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你怎么出來了?
“不是,你怎么來了?”她以為剛剛被自己這么一吼,他會鬧好幾天的脾氣,只是沒有想到才一會兒時間他就送藥過來。
“怎么,我還不能來了,這墨家還沒有我不能取得地方。”墨西爵的神情又恢復了之前的高傲,看著姜一寧,目光中是滲出水來的溫柔。
就像她是他手中的珍寶,無論誰都不能將她傷害。
剛剛醫(yī)生也說了,她身體不太好再加上心理負擔過大,所以才會產(chǎn)生這樣偏激的情緒,所以要理解理解她。
雖然當時覺得這個女人真是活膩了,居然敢和自己叫板,但是現(xiàn)在他走到外面細細想了一會兒,他可以理解,在以前他也有過這樣的一段時間,脾氣暴怒,不想要任何人的接近。
“以后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還有什么壓力,你都和我說出來,我至少比你聰明一些,可以幫你排解排解?!?br/>
墨西爵微微蹲下身子,這樣的姿態(tài)可以讓她減少一些壓力,心中也不會這么的抑郁,以前他總是喜歡高高在上,但是現(xiàn)在他卻是覺得這樣和姜一寧交流更加的輕便,還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醫(yī)生說你最近壓力太大,是不是墨家的事情,要是是的話,我就命令你最近把這些事都給我放下來。”
“你應該知道沒有什么事是一蹴而就的,現(xiàn)在我媽還在,墨家的事,你不用擔心,以后自然而然就會熟悉?!?br/>
“要是……”墨西爵湊近姜一寧的鼻子在上面親了一口,“要是你覺得還不放心的話,那就努力生一個大胖小子,這樣的話……”
“不害臊?!苯粚幭乱庾R地將自己的身子往后縮了縮,又馬上意識到不對,就停下了身子,然后這一切都被墨西爵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排斥我的接近。”心中冒出了這個念頭,但是他依舊神色不變,“你是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
是的,她確實有很多話想要問他,但是她行嗎?一旦這層薄霧被揭開,他們之間只怕就是仇人了,她沒有這個勇氣,也不會犯傻。
“沒有,我就是太累了?!彼f道。
“那行,早點休息。”他說完就轉(zhuǎn)身離去。
姜一寧看著他的背影,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她什么時候變得那么聽話了,只是這樣也好,也省的她還要于是掩飾自己不正常的舉動。
墨西爵那么聰明,遲早有一天會看出來,到時候她就沒有辦法查清事情的真想。
剛要睡覺,就看見墨西爵抱著一床被子走了過來,放在她的身邊。
“你要做什么?”她的眸中充滿了不解。
“這都看不出來?”墨西爵跳上了床,然后用手撐著他的下巴看著姜一寧,“我們倆是夫妻,肯定是得睡在一間屋子里。”
“老頭子整天在書房里,到了晚上不也一樣要回到我媽房里。”
“你以前不是……”
“這里原來就是我的房間,你難道要我沒日沒夜地在書房里?再說了,書房里的床太小,沒有這兒的舒服。”
“哪有,都是超大號的?!苯粚幵谛闹朽止局?,借口,都是借口!都是為了騙自己的。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會很開心,墨西爵搬回來和她一起居住,這才是正常夫妻應該做的事情,但是如今因為近距離的接觸,她的心中總是不能平靜。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慌張,突如其來的慌張將她整個人團團圍住,她又像是之前心中懷揣了另外心思的那個她。
在墨西爵面前連呼吸都要變得小心翼翼。
“睡吧?!彼麕椭砗帽蛔?,然后鉆進她的被窩中,“你不用感到慌張,我不是這么不近人情的人,你這幾天身子不太好,就不要想著要孩子的事情,就好好睡一覺?!?br/>
他的呼吸聲就在她的耳邊,還那么地照顧她,姜一寧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在冰火兩重天之中,備受煎熬
她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去想今天白天經(jīng)歷的事情她越是壓制,那種記憶就越是蜂擁而至,讓她郁悶不已。
突然一個想法劃過她的心尖。
“西爵,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是不是想要減輕我的壓力,不讓傭人們亂說,讓他們以為你寵我?”
