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把今年種下的各種作物一一掰開給豐帝講解,又預(yù)估了下今年各種作物的產(chǎn)量,最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若陛下支援一點,勉勉強強可以混到明年開春。
說完這些,底下又提了幾個要求。
首先流民不能太多,十萬左右就成。
其次,需要陛下提供藥材和太醫(yī),以免這些流民得了什么病讓西北全軍覆沒。
再然后,可以適當提供點衣物、糧食什么的。
豐帝看完這一封簡潔又冗長的信,又回過頭看一遍,到了講述今年作物以及預(yù)估的產(chǎn)量那里,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才聽他輕嘆一聲:“把徐大人、沈國公、工部尚書、戶部尚書、太醫(yī)院正等傳來?!?br/>
眾人來得很快,問了幾個人的意見,大家當然是同意了。
只胡尚書氣得胸口疼。
被傳喚的時候眼皮子一直跳一直跳,他就知道沒什么好事。
胡尚書覺得自己要垂死掙扎一下:“陛下,當初西北可是說了,他們沒有賦稅也不向朝廷拿錢。”
眾人覺得胡尚書守財守得已經(jīng)不要臉了,就連次輔徐大人都忍不住開口:“如今,西北要錢糧養(yǎng)的是南方流民。”
胡尚書壓根就不想管養(yǎng)的是誰,只知道他快沒銀子了。
豐帝沉吟一小會兒:“各府縣將西北要招納流民的消息放出去,做好篩查,生病者不遠行,留于當?shù)蒯t(yī)治。
另外,給西北撥十......”
豐帝看了眼想厥過去的胡尚書,把原本想說的十二萬兩改成十萬兩:“撥十萬兩銀子給西北。”
想起林冉信中交待,又吩咐了聲:“蕭院正,你們太醫(yī)院合計需要用到什么藥材,六成銀子換成藥材,四成銀子換成米糧。”
蕭院正:“......臣領(lǐng)旨。”
胡尚書:“......?!?br/>
從勤政殿出來后,胡尚書氣咻咻,嘴里嘀嘀咕咕:“就她西北金貴,還要換成藥材、糧食,自己不會買去。”
許尚書覺得胡尚書蠻不講理:“拿你那么點銀子,買點東西怎么了?再說了,林冉不是給你弄了一條金河嗎?”
他還覺得給少了呢。
這個事情,做好了吧,西北各個都有功。
做不好,好事變壞事。
“唉——”許尚書嘆氣。
胡尚書瞪眼:“那是我的嗎?再說了,什么時候開采出來還不一定呢?!?br/>
胡尚書又嘆氣:“你說,這老天爺怎么不給人活路呢?!碧焯觳皇沁@里災(zāi)就是那里災(zāi)。
尤其是不給他活路。
盤算著戶部還有多少銀子,越算臉越黑,“你說,我現(xiàn)在告老還鄉(xiāng)怎么樣?”
“不怎么樣,誰愿意接手你這么窮的戶部?!?br/>
胡尚書真的想哭了,瞧,連工部都知道他戶部窮,陛下還天天來摳他的銀子。
西北,林冉得了京城來的加急準信。
和各府各縣衙的人商量著人才安置。
其實林冉想把大部分人安置在新南府,畢竟河灘那塊屬于超大工程。
因此,她早早就回到新南府,找徐總緹商量。
徐總緹是滿臉拒絕,林冉:“徐大人,安家落戶者就算你們的,不打算安家落戶的,就算我屯田司招納來挖渠的,您覺得怎么樣?”
徐總緹:“不怎么樣?!?br/>
林冉嘖了聲,視線在徐總緹的腦袋上停頓:“無本買賣您不做?”
這要是個商人,立馬答應(yīng)下來了好嘛。
“無本買賣?”徐總緹聲音提高:“光是安置這些流民的房子,都需要多少錢?”
“您也說了,只需要安置流民的房子就成了,他們一來,肯定是直接去挖渠的,我屯田司都給挖渠的人安排了飯菜。”
林冉:“只要餓不死人,你府衙就給人提供個住宿有何不可?”
徐總緹:“蓋房子不要錢?”
林冉:“不蓋房子就不花錢了,你們府衙手里不是還有好些房產(chǎn)呢嘛?!?br/>
徐總緹簡直要被林冉氣笑了,“你倒是把我府衙的財產(chǎn)打聽得清清楚楚。”
“也沒有很清楚?!绷秩綌[手做謙虛狀:“把那大宅子大鋪子全部打成大開間通鋪,一個通鋪住十個人、八個人這樣的,這不解決了住宿問題?!?br/>
趙同知:“.....合著不是你屯田司的財產(chǎn)你不心疼?!?br/>
于通判點頭。
那些可是他們留著賣錢的,全部打成大通鋪誰還會要?
林冉當然不心疼了,又不是她屯田司的東西。
手一攤:“反正我收到了消息,朝廷是要把流民往西北引入的。我們屯田司已經(jīng)開始著手蓋房子了,你們蓋不蓋的,自己決定吧?!?br/>
于通判斜眼看她:“你們蓋什么房子?”
“茅草屋。”
三人:“......?!?br/>
林冉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反正西北天熱......”
“你們用茅草屋,讓我們府衙用大宅子?”
林冉:“那不是為了讓你們留住人,增長人口嘛?!?br/>
一個府衙或者縣衙增長人口也是一項政績好吧。
徐總緹不再糾結(jié)房子的問題,問林冉:“你們屯田司能養(yǎng)得起那么多人?”
雖然今年軍墾田多了很多,養(yǎng)活那么多人還是挺艱難的吧。
林冉:“吃飽了肯定不行,吃個四五分飽應(yīng)該沒有問題,餓不死?!?br/>
挖渠那邊的飯菜里,她都放了高營養(yǎng)粉的,肯定不能餓死人。
“徐大人,流民要遷入,咱們是不是要在城門外設(shè)個醫(yī)棚,小病小痛的不要緊,就怕有瘟病?!?br/>
“這個林大人自不必操心,本官已與各縣去了信?!?br/>
林冉點點頭,這就好。
她最怕的不是養(yǎng)不起人,是怕那些人染了瘟疫來。
林冉又把她的防治疫病的攻略拿出來了,“照著這個來吧,陛下用了都說好?!?br/>
眾人:“......?!?br/>
時間來到四月下旬,天氣熱得能把人曬暈。
林冉站在稻田里,恨不能學后羿射日,把天上那個太陽射掉一半。
林冉帶著屯田司眾以及她尋摸到的農(nóng)事經(jīng)驗較為豐富的‘小隊長’們。
這些小隊長是從士兵中篩選出來的,由屯田司培訓過后,再轉(zhuǎn)教給其他士兵,這樣更加的省時省事。
林冉看向其中幾個人:“你們都是南方人,應(yīng)該都懂。水稻長到三葉片加一片葉心的時候就可以拔秧移栽了?!?br/>
幾個人點頭,“大人,我們看過了,大部分都可以移栽?!?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