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青坐在她的床邊聽著她和警察的對話,出乎我意料的,她竟然沒有誣陷我是因為我推了她而害得她摔倒流產(chǎn)的。
我真是有些看不透鐘瑤了,她在超市等著我,然后再摔掉孩子,為的不就是冤枉我嗎?怎么現(xiàn)在該是告狀的時候了,她卻絕口不提呢。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程青,程青也是一臉的不了解,示意我稍安勿躁,再看看情況。
我們兩人站在一邊聽著她和警察的對話,那有氣無力的樣子,聽得我和程青紛紛撇嘴,估計要是個男人一定連骨頭都酥了吧。
很快的警察做完了筆錄,鐘瑤自始至終都沒有說是我害她孩子流產(chǎn)的,我和程青還覺得奇怪呢。
雖然鐘瑤沒有這樣說,可是陳致遠卻憤怒的轉(zhuǎn)頭看向了我。
“喬楚楚,你說是不是你推得瑤瑤,你說,是不是你害的瑤瑤肚子里的孩子?”
陳致遠壓抑了許久的憤怒終于爆發(fā)出來,那眼神好像要將我殺死一般,陰狠而憤恨。
而躺在床上的鐘瑤卻不住的說著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才會流產(chǎn)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可是她越是這樣說陳致遠就越認為是我害得她。
陳致遠憤怒的朝著我走來,就在我害怕他會在醫(yī)院對我施以暴行的時候,我的眼前突然多了一道肉墻,陸北宸突然站在了我的面前,將陳致遠隔在了距離我很安全的范圍之外。
“陳致遠你兇什么兇,我告訴你,當初你一腳踹掉我孩子的時候,我都沒有搭理你,如今不過是報應(yīng),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你就是想發(fā)火,也要查個清楚再來找我們發(fā)火也不遲啊。你先去跟那個死去的胎兒做個dna檢測吧,看看那個孩子是你的嗎?真的是你的,你在憤怒也不遲。”程青臉上帶著冷笑憤怒的看著陳致遠。
病床上的鐘瑤在聽到程青的話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哭天抹淚的哭喊起來。
“阿遠,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們的孩子啊,他都已經(jīng)不在了,難道還要這樣子折騰他,不讓他安息嗎?醫(yī)生剛剛在為我昨晚引產(chǎn)手術(shù)的時候,告訴我是個男孩子,你知道我的心多痛嗎?阿遠,孩子已經(jīng)離開了,就讓他安心的走吧,我們不要再去打擾他了好嗎?我知道你心中不好受,我心里更難受,阿遠,我們還年輕,以后孩子還是會有的?!?br/>
這個時候鐘瑤竟然開始勸解起陳致遠來,在她的話說完之后,我在程致遠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哼哼,有些人自以為有些小聰明就能夠?qū)e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了,但是我可以肯定,陳致遠在聽到她的話之后,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懷疑了。
依照鐘瑤的性格,就算這個孩子不是被我推倒摔掉的,依著她顛倒是非的往我頭上扣屎盆的性格,怎么會輕易的放過這個陷害我的機會呢,而她的這一反常舉動卻是引起陳致遠懷疑的關(guān)鍵。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看著如今的陳致遠感覺那樣的諷刺,我還真是好奇他知道孩子不是他親生的時候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醫(yī)生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張紙,他直接就交給了陳致遠,陳致遠看了看紙上的內(nèi)容之后,就將紙丟給了鐘瑤。
鐘瑤不明所以,拿起那張紙看過之后,頓時蒼白的臉上更加沒有一絲的血色。
程青趁著鐘瑤發(fā)愣的空檔搶過來一看,頓時笑著遞給了我。
我看到之后,沒有想到陳致遠的疑心會這樣的重,相信就算程青和我沒有讓他去檢驗孩子是不是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要這樣做了。
估計剛開始那時候陳致遠還是相信鐘瑤的懷著的孩子是他的,不然之前也不會恨不得想要殺死我的樣子,而孩子沒有了之后,他剛好有了可以確定孩子是不是他的機會,他疑心那么重,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呢。
他還真是殘忍呢,而這張紙就直接改變了鐘瑤的命運。
“楚楚,請你原諒我,我知道曾經(jīng)我做了很多的錯事,求求你原諒我,我們和好如初好嗎?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
陳致遠無視鐘瑤走到了我的跟前,深情款款的看著我說道。
看著他哀求的樣子,還有床上鐘瑤慘敗灰敗的眼神,我真的好想笑,這就是報應(yīng),風光一時的鐘瑤以為她得到了陳致遠,卻萬萬沒有想到陳致遠會在她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無視她痛苦的樣子,轉(zhuǎn)身來找我,這樣的打擊相信就算是再堅強的人也承受不住。
我看到鐘瑤臉上那苦澀的笑容,本來該心情很好的我,卻沒有像程青一樣的高興。
