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胡曉曉就一路跟到候家豪家里,心想一定得把他弄死才算。
但是她不想吃快餐,要慢慢享受活生生嚇死候家豪的這個折磨他的過程。
不成想第一天夜里它才剛鬧出來點不對,第二天大早候家豪就跑到靈峰寺里找了個大師求了一塊開過光的玉墜戴上,讓它不得靠近,而且好像還知道纏他的人是誰。
然后第三天,發(fā)現(xiàn)候家豪又出現(xiàn)了,那個開過光的辟邪玉墜也不戴他脖子上,想著應該是在外面跟幾個妹妹泡溫泉時弄丟了。
她覺得這真是個下手的好時機,就開始伸出她的魔爪。
結果鬧半天是我,她被一個紙人給忽悠住了,我和他都被那姓候的耍了。
可是這聽來吧。我覺得也不能太怪候家豪。
老子當然不是為這畜牲說話,就事論事,雖然這貨是騙了人家小姑娘,也導致人家最后受到傷害。
可跳樓那會畢竟沒人逼她。也沒人推她,是她自己想不開,還特么是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
講真,這閻王都不認賬。
我就跟小姑娘說說這些道理,畢竟如果真能把它勸退更好,我既能得到二十萬,還能收到那畜牲的三個響頭,何樂而不為呢?
結果它沒差點把我一口吞了。一張血臉瞬間扭曲得不像樣,嘴巴都翻起了三百六十度。
我心里一顫,心想至于嘛,不就說了幾句大實話。
“你知道什么,當時是他故意在一邊制造炮仗聲,才嚇得我慌神失足的!”女鬼猙獰著說完,隨即收下它的惡臉,兩個血窟窿里散發(fā)著濃濃的赤氣。
我當然是傻眼了,尼瑪這娘們說話有個準數(shù)沒,剛丫的不是說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嗎,咋現(xiàn)在又成炮仗轟的了?
還不如直接說當天是有小鬼子打來了呢!
但胡曉曉跟我說是真的,她的確是被突如其來的一個炮仗嚇得慌神掉下去的。
只是起初并不知道是候家豪,后來魂魄跟到候家豪家中后,才意外得知這一真相。
候家豪就怕她還繼續(xù)纏他,當天在角落里看到她要跳樓時就高興得很,心里一個勁喊著:趕緊跳,趕緊跳!
跟喊彩票似的。
結果發(fā)現(xiàn)她沒膽子跳就急了,就去到一家小販買了炮仗,然后托人到她跳樓附近去放。
就這一下,把她給弄死了。
這不是兇手是什么?
擦,聽完這話我真是氣得不行,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殺人嗎!
這時哥們真的正義心起,想沖出去把那混蛋玩意剁了,再抱個美人歸啥的。
不料門突然“咚咚”敲響:“李連珠。李連珠,好了沒?”
“唉呀,你別急嘛,大師說了只要二十分鐘,那家伙準得剩一骨頭架子,到時我們再進去收尸就行了?!?br/>
擦他娘的,這倆貨果然沒安好心,江覓鳳也是知情者。
只是我真沒想到,學校的他們只是愛搞些惡作劇,現(xiàn)在竟然敢謀殺人了。
所以說現(xiàn)在小孩子得抓緊教育,不然就會從小壞變大壞,從小小的惡作劇上升到殺人放火。
哥們心里正氣憤著。門口聲音又繼續(xù)響:“媳婦,現(xiàn)在二十分鐘也差不多了啊。”
江覓鳳頓了會兒,應該是在看時間,然后說道:“嗯,是差不多了,可以給孫猴子開蓋了?!?br/>
“呸,媳婦別說這話,孫猴子開蓋是有火眼金睛的。”
“哦對對對,呸呸呸,那……那咱就是普通的揭蓋,這已經(jīng)是咱煮熟的肉了?!?br/>
“這個可以?!?br/>
最后伴隨候家豪幾聲賊笑。
老子聽到不要氣死,開蓋吧??纯茨銈兊降啄芸吹絺€啥。
這時邊上的丁敏又換食物了,手里剝著杏仁朝我賤賤笑道:“誒,哥們,看來你很招人恨啊,人家非得把你弄個死?!?br/>
我心想滾你大爺?shù)模@貨分明就是心腸狠毒,想找老子當替死鬼。
我沒搭理他,直接問胡曉曉:“美女。想不想報仇?”
