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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諾連呼吸都是輕輕的,她甚至想忍住呼吸,因為她感覺到體內(nèi)的血液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鼻子噴涌而出!
那邊的費朦終于忍不住,淚水溢出了眼眶。
為了不讓斯諾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費朦轉(zhuǎn)身就走。
結(jié)果出酒吧門的時候,被一個人猛然一撞,差點跌倒在第上。
但是想要沖進酒吧的那個人明顯比他更狼狽、更慌張,費朦扶住門框,透過朦朧的淚水,恍然間覺得這個人比較眼熟。
這個撞到他的人看到他之后卻直接白了臉,費朦清晰的聽到他喉嚨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不過費朦也沒注意,在這個帝國很少有人沒見過他吧。畢竟曾經(jīng)的他那么的‘出名’。
直到他走出門很久,那個撞到了他的人才偷偷摸摸的進入酒吧。
他不敢開燈,適應(yīng)了好久才看到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人事不省的斯諾。她穿著休閑的牛仔襯衣,但是前襟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呼吸微弱。
“少將!”他拼命捂住嘴,強.制自己把一肚子哭喊揉回肚子里。只發(fā)出了兩聲輕微的叫聲。
突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從身上掏出一個還帶著體溫的小瓶子,把里面青色的液體盡數(shù)倒入斯諾的嘴里。
他叫加尼,是個草藥師。本來家里憑借著這一項本領(lǐng)在這邊生活還算富足,他也經(jīng)常去軍中給將士們療傷。但是就在上個月,他的父母族親,一個不剩的都被敵軍抓走了。那邊的人告訴他只要給斯諾少將喝下了那瓶毒.液,就會放自己的族人回來。否則就要把族人的皮剝下來熬湯。
加尼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但是那么多人消失了,大家自然都會察覺到。只是當時斯諾不在,這邊也不敢貿(mào)然出擊。萬一落入敵人的圈套就不好了。
而斯諾回來之后,看著加尼對軍中的將士們越來越不管不顧,反而老往他身邊湊,自然也知道這個時候這個人的心已經(jīng)不在自己這邊了。
于是斯諾將計就計,索性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卻在昨天自己率領(lǐng)幾個身手不錯的alpha,摸清了敵方的情況,把他們的族親一個不漏的救了回來。
她之前悄悄遞給加尼的那張紙條就是他們族親現(xiàn)在所處的地址。
斯諾暈過去之前感覺到自己這回玩大發(fā)了,真是應(yīng)了之前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加尼拼命把暈過去的斯諾背在背上,頭敢不敢回的從酒吧的后門跑了。
在跑之前,他還用藥水掩蓋了斯諾的信息素,但是跑得太急,沙發(fā)上的血跡卻無法清理了。
費朦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他的腳步踉蹌,渾身都帶著狼狽的氣息。
一個男人突然從身后走上前來,拍拍他的肩膀:“我說大兄弟,跟少將吵架了?其實少將這個月是真的忙,真心的。她上個月沒在,這個月需要處理的事情是其他時候的兩倍還要多,昨天還帶著我們?nèi)撤骄攘巳恕?br/>
費朦突然轉(zhuǎn)過身,眼睛里有清晰可見的紅血絲。
鐵塔型的漢子楞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那什么,我還有事,先走了哈?!?br/>
費朦的手很快,一下子就把這個人的肩膀掰過來,完全不像是‘史上最弱alpha’該有的身手。
“你跟她去酒吧?”
漢子求饒道:“不是啊,我感覺少將最近心思很不對勁,這是她第一回來酒吧,肯定是心理有事情啊?!?br/>
費朦其實生氣就氣一小會兒,剛剛轉(zhuǎn)身就走也是因為一時魔癥。其實現(xiàn)在被街道上的風一吹,他也覺得自己應(yīng)該回去找斯諾。
其實面對斯諾,費朦也只敢在她稀罕自己的時候傲嬌一下。大多時候,面對斯諾的若即若離,費朦遠比自己想象中沒有底線。
但是若是沒有這個人的話,他說不定要在街上游蕩到晚上,再去找斯諾賠禮也好、道歉也好、撒嬌也好、耍無賴也好,總歸是要讓這個人重新接受自己。至于喜歡不喜歡,之后再慢慢來。時間還長,不急。
現(xiàn)在,他覺得還是趁熱打鐵,雖然斯諾不想見自己,但是他還可以耍無賴啊,反正斯諾的體質(zhì)和他在伯仲之間,無法甩開自己,也許讓自己跟著跟著就成了習(xí)慣吧。
這么想著,費朦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氣,甩開這個人,朝著酒吧的方向跑去。
剛走在半路上,費朦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斯諾的信息素消失了。
他心如擂鼓,難道斯諾想要躲避自己的心思已經(jīng)這般強烈了嗎?在自己還沒找回去之前,她就開始躲避自己!