她不相信在這幾天那么累的日子里,墨西爵會在今天想到搬過來,他一向都是比較喜歡在工作忙碌的日子里睡在書房之中。
“傻瓜,什么以為,我只是在做一個丈夫應該做的事情?!彼穆曇舻统劣辛Γ氯羰浅粤艘活w定心丸。
每當他用那種聲音叫她傻瓜的時候,她都感覺心變得酥酥麻麻,軟了半天,也就只有他可以叫的那么好聽。
“謝謝你,西爵,有你在身邊,真幸福?!彼挥傻卣f道。
說真的,會關懷人的墨西爵是一個十分細膩的人,他總是可以發(fā)現(xiàn)自己不對勁的地方,然后安慰自己。
他這種無意識的行動,其實早就將她感動的一塌糊涂。
只是心中有了疙瘩,就連這么一點感動都要變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她會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他偽裝出來的,畢竟他是那么地聰明而又老練,自己被欺負的一塌糊涂,也會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騙。
她就是這么傻,這么的容易被騙,又是那么容易受人感動,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西爵,無論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騙我好不好?”她翻了個身,正對著墨西爵的臉。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她也在慶幸著,幸好環(huán)境都是黑的,要不然如果她看見了男子遲疑的表情,心中不知道會是怎么樣的絕望以及受傷。
“傻瓜,你這腦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你只要知道我做什么事都是為了你好就是了,現(xiàn)在不早了,你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她的心涼了涼,女人的潛意識告訴她,墨西爵在騙她,他沒有回答她是不是不會騙她,只是說做的一切事都是為了自己好,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就是在騙自己呢?
“西爵?!?br/>
“好了,睡覺,我們明天有一個重要的回憶要開,我要養(yǎng)精蓄銳,睡吧。”他拍了拍姜一寧的背,然而她的心卻已經(jīng)變得冰涼一片。
墨西爵以為姜一寧已經(jīng)睡著了,于是轉(zhuǎn)過身子,小心地將被子掀開,走出了陽臺。
他的心中仿佛一團亂麻,看著女人之前的行為,一定是在懷疑什么,難道她已經(jīng)知道了她還有一個姐姐,就是姜靜怡?
然而他不告訴她是為了不讓她受到傷害,知道姜靜怡是她的姐姐,無疑不是一件好事,她可能會因此受到姜靜怡的牽制。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先保密下去,這個女人的心思他真的是越來越難猜了。
“怎么不進去?”他在外面吹了一會兒冷風剛要進去,扭頭就看見了姜一寧站在他的身邊,眼底閃過懷疑的神色。
他的心中暗叫要糟,眼前的女子看起來雖然笨笨的,但是其實心思比誰都要細膩。
“我就是睡不著,就出來抽根煙,只是沒有找到打火機,所以就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蹦骶艨聪蜻h方的那星星點點的燈光說道。
“睡不著?為什么睡不著,我吵到你了嗎?”姜一寧問道。
“不是,我是怕自己誰想不好,所以吵到你,你最近不是很累嗎,所以要多休息休息?!蹦骶舨恢浪藭r的話挺起來很敷衍。
姜一寧卻沒有說什么,而是握住了他在外面吹了許久,已經(jīng)涼透了的手。
隨著這寒意的入侵,她的身子也變得有些涼了,“那快進去吧,不要傻站在這里,要是生病了怎么辦才好,再說你的胃這才好了一點點,你就想要糟蹋他我可不許。”
墨西爵被姜一寧火熱的小手攥著,心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他回握住女子柔軟的手,“瞧,還是把你吵醒了?!彼纳袂橛行├⒕?。
“是公司里面出了什么事嗎?”姜一寧問道。
“沒……”墨西爵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眸光一轉(zhuǎn)已經(jīng)將剩下的話咽到了肚子里去。
“最近事情確實有點多,只是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br/>
“快睡吧,這次保證不會再出去了?!蹦骶糇尳粚幪闪讼聛恚瑢⒈蛔由w在她的身上,然后隨之躺下。
進來的時候,姜一寧已經(jīng)感到一絲涼意,但是現(xiàn)在剛出去的被窩也變得有些涼了,明明是在夏季,她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凌。
而這寒意也是從心底傳上來的,所以顯得更加的透心涼。
她聽著男子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過了一夜,直到聽到墨西爵在凌晨時起身,在她的臉頰一側(cè)親了一下,離開后,這才睜開眼睛。
只是這雙眼睛已經(jīng)布滿了冷清,經(jīng)過這一夜,她可以確定的就是墨西爵對自己必定有所隱瞞,應該就是她父親的那件事。
她直起身子,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雖然她的父親對于她來說,只是一個代名詞,因為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交集,除了血緣關系再無其他,但是就是因為這種血脈相成的感覺,讓她覺得更加的彌足珍貴。
她一直將父親這個存在深埋在心底,知道有一天被揭開,卻是傷痕累累,她真的好怕,好怕是墨西爵做的。
那她到時候應該怎么辦,她愛他,但是如果真的是他殺了自己的父親,她的孝道要去哪里找回。
“墨西爵,我好恨,為什么總是要這樣對待我,在我以為幸福就要來臨的時候。”她捂著自己的眼睛,眼中卻已經(jīng)沒有了一滴淚水。
“不行,我一定要去一趟出生的地方找尋真想,在這里她永遠都只能偏信一言?!苯粚幵谛闹邢胫?,也已經(jīng)有了盤算。
趁現(xiàn)在墨西爵還沒有懷疑自己,她要抓住這個機會,去那個小鎮(zhèn)找尋真相,解開心中埋藏已久的謎團。
她不愿意相信任何人,所以只能依靠自己找到事實的真想。
到時候無論結局如何,她都會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