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哪里知道,自己這一下,又從不要臉的第三者變成了海王。
她只是自己一個人窩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完全不想搭理姜母了。
對這樣的人,說不通,跟她說話除了讓自己生氣,沒有任何意義。
要不是為了等姜藝媛過來當(dāng)面對質(zhì),洛羽早就走了。
此時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她也就不在乎什么禮貌不禮貌了。
對這樣的人禮貌,只會漲他人威風(fēng),讓自己心塞。
可是她不說話,姜母卻不停止。
這次,姜母語氣好了些,“你既然這么漂亮,那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
洛羽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到底想怎樣,也不說話。
她怕自己一說話就吐出一口老血來……
她不說話,姜母便當(dāng)她是默認(rèn)。
于是語重心長道:“既然那么多人喜歡你,那你又何必非要搶別人的男人呢?”
“你想想,如果厲止風(fēng)知道你把他當(dāng)備胎,他該多生氣啊,何必因為一時的虛容,讓自己少了個朋友呢?”
“而且,就算你再漂亮也沒有用,實話說了,厲止風(fēng)的姑姑早已經(jīng)看中了我家媛媛,厲家不會接受你這個兒媳的……”
洛羽憋著,實在是憋不下去了。
她看著姜母自顧自的樣子,心里真是懷疑,這樣聽不懂人話的母親,姜藝媛怎么受得了她?
一邊在心里同情姜藝媛,一邊洛羽鄭重地澄清,“姜阿姨,雖然你年紀(jì)比我大,算是長輩,但你不能不講理,更不能隨意污蔑我!”
“第一,我沒有搶任何人的男人,你的女兒跟厲止風(fēng)也并不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他們實際上在前幾天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br/>
“第二,我沒有把任何人當(dāng)備胎,所有的表白我都明確地拒絕了,沒有收任何人的情書,給任何人暗示?!?br/>
“第三,厲故今看上誰那是她的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厲止風(fēng)跟誰結(jié)婚也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也不在乎厲止風(fēng)接受不接受?!?br/>
說著,洛羽忍不住覺得有些可笑,“阿姨,我暫時還沒過十八歲的生日,跟我說這些,您不覺得可笑嗎?”
更可笑的是,姜藝媛和厲止風(fēng)雖然比她大一些,但也只有十九歲左右,這才多大啊?就開始想什么進(jìn)門不進(jìn)門了……
這姜阿姨是從封建社會穿越過來的嗎?滿腦子的糟粕思想……
一邊在心里吐槽,洛羽一邊感嘆著自己的幸運(yùn),幸虧這姜阿姨不是自己的媽媽,否則整天對著這么一個自說自話的人,她簡直會瘋!
“你……”就在姜母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姜藝媛終于匆匆趕到,氣喘噓噓地來到了洛羽身邊,“你沒事吧?”
洛羽搖了搖頭,“沒什么,我跟你媽說不通,你自己把事情給她說明白吧?!?br/>
點(diǎn)了點(diǎn)頭,姜藝媛在洛羽身邊坐下,深吸一口氣,嚴(yán)肅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我跟您再說一遍,我對厲止風(fēng)沒有興趣,您別再找洛羽麻煩,也別再試圖撮合我跟厲止風(fēng)?!?br/>
“如果您再來學(xué)校搗亂……”握緊拳頭,姜藝媛鼓起勇氣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媽,如果您再來騷擾洛羽,以后我一分錢都不會給您?!?br/>
“什么?!”姜母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一下子尖利了起來,“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媽,這是在咖啡廳,您小點(diǎn)聲?!苯囨碌_口。
這句話簡直是姜母的死穴。
即便她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但最重視依舊是自己的形象。
在咖啡廳這種地方,她絕不會允許自己失態(tài)。
強(qiáng)壓著心里的怒火,她咬牙低吼,“我真是白養(yǎng)你了!你竟然為了外人威脅我?!”
“你也不想想,這么多年,我為你付出了多少心血,現(xiàn)在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要餓死你媽?”
“我真是白養(yǎng)了你這個白眼狼!”
“你爸是白眼狼,你也是!你爸出軌,把錢都拿給那個野種,你也胳膊肘向外拐……”
“媽,您生了我,之前我爸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之前,您也很關(guān)愛我,這些我都記在心里,我會盡力報答?!?br/>
抿了抿唇,姜藝媛艱難地繼續(xù),“但是媽,您不能因此而挾持我的生活。”
“我是我,我的人生是我的人生,我要嫁給誰是我的自由,這些我統(tǒng)統(tǒng)不會聽您的?!?br/>
“媽,我已經(jīng)沒有了爸爸,求求您,別讓我失去媽媽。”
“你……”姜母咬牙低吼,“我能害你嗎?!你寧愿向著一個外人也不向著我?!”
憤而起身,姜母丟下了一句“你會后悔的”,便帶上墨鏡氣沖沖地離開了咖啡廳。
到這時,姜藝媛才松懈了下來,低頭有氣無力地對洛羽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會做到這個地步……”
“也……沒什么大事,你別那么生氣?!笨粗龁蕷獾臉幼樱喼笔且稽c(diǎn)精氣神都沒有了,哪里還有那個歡快小馬駒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這世界上,能傷你最深的,永遠(yuǎn)是你最在乎的人。
跟自己的親生母親這么劍拔弩張的每一分鐘,對她而言應(yīng)該都是煎熬。
洛羽想了想,如果這種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的父親出軌,自己的母親崩潰,撮合自己必須跟一個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她也會瘋的。
此時的姜藝媛,必須接受,往日所有的幸福都是泡影,在華麗精致的表面下,內(nèi)里早已經(jīng)貌合神離破敗不堪。
她必須接受,自己的父親可能并不愛那個有著她和她母親的那個家。接受自己曾經(jīng)崇拜的父親,是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一類人,一個骯臟的人,有著同樣骯臟的靈魂。
她必須接受,自己的母親也不似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溫柔,她像一只必須被嬌養(yǎng)的小貓,一旦失去了飼養(yǎng),便會變得瘋狂而不講道理。變得陌生,變得市儈冷血。
她必須接受,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其實都沒那么愛她,父親有了新家,棄她如敝履。母親為了報復(fù)父親,為了獲得好的物質(zhì),把她當(dāng)成了籌碼放在了賭桌上。
這世界被顛覆的感覺,實在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