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婚禮現(xiàn)場的混亂可想而知,留給蔣子欣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諷,.
周明澤推著周老爺子的輪椅,禮貌而周全地送走客人,最后只剩蔣子欣一人站在禮堂上,奢華的禮服也掩蓋不住她一身的寂寥與失落,甚至是無可挽回的絕望。
周明澤搖頭,“爺爺,我走了。”
“哼,小的這樣,大的也這樣,連爺爺?shù)脑捯膊宦犃?,”周老爺子很生氣,一手養(yǎng)大的孫子已完全脫離他的掌控。
周明澤只好默默立在他身后,思緒卻飛到別處。
“蔣小姐,我想這場鬧劇也是時候收場了。”最后的時刻,還是要老爺子出面收拾殘局,“明謙被綁架,這是我們周家的事,蔣小姐完全沒有必要自責(zé),你和明謙的婚禮本來就不是真的,就算他今天沒被綁架,你們也不會真的結(jié)婚。”
事到如今,周老爺子也不得不承認(rèn)袁夕的高明,她騙過了所有人,要不是那一天拍婚紗的意外,老爺子也不會覺察這當(dāng)中的蹊蹺。
周明謙想娶的女人,他一定會竭盡所能給她想要的一切,可他卻拒絕了婚禮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
蔣子欣沉默著,事實上她無可辯駁。
“當(dāng)然,這件事情會很快地平息下去。在這之后,蔣小姐想做的事情,周家都會無條件的支持。如果蔣小姐要抓著這件事情不放,那么……”
“我懂。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是退而求其次也沒有用。”蔣子欣沒有糾纏,“謝謝周老爺子,這套禮服留給我做個紀(jì)念,不過分吧?”
周老爺子點(diǎn)頭算是默許,周明澤松了一口氣,連忙推著他快步離開,心想著趕緊去周氏的爛攤子,然后去找他的招財貓膩歪。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jī)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周氏,離開他所生活的環(huán)境,尋找最真實的自己??墒?,他又回來了。這種感覺非常的不爽,他只想把周明謙抓回來,把他丟進(jìn)周氏那幢大樓里,永遠(yuǎn)不給他出來的機(jī)會。
*
周明謙被綁架的消息一經(jīng)放出,周氏股價連連下挫,還沒到午間收盤,已經(jīng)被大量拋售,已曾跌停之勢。『雅*文*言*情*首*發(fā)』
袁夕坐在白晉西的辦公室,昏昏欲睡,強(qiáng)忍著睡意看盤,一看到瞬間跌停的周氏股票,她的睡意立馬煙消云散,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到底怎么回事?”
白晉西的黑眼圈很深,和她一樣困得不行,被她這一嚇,不得不集中精神,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怎么回事?”
“快點(diǎn),打給袁徹。”
白晉西小嘴一噘,昨晚被袁徹折騰慘了,她還在考慮要不要主動和他說話,“不要?!?br/>
袁夕惡狠狠地瞪她,“快打,人命關(guān)天?!?br/>
“堅持不打?!?br/>
“你……”
二人僵持之時,袁徹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回袁家來,周明謙被綁到袁家了?!?br/>
“怎么會這樣?”袁夕反問。
“你跟三叔說什么了?”袁徹是躲著給她打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袁夕懊惱不己,“我跟他說,我有了周明謙的孩子,他要是不放過周氏,我的孩子以后在周家就沒地位?!?br/>
“回家!”
