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fā)突然,莫如一邊安撫百姓,一邊讓黑衣白衣帶的人,還有莫凡帶的人,開始滿云州搜索可疑人物。而之前守衛(wèi)的那些人也迅速歸隊,重新站在了各個街道上。
莫如的反應還是非常迅速的,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街道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然而這種寧靜背后,卻多了一絲恐懼,百姓不敢出門了,太嚇人了!
原本平靜的街道上,忽然出現了幾伙人,不問青紅皂白的殺人,陽光下明晃晃的刀劍向來往的人群中刺去,然后呼啦啦地就沒了人影。
百姓能不怕嗎?
就算是有侍衛(wèi)重新站到了街上,但是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再來呢?
先前動亂時的恐懼,再一次浮上心頭。這次其實比上一次更為嚴重。百姓們只以為已經處理過了,也殺了那么多的人,甚至都掛在了城墻上。事實上證明當時的效果還是很明顯的,但是這一次歹徒不顧前車之鑒,再一次揮劍重來,很顯然是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如此狀況,百姓的心怎么能安定?
街道上都是巡邏守衛(wèi)的人,其余人都在家里不敢出來,街頭門市全部關門停業(yè),整個云州大白天的像到了深夜一樣,寂靜得像一座空城。
饒是如此,依舊有人遇害,就是在自己的家里。
一聲慘叫劃破寧靜,等巡邏守衛(wèi)過去看的時候,只余兩句尸體,鮮紅的血液還在流著,可是兇手又是不見去向。
巡邏的人只在街上,不可能將所有的家都安排上守衛(wèi),這就給歹徒提供了漏洞。
一個時辰時間,巡邏守衛(wèi)一刻不停地轉動,但還是先后有六戶人家遇害。
人心惶惶!
百姓雖然都待在家里,但是家的安寧蕩然無存,他們誰也不敢保證家里的人不再遇害,誰也不知道下一個遇害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更多的人被派都大街小巷,但是依舊無法撫平他們心中的恐懼。
風楚飛這會兒正忙著給受傷的療傷,一時也沒顧上外面的情況。
受傷的人不斷送過來,她這才意識到外面可能很糟糕。
“你們都學的差不多了吧?消毒、縫合、上藥、包扎,基本上就這幾個程序?!憋L楚飛再次交代到,四個軍醫(yī)和白衣師父一同處理傷者,這時候她不只是在傳授醫(yī)學知識,她是希望大家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幫百姓治好,另外她也是確實不放心外面的情況。
“白衣師父帶我出去看看。”
“不行,你必須在這里,外面危險?!卑滓聨煾敢豢诰芙^。
“我必須出去看看,放心師父,現在沒人認出來我?!?br/>
一副侍衛(wèi)的打扮,臉上也換了面皮,的確是沒人認出來。
“那好吧?!卑滓聨煾冈凇吧襻t(yī)”的裝扮上又加了一層面皮,也是侍衛(wèi)打扮。
兩個人剛剛出去,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進去?!憋L楚飛的話音剛落,白衣師父一把拉過她進了房間。
然后就聽見外面嗖嗖嗖的箭雨射進來。
“圍住,開殺。”有人命令到。
做夢呢?風楚飛搖搖頭,連衙署都不安全,這個問題她可從來都沒想過,這才覺得如做夢一般,然而并不是,因為白衣師父的掌風一推,她已經進去了里面,而且感覺到了疼痛。
疼,肯定就不是做夢。
外面的人黑壓壓的,只一眼便看出了敵強我弱,況且屋子里還有幾個受傷的人。
此時整個衙署的守衛(wèi)不過十余人,面對幾十人的壓力可想而知。
風楚飛當機立斷,將傷員全部轉移到地道,然后差人到云山去搬救兵。幸虧父親走的時候安排了這條地道,否則今天小命就玩完了,想想就心有余悸啊!
這么漂亮的人,還沒結婚呢,死了得多可惜!
“燒了。”風楚飛在撤走的一剎那交代到。
其實白衣師父早就有這個想法,要不然也不會將殺的人都扔在屋里邊了,總得有幾個替死鬼才行。按照現在的打法,白衣師父逃命的話肯定沒問題,但是堅持戰(zhàn)斗下去,那就不好說了。這些人比此前見過的侍衛(wèi)武功都要好,像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戰(zhàn)斗意識頑強。
不怕死的斗士,一般都屬于死士,跟他們戰(zhàn)斗就是不死不休的那種。白衣師父沒有想跟他們斗下去的心情,也是怪他今天疏忽,以為在衙署里沒什么問題,是以身上并沒有裝毒粉,否則這些人還不夠他撒一圈的呢。
正因為沒有毒粉,所以他更不會跟他們拼命。既然能有另外的方式取勝,為什么要跟他們斗個你死我活呢?你們是死士,我可不是。
我們的徒弟說: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他是白衣師父,當然不會承認打不過他們,事實上沒有戰(zhàn)斗到最后誰也不知道結果,但是他在保證了飛兒的安全后,完全有另外的選擇。
為什么不呢?
