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腦子不轉彎,但并不是真傻子,王經(jīng)理的前后態(tài)度差距如此巨大,他心里面懷疑,此時又看到王經(jīng)理跟趙鐵柱有說有笑的。
二虎一下就明白過來了。
這王經(jīng)理一定是跟趙鐵柱串通好了,合伙兒陰他的。
“媽的!?。 ?br/>
二虎罵了一句,用袖子抹了一把鼻子,躲在小胡同里面點了一根兒煙,發(fā)愁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王經(jīng)理那一盆熱水,把雞毛都給燙掉了,有不少雞都打蔫兒,眼看著就不行了,喜來登不收這批雞,回去他也退不回去了。
“不行!不能賠了!”
二虎盯著喜來登大酒店,他想到新聞里面,曾經(jīng)有一個農(nóng)村老漢去酒店里面鬧事兒,鬧的人家酒店不能做生意,后面酒店給錢打發(fā)了。
二虎也準備來這一招兒,直接耍臭無賴。
哼,誰怕誰啊,雞沒了二虎的命也沒了,還在乎啥臉面不臉面的東西?
他不要臉,他就不信王經(jīng)理也不要臉。
心里邊兒想好,二虎就準備行動了,把煙頭往地上一扔,挑了幾只眼看著就不行的了雞,提著雞就沖進來了喜來登大酒店里面。
生怕被保安攔住,二虎猛一頭扎進酒店,那副架勢,仿佛手里面提著的不是大公雞,而是炸藥包一樣。
一進酒店,二虎就大吼一聲兒。
“王經(jīng)理欺負老實人,我沒法活了!!!”
說完,把雞往地上一扔,他人也躺在了地上。
按照劇本,接下來酒店應該來了很多人圍觀才對,但躺了一會兒,二虎感覺有點兒不對勁,扭頭一看,只有三三兩兩個服務生朝他這邊看過來,指指點點。
二虎抬頭一看,酒店里面空無一個人,一個客人都沒有。
他這才猛然醒悟,一大早酒店還沒營業(yè)呢,根本就沒有客人,他來早了。
但既然進來了,二虎決定跟喜來登杠到底。
服務生去把王經(jīng)理叫來了,看到王經(jīng)理過來,二虎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
“姓王的,今兒這批雞你必須收,否則老子今兒就住在酒店不走了?!?br/>
二虎盤腿坐在喜來登大酒店的地上,一副不給錢就不走人的模樣,在他看來,自己就是一個刁民,喜來登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是拗不過他這種刁民的,最終還是用錢把事兒擺平。
今兒這個錢,他必須拿到手!??!
“呵呵。”
只見,王經(jīng)理見到他并沒有憤怒,或者著急的神色,反而冷笑了一聲兒,像是看一個笑話一樣,還跟旁邊的小服務生說笑。
對二虎指指點點,這種感覺十分的不爽,但二虎咬牙堅持著。
盤坐在地上,就是不起來。
王經(jīng)理笑了一會兒,對二虎冷道:
“我給你兩分鐘時間,立刻帶著你的雞離開酒店?!?br/>
“否則,后果你自己自負!”
二虎咬著牙,回嗆道:
“我不走,除非你把錢給我,否則我絕對不走?!?br/>
王經(jīng)理說完話就沒搭理二虎,去忙自己的事兒了,兩分鐘后,他回到大廳,對后面的幾個保安使了一個眼神。
幾個保安早就準備好了,為首的保安身材十分高大,足足得有一米九多,二頭肌有二虎的大腿粗,大手一把抓起二虎的衣服領子,像是抓著一個小野雞一樣,把二虎給拖走了。
二虎大喊大叫:“你們帶我去哪兒?”
“趕緊松開我,你們松開我?!?br/>
保安完全不理會二虎的喊叫,抓著他來到了酒店的后面的一個小房間里面,保安一把將二虎給丟進去,像是丟垃圾一樣,二虎在地上滾了一圈兒,爬起來拍了拍頭上的灰塵,氣急敗壞的指著這些保安吼道。
“你們想干嘛?”
“還想打人???”
為首的保安一臉橫肉,死魚眼泛著白眼人,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
“就揍你了咋滴???”
說完,砰的一拳揍了過去。
一瞬間,所有的保安沖上去,把二虎圍在了中間,連踢帶踹,二虎剛開始還罵罵咧咧,后面就怕了,抱著頭不停的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br/>
這群保安一個個像黑社會似的,打架很有一套,一套下來,二虎疼的隨便動一下就呲牙咧嘴的,但臉上竟然一點兒傷都沒有,傷都在隱蔽之處。
半個小時后,二虎被保安像提著小雞仔一樣,提到了喜來登門口。
王經(jīng)理抱著雙臂,站在臺階上,高高在上的看著二虎,冷冷的道。
“小子,從今兒開始,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馬上給我滾?。?!”
王經(jīng)理轉身想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頭對二虎道:
“另外,你可以去報警,說喜來登酒店揍了你?!?br/>
“不過,本酒店也可以報警,你給公雞染毛屬于欺詐,在法律上是商業(yè)詐騙,要判處5-10年?!?br/>
“呵呵,跟我斗,你還嫩著呢!”
說罷,王經(jīng)理轉身離開。
二虎原本是打算要報警的,但一聽到王經(jīng)理說商業(yè)詐騙,一下子害怕了,他不懂法律,但他拿染發(fā)膏給雞染毛,這事兒卻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的確是他先騙人在先。
想到要進去5-10年,二虎嚇的哆嗦了一下,打消了報警的念頭,趕緊跑了。
二虎離開后,王經(jīng)理立刻給趙鐵柱打了一通電話,將二虎過來耍潑,被收拾一頓的事情敘述了一遍,趙鐵柱聽完哈哈大笑,對王經(jīng)理道。
“王哥厲害,這事兒多謝你了,老弟欠你一次,日后有事兒盡管開口,老弟能幫上忙的一定盡力。”
王經(jīng)理有意拉攏趙鐵柱,一聽趙鐵柱這么說,立刻大笑。
“小事兒,老弟不用放在心上,有時間來老哥家里,你嫂子做菜手藝一流,咱們哥倆兒喝點兒。”
“好嘞?!?br/>
客氣了兩句后,趙鐵柱掛了電話。
今兒白天去送完雞后,趙鐵柱去銀行取了五萬塊錢出來。
提著錢,拿著李桂花的賬本,準備去挨家挨戶的還錢,只是,趙鐵柱的錢也不多,這五萬塊錢還是這段時間賣雞積攢的,先還一部分再說吧。
拿著賬本,趙鐵柱敲響了王大媽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