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你聽好了。下面這首歌,是專門為你唱的。”歐陽天笑著接過吉他,瀟灑地撥弄了一下琴弦。一對毫無雜質(zhì)的笑眼,專注地望著眼前的女孩兒,啟唇輕聲唱道:
“重要的是我會愛你的,因為我害怕寂寞。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我變得恍惚了,感覺這就該是我最終的幸福生活。
其實你真的是挺鬧的,在我耳邊大呼小叫??赡阌质俏艺浦械膶殻倚纳系尿湴?,是我灰心的時候帶給我希望的藥?!?br/>
趙冬寒粉唇輕抿,心頭浮起一層暖意。歐陽天在追她的時候,在寢室樓下,曾無數(shù)次唱過這首歌。他的嗓音清澈悅耳,吉他彈得也不錯,當時吸引了不少女孩兒圍觀。
一曲唱罷,歐陽天將吉他輕輕放下,一臉期待地問:
“好聽嗎?”
“真好聽,與當年一樣好聽!”
趙冬寒扯唇微笑,發(fā)自內(nèi)心地稱贊一聲,隨后鼓起掌來。
見此情景,不遠處坐在邁巴赫里的男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目光冷冽地望著他們這個方向,整個人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
沐易臣咬了咬牙,心中燃起一團嫉妒的火焰,極其不服氣地想:
這家伙唱得馬馬虎虎,最多只能算是業(yè)余水平。糊弄一下小女孩兒還可以,根本上不了大臺面。在唱功方面,還不及他的千分之一。趙冬寒這丫頭,真是沒有音樂天分,缺乏鑒賞水平,這有什么好值得鼓掌的?他也曾在她面前唱過歌,怎么沒見她這樣賣力鼓掌,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地褒獎過他?
等將來有一天她想通了,終于發(fā)覺他勝過歐陽天數(shù)萬倍,主動要求回到他身邊時,他一定為她唱一整夜情歌,糾正她錯誤的欣賞標準。讓她知道一下,什么才叫做天籟之音。
另一邊,歐陽天掀開了第二個托盤。原來,上面放著一大捧百合花。他捧起百合,來到她的面前,雙手遞了出去:
“這是你最喜歡的百合。送給你,代表我永遠愛你的心?!?br/>
趙冬寒接過百合花,指尖微微發(fā)顫,低頭嗅了嗅,顯然喜歡得不得了。
沐易臣夾著煙的手一顫,悶悶地想:
原來,趙冬寒喜歡的花是百合。他竟不知道,之前還讓冷坤去準備了不少玫瑰。這么看來,他果然不夠了解她。
沐易臣半垂下眼皮,心情十分沮喪和挫敗。盡管心中萬分不服氣,但他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認。那就是在交往長度方面,他確實不如歐陽天和她在一起時間久。
要想完全了解一個人,勢必要花費一定的時間。只要趙冬寒愿意繼續(xù)和他交往下去,他當然希望能更多地了解她。然而,她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見趙冬寒如此開心,歐陽天仿佛被她的情緒感染了一般,也翹起了唇角。他望著她精致的小臉兒,舍不得移開目光。半晌,才邁步走到了第三個托盤近前,抬手掀起紅布,露出了一對閃閃發(fā)光鉆戒。
沐易臣的心,猛然往下一沉,心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念頭,特別想打開車門,下車去阻止歐陽天接下來要做的事。然而,趙冬寒愉快的表情,成功地阻止了他的行為。
沐易臣完全可以預料得到,若是他強行阻止的話,趙冬寒一定會很不開心。而且,如果她的心沒在他身上的話,他的行為也只能算是自作多情。他不想破壞她的好心情,更不愿意做一廂情愿的事,所以拼命壓抑住自己的想法,仍舊一動不動地坐在車里。
有些事,真的是怕什么,就來什么。果然,事情朝著他擔心的方向發(fā)展下去了。只見歐陽天拈起其中一枚戒指,來到趙冬寒面前。單膝下跪,用清澈的嗓音說道:
“小寒,嫁給我吧!雖然,這已經(jīng)不是我第一次向你求婚了。不過之前的那幾回,你已經(jīng)不記得了,所以都不能作數(shù)。請允許我再一次向你確認,你愿意嫁給我,和我共度一生嗎?”
隔著車窗,沐易臣雖然聽不到歐陽天具體說了什么,不過通過表情和動作也能猜到幾分。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趙冬寒,心中暗暗祈求:
拜托,千萬不要答應他。
趙冬寒怔了怔,腦海中倏然閃過了一個類似的場面。似乎確實有一個男人,像這樣手持一枚戒指,語氣誠懇地向她求過婚。而且,她還開心地答應了。雖然具體情況,趙冬寒實在記不清楚了。不過,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求婚的事確實發(fā)生過。
記憶中那個向她求婚的男人,肯定是歐陽天。她的眸中泛起了一層霧靄,視線瞬間變得渾濁起來。遇到她,歐陽天真是太可憐了。因為她的病,連求婚都要求這么多次。她怕歐陽天心里難受,便忍不住開口安慰道:
“歐陽天,你向我求婚的事,我恍惚有一點兒印象。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我沒有完全忘記。所以說,我的失憶癥,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br/>
聽到她說“恍惚有一點兒印象”之后,歐陽天呼吸一滯,眸色微微有了變化。不過,下一秒就恢復如常了。他假裝驚喜地抬起頭,激動地對趙冬寒說:
“想不到,你對我上一次的求婚還有印象,我真是太開心了!那么,這一回你的回答是什么呢?”
歐陽天的臉上,雖然帶著喜悅,但心中卻無比憤恨地想:
過去,他從未向趙冬寒求過婚。那么,在她印象里,曾向她求過婚的那個人,一定是沐易臣了。幸虧他回來的及時,不然她就會嫁作他人婦了。她對那次的求婚還有印象,說明她十分在意??磥?,他得找機會和曹醫(yī)生談談了。
“我愿意。無論你問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這個。”她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歐陽天,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個男人對她這樣好,她又那么喜歡他,怎么可能開口拒絕?
趙冬寒不知道的是,由于她做出的這個簡單的動作,有一顆深深愛戀著她的男人心,也隨之沉沉地跌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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