一個月需要工作多少天?”
“反正天天都去,沒有空閑下來的時候,而且有幾天客人多,還加班到晚上十一點才回去。”母親說。
“給加班費嗎?”我問。
母親樂的一笑,她說:“你以為是在城里啊,這就是在鎮(zhèn)子上面,哪里會有加班費,每個月一千五百元的工資已經(jīng)不低了,總比干其他瑣碎的事情要好的多,而且我已經(jīng)上了年紀,動作又慢,能找到這樣的工作我很滿意?!?br/>
我本來是要勸她放棄這個工作,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還真與她自己說的一模一樣,就算是她在家里,所有的瑣事加起來也只會比她現(xiàn)在的工作更累,與其勸她放棄這一份工作,不如讓她繼續(xù)干著。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的父親在蹲監(jiān)獄,家里所有的經(jīng)濟來源都要依靠母親,我還在念高中,學業(yè)繁重,根本就沒有幫她減輕負擔的能力,就算是我真的那樣做,母親也不會接受,她反而會生氣。
我只想自己的高中生活快點過去,而且我不想再繼續(xù)念大學,因為大學的學費特別高,我想母親一定會難以承擔,而且不上大學直接進入社會,我也不相信自己就一定會混得比別人差,可是這些想法我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講給母親聽。
在我上初中的時候,母親開始給我灌輸一個想法,叫我一定要上大學,說不管她又多苦多累,一定會供我念完大學,當時的我年齡還小,根本就不會知道她有多么艱辛,如今知道她為了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后,我怎能看著她繼續(xù)這樣操勞。
我們學校外面也有很多飯店,既然目前可以在鎮(zhèn)子上找到一份兼職,那么我想我也可以在學校外面去碰碰運氣,真要是可以找到工作,那位就能自己掙生活費,這樣就能幫母親減輕一些負擔。
雖然這樣想,但是我并不敢將這樣的想法告訴母親,我只是說:“既然找到了這樣一份工作,那您就先干著吧,不過您一定不要太辛勞,只要有點吃不住了,就趕緊給那個老板說說,咱們不干了也行,可千萬別累壞自己的身子?!?br/>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好了,老板找我淘洗青菜,先就這樣啊,什么時候放假回來給我打電話?!蹦赣H說完之后,連句再見也沒有說,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我將已經(jīng)變得暗淡的屏幕拿到眼前看了看,眼淚就流了出來,滴落到手機的屏幕上面,我趕緊在被子上面擦拭干凈,而且將自己的眼睛也擦拭干凈,我不想讓護士姐姐看到我哭了的樣子。
將手機放在床頭,我靠坐著身體開始想事情,我想怎樣才能幫到母親。
到目前為止我認識的最有錢的人就是俞伯伯,而且我對俞涵有救命之恩,我想只要我向俞伯伯開口,找他借個十萬二十萬不是問題,這筆錢足夠我念完高中不說,還能讓我順利的讀完大學。
可是認真一想,我不能這樣做,我無法這樣去利用自己和俞涵之間純潔的關(guān)系,并且只要我向俞伯伯一開口,就會讓我認為自己是一個乞丐,連尊嚴也要舍棄的乞丐,我其實還可以依靠賽車賺錢,可是師傅出了事情之后,我再也找不到賽車的地方,而且他曾經(jīng)給我的那些錢,也不能用了,全被凍結(jié)了起來。
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自己在學校外面的餐館里面找一個兼職最靠譜,不要工資太高,只要一個月六百塊,夠我生活下去就行,高中的學業(yè)確實緊張,但是只要我努力的壓縮時間,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學習兼職兩不誤。
有了這個念頭,我恨不得馬上回到學校里面去,我請的假還沒有用完,原來是要照顧俞涵的,還覺得一周的時間可能不夠用,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好了,我卻還在醫(yī)院里面,好在我明天就能出院,學習倒也不會耽誤太多。
回去之后,我可得好好學習,埋頭苦干,因為俞涵的事情,我先后花在外面的是將已接近半個月,要是講課速度快的老師,估計一張都講完了,我回到學校之后,可有點是事情干了。
不過畢竟有底子,只要我好好學習,我相信自己可以很快趕上來,并且超過班上的其他很多同學。
我將所有的事情理順了一遍,護士姐姐還沒有回來,估計她以為我還在打電話,正好我想要上廁所,就穿上拖鞋往外面走去,一是可以叫她回來,而是可以去方便,并且在床上躺了太久,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好。
我打開房門走到外面,竟然沒有看到護士姐姐的身影,我也沒有多想,估計她是忙其他的事情去了,誰還能沒有點自己的事情。
自己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過去,想起上午護士姐姐扶著我的場景,身體的某個部位有些不自在,也可能是被尿意憋的,早知道對她會這樣,當時不如讓她全程協(xié)助我,幫我把褲子也脫掉。
想到這里,我的嘴角浮現(xiàn)起笑意,這些想法真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估計她會直接拿一把手術(shù)刀切掉我的某個部位,想想就覺得一陣寒風從我的胯間吹過,涼颼颼的,讓我趕緊閉合好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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