“就是灰飛煙滅,我也要讓那混蛋滾下地獄!”胡曉曉扭曲著鬼臉道。
“好?!闭f完我趕緊噓了一聲:“現(xiàn)在就別吭聲,看這家伙進來到底能收到誰的尸?!?br/>
女鬼懂我意思,立馬靜得落枕可聞。
丁敏也不知是不是傻在那了,竟然也配合起來,不再剝著手中的杏仁,保持肅靜。
現(xiàn)在就等著魚兒進來。
結果關鍵時刻掉了鏈子,候家豪那貨突然接到個電話:“行行行大師,聽你的,那我就不進去了?!?br/>
接著就聽江覓鳳問怎么回事,候家豪說待會大師過來親自擺平,他們就別插手了。
江覓鳳也說好好好。這樣穩(wěn)妥些。
我傻眼了,他們背后還有大師,看來是非想讓我當這個替死鬼不可??!
候家豪,我擦你十八輩祖宗!
這時。胡曉曉看著我的脖子忽然眉頭一皺:“你脖子上這痕跡,怎么那么熟悉?”
我一驚,難道他指的是我脖子里時不時竄出來的黑線?
我就問她,她說是。然后我又問她為什么感覺熟悉。
她努力回想一陣,終于說想起來了,是她有次幫家里賣水果,在一個客戶脖子那也看到過。
我問客戶叫什么名,她說叫夏曼茹。
鑒定完畢,絕對瞎幾把扯的。
一個上門買水果的咋還會告訴你名字……不對,叫啥,夏曼茹?!
瞎編的不會這么巧吧!
我就問她怎么知道這人名字。
她說很簡單,這個夏曼茹買完水果轉身時身份證突然掉了,她給幫著撿起來,就瞅了一眼。
名字也是這會冷不丁想起來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我說對對對,肯定對,然后又隨口問了句這個夏曼茹有沒有提到過一個叫做喬瞎子的人。
這個真的就是隨口瞎問了,要真有這種事情夏曼茹不可能還會跟一個賣水果的說。
結果它竟然說有,當時是夏曼茹接到一個電話。里面人好像就叫喬瞎子,還是天靈閣的人。
好像這個喬瞎子還在電話說能幫她發(fā)大財,以后小鮮肉能燉一鍋。
我思想定格到天靈閣,腦子里一下閃現(xiàn)出了那輛黑色商務車,心想三眼井的事難道還真跟天靈閣有關?
難怪他們要把夏曼茹的尸體帶走,敢情是要滅口啊!
可像天靈閣那樣的身份地位,干嘛要跟我們陰命的人過不去,他們跟龍鬼扼靈里的東西又到底有什么關系?
正想著這些燒腦的問題。門外再次響起了候家豪的聲音,非常的殷勤:“來大師,看你的了?!?br/>
我和丁敏都反應很快,迅速躲在了一個角落里面,還渾身粘滿糯米的胡曉曉也慢慢靠近一堵墻,繼而忽一下消失掉,頗有聊齋感。
“咔擦……”
門開了,我率先就看見一個身桿筆直的老頭進來,他右手心上掌一蘑菇,看那架勢跟個托塔天王似的。
候家豪夫婦就跟他后面,那步伐還小心小心著的,好像生怕會被胡曉曉索命。
但拖菇老頭很牛逼,跟個道上大佬似的目光銳利地往前走著,一副唯我無敵的樣子。
走著走著,這貨就突然停下,目光投向了我藏身的這個方位,嘴角微勾道:“嘿嘿,小崽子,看來你是命不該絕啊?!?br/>
這話充斥著滿滿的賤味,哥們要手上有把槍準把他下面給弊了。
候家豪聽到這話,趕忙就問拖菇老頭:“大師,你是說這家伙沒打洗腳水?”
擦,這話夠損的。
報應也快,藏我對面墻上的胡曉曉印著一道黑影一下子脫墻而出,并猛地沖破身上糯米,伸出一對蒼白的爪子朝著候家豪猛撲過去:“你還我命來!”
凄厲刺耳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