飛兒曾經說過,別提什么名聲地位江湖義氣什么亂七八糟的,重要的是保命要緊,用最少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這才是戰(zhàn)斗最關鍵的地方。有什么手段盡管用,有什么輔助盡管用,有了輔助的戰(zhàn)斗就相當于開掛……
盡管這些話說出來一定會被那些所謂的江湖人士所取笑,甚至嘲諷。但是不得不承認,飛兒的說法其實是對的。在沒有保證生命的前提下,任何逞強斗勇都是愚蠢的,除非你有逃脫不掉的理由。
名聲可以再賺,聲譽可以重新培養(yǎng),唯有生命是唯一的,沒了就沒有從來的機會。
白衣師父自己也吃了一驚,原來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被他的徒弟風楚飛給潛移默化了,到底誰是誰師父?
正邊打邊想著,就聽見風楚飛喊的那句話,他其實早就在做準備,只是并沒有做,他是在等風楚飛做這個決定,不是他做不了主,而是他舍不得。
多好的房子!青磚青瓦的,古樸而大氣,隱隱的還有著作為縣衙的威風八面。燒了多可惜!再有衙署都被燒了,那么百姓是不是更加沒有安全感了?
其實白衣師父的想法她也曾有過,多么愛財的人,讓她自己的人燒自己的房子,想想都肉疼,可是沒有辦法,有些事情畢竟要有取舍,她也是不得不放棄。
但是放棄歸放棄,她是一定不會白白放棄的,在某一個瞬間,她甚至已經開始規(guī)劃未來衙署的建筑圖了……
生活總有被逼近絕境的時候,但是她風楚飛從來都有不服輸的個性,雖然她的武功還是渣渣,但不可否認她還有一顆稱霸的決心,尤其是這些天經歷的事情。
當燕倒霉帶人敢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了濃煙滾滾。
衙署的建筑群不算小,整個上空都是濃煙,走近一看,更是遍地狼藉。比這個更讓人觸目驚心的事情是:衙署內的尸體少說也有四五十具,都沒燒得面目全非,別說認人了,就連猜都費勁。
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白衣師父已經命人在火起以后,往他們臨時在的地方倒一點兒油。
好風憑借力,助我上青云。
火上澆油,自然燒的就更猛烈些,然后就有了他們看到的場景,整個人只能看見被“火化”一般,只剩下一些大塊的骨頭還在忽閃著小火苗,一閃一閃的,有時候是藍色,有時候是黃色或紅色的火焰,仿佛請求風兒助力一樣的。
看起來有點兒恐怖,更有些詭異,雖然在陽光底下,但是每一個人都覺得有股寒氣順著火場一點兒一點兒地沖了出來。
“怎么會這樣?”燕倒霉喃喃自語,此刻一向冷靜的他神智都忘了思考,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殘垣斷壁,似乎從這片火場中能發(fā)現那抹熟悉的身影。
“怎么會這樣?”燕倒霉感覺眼睛有些濕潤,然后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風楚飛說過,男人膝下有黃金,所以對于他給皇上都很少下跪,她是相當滿意的,同時她還繼續(xù)說了一句:男兒有淚不輕彈。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風楚飛都不會哭泣,至少不會在人前哭泣。雖然她是個女人,也不是沒有傷心的事情,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將自己的軟弱被別人看到。
燕倒霉也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作為一個男人,就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沒事哭哭啼啼的,卑躬屈膝的,從來都不是她的做派。
她不會撒嬌,因為父兄很少在身邊,她獨立而自主。
她不會曲意逢迎,隨聲附和,雖然作為計謀時使用,風楚飛這方面絕對讓那些如此做了幾十年的人,看到什么叫做強中更有強中手……
“王爺,看上去沒有女人,所以王妃應該沒有事情?!?br/>
“你是說真的嗎?”
燕風無語,我什么時候對你說過假話?王爺你是不是想多了?
“那再去找一找,然后發(fā)一下飛兒的信號彈?!毖嗟姑挂宦犕蹂鷽]有遇難,智商以飛馬的速度奔流而來,所以他要做的事情首先是安排任務。
這里一定發(fā)生過爭斗是肯定的,但是如今這場景里面只有死人,想調查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須去外圍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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