袁夕拉著白晉西回去。雖然白晉西不得公公婆婆的喜歡,但是袁家老爺子和袁皓業(yè)都對她不錯,禮遇有加??墒遣乓贿M(jìn)家門,白晉西就被袁徹帶走,死活不肯讓她和袁夕為伍,被袁夕當(dāng)槍使。
“爸?!痹]了同伴,孤身奮戰(zhàn),只好硬著頭皮迎難而上。
袁皓業(yè)沒有給她選擇的機(jī)會,“現(xiàn)在馬上去登記結(jié)婚?!?br/>
“爸,這不是便宜他了嗎?”袁夕很困擾,原先拿孩子的事情和袁皓業(yè)談條件,就是為了盡快拿到周氏的大半股權(quán),可沒有想到極力反對她和周明謙的父親,卻用這樣的方式逼婚。
“我也覺得這是便宜他了?!痹I(yè)早已超越了憤怒的范疇,他的女兒要給周禮堅的兒子生孩子,活著的時候周禮堅沒給他留面子,死了還是要踩著他。
“那么,爸,我能不能跟他結(jié)婚,暫時?!?br/>
雖然心里生氣,但原則性的問題,袁皓業(yè)還是不含糊的,“不行,我可不愿意你大著肚子到處跑,還是未婚生子,袁家的面子往哪擱?!?br/>
“爸,你總不想讓我大著肚子穿婚紗吧,很丑好不好?!?br/>
“我袁皓業(yè)的女兒,永遠(yuǎn)都是最漂亮的?!?br/>
“可是爸,你綁架勒索的金額會不會太大?你這樣做不太好吧!”袁夕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你要周氏的所有權(quán),這樣會不會太過份?”
袁皓業(yè)板著臉,有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惆悵,“這是給孩子準(zhǔn)備的!我們家夕夕,沒有周氏半壁江山為聘,哪里夠?!?br/>
這就是一個父親的邏輯。
“再加上我手里的半個,那我不是?”袁夕愣了一愣,“爸,你果然留了后手?!?br/>
這樣一來,掌控周氏的人變成了袁夕。
“你不是想讓周明謙身無分文,專心在家看孩子嗎?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如果孩子再姓咱家的姓,就更好了?!痹I(yè)的算盤算得賊精,再怎么樣都不能叫周禮堅太得意,起碼讓周氏改改姓也不錯?!安灰詾?,我不知道你也叫了人準(zhǔn)備綁架周明謙,不過是在婚禮之后……”
袁夕的臉色一沉,笑容尷尬,“您先下手為強(qiáng)了?!?br/>
周明謙被綁得心甘情愿,連掙扎都沒有,電視畫面的那段說辭,他說得很高興,有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雖然被關(guān)在一間小屋子里,可他的行動沒有受到限制,他差點(diǎn)在地上打滾以示慶祝。
袁夕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坐在沙發(fā)上冥想,目光深邃幽遠(yuǎn)。
她垂下頭,淚眼娑婆,“我爸說,咱倆不能在一起?!?br/>
“為什么?”周明謙立刻反問。
“是這樣的。只要你答應(yīng)我,我們第一個生下來的孩子姓袁,他立刻就同意?!?br/>
周明謙皺了皺眉,“這個也不是不可以?!?br/>
“口頭無憑,立字為據(jù)?!痹Π岩粡埐輸M好的合約遞過去,“簽字畫押。”
周明謙也干脆,因為他相信他們以后會有很多的孩子。
“這是我爸的條件。但是呢,我沒同意和你在一起,所以,周明謙你可以滾了?!痹κ掌饎偛拍歉蔽臏I眼,又拿出另一張紙遞過去,“對了,這是B超圖,好好研究一下?!?br/>
周明謙的臉完全僵了,找不到合適的表情來表達(dá)他一刻的欣喜若狂和憤怒不平,“袁夕,你居然偷了我的種……”
袁夕叉著腰過去,“怎么了?你有意見嗎?”
她的腰往前挺,還沒有挺出來的肚子虛張聲勢地晃了晃。
周明謙抽角微搐,“偷,盡管偷,能偷多少就偷多少。”
袁夕又往前走了幾步,“那你有沒有想娶我?”
“這還用說嗎?”連做夢都想,他愛了她二十幾年,讓她快樂是他從懂事以來從沒放棄過的堅持。
“那么,現(xiàn)在,打電話給周老爺子,讓他在明天上午之前,宣布我執(zhí)掌周氏。”
“還有嗎?”
“有啊!”袁夕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高中的校服還在嗎?”
周明謙不明就理,“在啊?!?br/>
“穿上他,被我狠狠拒絕一次?!?br/>
“這樣就能在一起?”
袁夕聳聳肩,“我可沒這么說,只是讓你穿上校服溜一圈,讓我享受一下拒絕人的美好滋味?!?br/>
周明謙搖頭,認(rèn)命地接受,誰讓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討好袁夕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