鐘瑤從最開始傷害我的人如今變成受傷害的人,這樣的轉(zhuǎn)變相信她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而陳致遠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的心中也不曾有過鐘瑤,也許就像他之前說的一樣,他和鐘瑤在一起不過是想借著她坐上總經(jīng)理的位子。
而鐘瑤沒有給他想要的東西,如今鐘瑤懷著的孩子也不是他親生的,鐘瑤在陳致遠這里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了,只能做一個被他丟棄的棄子。
我覺得鐘瑤也是夠可笑的,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在她得到之后,卻不好好珍惜,結(jié)果到頭來卻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jié)果。
可悲可嘆之余,最多的是她該親自品嘗報應(yīng)的苦果。
“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不可能了?!睉蛞部吹牟畈欢嗔?,我拉著程青就要走,陳致遠想要追出來,卻被申世景和陸北宸給擋在了那里。
“喬楚楚,你是我的合法妻子,只要我們一天沒有離婚,你都是我陳致遠的妻子?!标愔逻h的聲音在醫(yī)院的走廊中回蕩,我聽后諷刺的一笑,很多事情已經(jīng)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
從我決定和他離婚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在鐘瑤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開始,一切就已經(jīng)開改變了。
醫(yī)院中的人議論紛紛,戲看了那么久估計他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相信剛剛的事情一定成為他們茶余飯后消遣的談資,不過那都和我沒有關(guān)系了。
畢竟這段關(guān)系中,我是受害者,丟人現(xiàn)眼的是鐘瑤和陳致遠一對狗男女罷了。
我們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程青恨不得拍手叫好,剛剛的戲真是好看。
夜風吹拂著我的發(fā)絲,讓我的頭腦清醒了很多,也許鐘瑤不說是我推得她才摔倒,是怕我說出她肚子中的孩子不是陳致遠的吧。
可是她忘記了中國有句話叫怕什么來什么,她這樣的作,就是我們不提,陳致遠也是會懷疑的。
陳致遠的住處和我居住的小區(qū)相隔很遠的,鐘瑤沒事兒去那么遠的超市做什么?相信陳致遠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讓醫(yī)院給做的親子鑒定。
一定花了不少的錢吧,官方畢竟出個親子鑒定是要好幾天的,而他卻在那么短的時間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讓我見識到了醫(yī)院的辦事效率也是有這么高的時候。
看看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鐘了,沒有想到折騰折騰時間就過得這么快,程青一直很亢奮,那樣子好想她才是受害者,如今大仇得報,激動的樣子也是沒誰了。
這個時間餐廳基本上都打烊了,我們開著車子在大街上尋找著還沒有關(guān)門的飯店,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就各自回家睡覺去了。
“今天謝謝你。”坐在車子中想到陳致遠憤怒的要過來打我的時候陸北宸站擋在我身前的時候的樣子,我就覺得我該說一聲謝謝。
“你好像認識我之后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br/>
我微微愣住,沒想到陸北宸說出的會是這樣的一句話。
醫(yī)院這樣一鬧,我此刻眼神望著車窗外,忽然眼底泛起一絲悲涼。
口中喃喃說道:“除了謝謝,我又有什么能夠回報給你的?!?br/>
“什么?”
陸北宸凝眉,轉(zhuǎn)過頭只是一瞬,表示著自己沒有聽清楚我的話。
我淡淡的笑了笑,搖頭表示沒什么。
陸北宸輕笑著,好像對我總是充滿無奈,還有那么一絲我看不懂的神情,是寵溺?
呵,怎么可能。
很快,我的眼皮在打架,不知怎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楚楚,到家了?!?br/>
我認得出那是陸北宸的聲音,猶如春風拂過,停在耳中那樣動聽。
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滿面柔情的陸北宸,我愣住了。
“喬楚楚,你好像每一次都喜歡這樣盯著我,你愛上我了?”
陸北宸玩笑的口氣說著,不知道為什么,我卻突然間有些慌亂。
“沒有!怎么可能!”
我急忙開口反駁,沒想到陸北宸愣了愣。
他從我眼前移開,口氣突然淡了下來說道:“最好是這樣。”
沒有來的鼻頭一陣酸楚劃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人性的本能,讓我盡快的逃離了陸北宸的車子。
一路沒有來得及去看什么,關(guān)上門后,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頹然的抵著門,坐在地板上。
其實明明我對他沒有那樣的討厭。
半夜我又一次在昏暗中醒過來,門口傳來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我的心跳迅速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