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路塵很快就否定了剛才的念頭。
命泉依舊屬于命臺大境。書中有言,凝結(jié)命臺的根本便是為了能夠從中誕生神泉,這種從命臺里涌出的神泉則被稱為命泉。
常人在命臺中誕生出神泉之后便可準(zhǔn)備下一個大境的修行,可更多人不會這樣魯莽進(jìn)軍下一個境界,因為一個人的命泉決定著他在命臺境界的根基是否足夠扎實!
尋常修士命泉細(xì)如小溪,神力微弱,可也有修士命泉粗壯如河,神力滾滾,源源不息!
同境界中,命泉越是奔涌龐大,便意味著此境界中其修為根基越是扎實無比,未來成就只高不低。
路塵看得心中神往,他如今腦海中的精神之力被天階反復(fù)淬煉,早已比先前強(qiáng)大許多,他現(xiàn)在只要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然后調(diào)動起腦海中的神識,便能清晰內(nèi)觀!
“腹下三指內(nèi),在體中,又不在體中,只有神識可以觀照……”路塵喃喃,看著書中所說將神識朝腹間探去。
只見那里一片混沌,渾濁之氣四處彌漫。路塵沒有輕意攪動那些觀照下顯現(xiàn)的氣體,因為《境界論》里只有介紹,沒有詳細(xì)功法,所以他不敢亂來。
“先看下去再說?!甭穳m當(dāng)即有所決斷,不再內(nèi)觀。
路塵一觀此經(jīng)便是一天一夜過去,下面陸陸續(xù)續(xù)有不少人跟了上來,只是暫時還沒有同路塵一樣的人得以站到第八百階上。
“那個家伙終于到極限了么……”
有人冒著大汗忍不住在七百多階的地方吐槽。
“真是可怕的天賦……八百階啊!不過他如果就此了極限,我花上幾天時間應(yīng)該還能與他一較高下!”有少年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看他的背影,應(yīng)該二十多歲了,還在命臺境嗎?”
“應(yīng)該是為了能登天階一舉成名,壓了很多年的修為吧?!?br/>
那些在下面的少年們寸步難行,腳下像是粘了強(qiáng)力膠水一般,只好借閑聊來緩解沉悶。
而在五百階下,有著更多的弟子在瘋狂地討論著天碑上的排名。
“那第一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有動過了,我多寶宗大師兄定然能追過那第一名!”有少年指著天碑一臉自信。
“我廣寒宗那師姐才是不世天才,你們都等著看吧!”
“顧紫?一聽就是個女子的名字,想不到千尋宗今年最強(qiáng)命臺境是一個女子?!庇蝎F來宗的人突然尋事發(fā)笑。
“你在胡說什么,那顧紫明明就是你們獸來宗的人啊?”有千尋宗的人聽到,一臉奇怪的表情。
“我怎么不知道我們宗門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個厲害的家伙?”另一個獸來宗的弟子開口。
“是那變態(tài)大叔親口說的,他就是你們獸來宗的人!”當(dāng)即千尋宗的少年們誤認(rèn)為獸來宗的人不講道理而變得憤怒起來,立刻把他眼里的路塵形象給道了出來。
“胡說!我獸來宗的人各個正直,才沒有你口中的變態(tài)!”
眾人一下子大亂,數(shù)宗之人七嘴八舌爭論起來。
而下面各個宗老也在為這件事討論了起來。
“我宗下出了這么一個弟子?”獸來宗陳老面色怪異,“我覺得其中有問題?!?br/>
他們之前因為身上各有受傷才不約而同地調(diào)養(yǎng)了一天,此時狀態(tài)盡皆恢復(fù)后開始對天階上面的弟子的事討論。
張如尋摸了摸胡子,眼神里有些玩味,道:“看你們的意思,那小子似乎不屬于任何一個宗門啊?!?br/>
“有點意思?!睆V寒宗的美麗女子淡笑開口。
“莫非是一個誤入其中的散修,出于警惕心才這般借用上宗名頭?”有人猜出了大致方向。
這一猜測頓時引來不少人點頭,深覺得此時當(dāng)是如此。
“事了之后仔細(xì)詢問吧,若真是一介散修,有這等天賦入我獸來宗也是幸事?!鲍F來宗離山緩緩開口。
“哈哈,他該入哪一宗可還沒定呢,你就自己擅自下決定了?”有其他上宗的人開口。
“他自己都說了是獸來宗的弟子,可見他對我獸來宗印象頗好,自然是入我獸來宗?!标惱闲π?,能得一個登天階八百階的弟子對他們來說可是一件大喜事,自然能壓一壓其他宗門的氣焰。
“這件事還是等天階考驗結(jié)束后再談吧,現(xiàn)在談這些都太早了,或者要我說,干脆把這件事放在賭石里,你們怎么看?”玄青宗一老頭撫須說道。
“此事可以!”
當(dāng)即不少人點頭贊同。
“歷年來小輩登天階考驗,我等無事可做,才不約而同有了這賭石之事。賭石賭的既是氣也是運?!睆V寒宗的女子嫣然一笑,“這次誰開出的石寶價值最高,那登階八百的顧紫就跟誰,如何?”
“可以?!?br/>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這次你們可要輸了。”獸來宗陳老笑笑,“石寶和那小子,我都要!”
不少人紛紛大笑,說陳老是真老了,運氣這種事,誰敢肯定?
“不廢話,取奇石來!”
幾人來之前便有所準(zhǔn)備,將幾塊奇石都已經(jīng)放在了道輪之中,隨時可以取出。
只見眾人散開一定的距離,紛紛道輪光芒閃爍,地上頓時多了一堆形狀古怪的奇石。
所謂賭石,賭的便是石中之物。
東荒之地,自古奇石古礦眾多,雖然不及北荒怪石遍地,卻也是賭石之風(fēng)盛行的地方。
也不知是多少歲月之前,有人發(fā)現(xiàn)在一些石頭中竟然能夠開出石寶來,或是已經(jīng)滅絕的靈草,或是蘊(yùn)有神效的一滴靈泉,總之里面什么都有可能開出!
但奇石奇石,奇就奇在它讓人琢磨不透,誰也不敢肯定在這些奇石中有哪些能蘊(yùn)出石寶來。
但凡這種可能開出石中寶來的石頭,都稱之為奇石!
在石頭切開之前,便是大能也難以完全看出其中奧妙,只與尋常石頭無異,所以奇石才謂之為奇。
但世間總是有能人異士,他們修為不及大能,確有著一些他人所不及的獨特手段。
這一類人雖不能看出哪些石頭里一定能開出石寶,卻能夠判斷出哪些奇石可能會開出石寶,這便有了交易價值,故而也就有了這一長條與奇石相關(guān)聯(lián)的產(chǎn)業(yè)。
自然而然的,這也成了各大小宗門修士尋常時日的生活調(diào)劑,類似于凡人去沙中淘金一般,說不定運氣不錯就能尋得一塊奇石,甚至還能從奇石中開出石寶來。
所以有能耐的宗門都會派人專門去尋找奇石。
他們不會全部把奇石打開,而是將這些奇石交易或者出售。
這就成了賭石,一些宗門會把自己認(rèn)為沒有石寶的奇石放出去給大家看,然后讓大家競價購買,開出石寶就是買家賺,開不出石寶就是賣家賺。
而此時這些長老們的賭石便是屬于小規(guī)模的娛樂之賭,主要還是用以打發(f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