費朦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與此同時,斯諾半死不活的終于喘了口氣。
“放我……下來。”
加尼說:“少將,是我對不起你,你先忍忍,很快到我家,父親一定可以治好你?!?br/>
斯諾第二句話還沒出口,率先噴出了一大口血,直接浸透了加尼的衣襟,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縈繞在兩人之間。
“少將!”加尼顫抖著不知該怎么辦。
斯諾逼著自己咽回去一口血,說:“加尼,你是一個好孩子,先走吧,一會兒有人來找我,沒事的?!?br/>
雖然加尼這次犯的錯誤很嚴重,但是也應(yīng)該由法律來判決,若是一會兒費朦過來,她真的保不準費朦會做出什么。況且以她現(xiàn)在的樣子,費朦要是真的想做點什么,肯定是攔不住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斯諾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渾身散發(fā)著濃郁信息素的男人幾乎是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你對她做了什么?”
費朦的聲音仿佛從齒間發(fā)出,帶著磨牙切齒的恨意。
斯諾心里突然一僵,緊接著再次陷入了昏迷。
醒來的時候身下的感覺很熟悉,是自己的臥室。她還沒睜開眼睛,但是鼻尖縈繞的全部都是另一個alpha的味道,讓斯諾不禁皺著眉頭。
“醒了?感覺怎么樣?”僅僅是一個蹙眉的動作,身邊原本抓著她手的人一下子就驚醒,緊接著輕聲細語的問候讓斯諾心里的火氣沒由來的全部澆滅了。
斯諾沒有睜開眼,默默問系統(tǒng):“仇恨值?”
系統(tǒng)并不想說話,沒見過宿主把自己搞得這么慘,本來就差幾分就可以刷到滿級的仇恨值跟瀑布一樣,一下子跌到了最低點。
見系統(tǒng)不說話,斯諾心拔涼拔涼的。
于是她默默又加了一句:“沒了?”
系統(tǒng):“恭喜你答對了!”
斯諾哭喪著臉:“還真的沒啦?”
系統(tǒng):“我也很無奈?!?br/>
斯諾表示自己很受傷,并不想睜開眼睛,更何況現(xiàn)在她渾身是真的很疼。
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濕意,斯諾一驚,睜開眼時正好看到費朦滿是淚水的臉。
費朦:“……”不是沒醒嗎?
于是她好笑的看著費朦扭過身不理她了。
斯諾剛想開口,結(jié)果什么都說不出來,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費朦擦干眼淚,眼睛里有熬夜留下來的紅血絲,看起來像是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媳婦。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水放在唇邊試了試水溫,隨即熟練地從旁邊抽出棉簽,沾濕之后輕輕的點在斯諾唇上。
“大夫說現(xiàn)在你還不能喝水?!?br/>
斯諾心都跟化了一樣,剛開始從首都回來這里,她處處都計劃著疏遠費朦。再然后看著仇恨值‘蹭蹭蹭’的上漲,她打算刷到滿級再去跟斯諾負荊請罪。結(jié)果猛然間喝下一杯毒.酒,整個人不好了,仇恨值也全沒了!
斯諾這回倒是沒有狠下心狠不下心之說,畢竟這么多世界的老夫老妻了,虐虐更健康嘛。
但是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把自己身體搭進去了,結(jié)果臨門一腳的仇恨值沒了!
斯諾眼中的情緒變了又變,最后還是決定不看面前這個人,否則她一定會心軟!
斯諾:“系統(tǒng)?”
系統(tǒng):“怎么?”
斯諾:“我能不能不刷仇恨值,真心的?!?br/>
系統(tǒng):“……為了以后的幸福,還是刷吧。”
斯諾:“……”總感覺系統(tǒng)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但是當斯諾再問的時候,系統(tǒng)就一個字都不說了。
斯諾想開口直接對費朦說:“我最不想看到你?!钡撬@會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費朦代替了管家和葉嬸嬸,忙前忙后的照顧著自己。
期間葉嬸嬸對費朦的態(tài)度簡直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一個大彎,由之前的覺得這人‘不能生養(yǎng)’到現(xiàn)在覺得費朦真的是哪兒哪兒都好,真是恨不得斯諾現(xiàn)在趕緊身體好了然后和費朦立刻、馬上舉辦婚禮。最好讓周邊的將士們都來看看他們少將娶回來的這個妻子多么棒!
又過了大概三個月,斯諾的傷好了七七八八,雖然毒.酒很烈,但是事先被加尼兌過了,所以她才只躺了三個月而不是讓這個世界直接gameover了。
斯諾終于以‘我想吃你煮的粥’為由支開了費朦,把管家叫到跟前。
“加尼呢?怎么處置了?”
管家眉飛色舞的臉瞬間暗沉下來:“抓了,費朦夫人并沒有把他怎么樣?!?br/>
斯諾放下心,正好這會兒費朦端著盤子從屋外走進,臉上依然是一派關(guān)心,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
嗯,他、沒、有、聽、到、斯、諾、在、關(guān)、心、別、人。
絕對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更晚了……抱歉,大概替換之后只比之前多了一百字,明天替換多一點。么么么噠
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