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柔??ぶ髟诤笊降臏厝镒阕闩萘艘灰共疟蝗ゴ驋叩男⊙诀呓o救了出來,之后她就病倒了,也借此機會在赫連城的府上住了下來,而果兒和她自然而然的成了相看兩厭的冤家了。
今日赫連城不在,她可不想看到柔福那張女人嫉妒,男人癡迷的臉,自找難看,正準備偷溜出門,一高顴骨的精瘦老太監(jiān)迎面將她堵在了門口,他不可一世的抬著腦袋,陰陽怪氣的拖著長音喊道。
“可是蕭飛飛姑娘~”
“是又。。?!?br/>
“奉皇上口諭,宣蕭飛飛入宮,請吧!”
“???那個。。。”
“護衛(wèi)。”
話音未落,兩名帶刀護衛(wèi)不由分說將果兒架起,不顧她的掙扎喊叫,干脆利落的將她塞進了門外的轎內(nèi)。
光天化日綁架,專政之下果然無人權(quán),望著轎外侍衛(wèi)身上晃眼的佩刀,果兒認慫的縮回了腦袋,暗自祈禱方才偷溜的老王叔早點找到赫連城救她于水火啊,隨著窗簾放下,轎內(nèi)一片漆黑,壓抑的很,整個世界只余下了腳步摩擦地面的聲響,果兒的心漸漸揪起來。
那無數(shù)個深夜,一個人孤零零的醒來,四下里寂靜無聲,靜得能聽到輸液管里那一滴一滴液體滴落的聲音,一下一下,提醒著她,生命將盡,卻又無能無力,一雙眼睛只能眼睜睜的盯著天花板,不敢閉上,不知黎明的曙光還是否能夠到來,那么無助,那么孤單,她害怕黑暗,尤其是寂靜無聲的黑暗。
意識回旋,果兒只覺渾身冰冷,冷汗打濕了內(nèi)衫,整個人好像掉進了冰窖里,從心頂涼到了腳底,最可恨的是她的腿因為緊張,肌肉疼痛不堪,果兒深吸了一口氣,甩了甩腦袋,捶了捶算賬的小腿,真是可氣,不是說身正不怕影子歪嗎?她都死過一次了,怕個毛啊。
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那么漫長,晃的人頭暈的轎子終于停了下來,果兒強忍著惡心,被人趕下了車。
那老太監(jiān)在前面引導(dǎo)著,身旁的護衛(wèi)時不時的拉扯她一把,一路踉踉蹌蹌著將她帶到了一處隱蔽的廂房,之后不由分說猛的將她推了進去,果兒一個不妨,摔了個大馬趴。
呸呸呸~狂吐了幾下嘴里的灰塵,抬頭之時,就看到了眼前這雙金黃色,繡著龍紋的靴子,果兒慌忙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趕緊行禮。
“民女參見皇上?!?br/>
一旁的太監(jiān)趕緊拿起浮塵將果兒帶起的灰塵扇開,而后退回赫連崎的身旁。
得,被嫌棄了。
“免禮?!?br/>
前方的赫連崎正襟危坐,手里的茶蓋有一下沒一下的撇著,慢條斯理的飲了一口茶。
還是一貫溫文爾雅的做派,只是眉眼之間多了一絲王者之氣,做了皇上的人就是不一樣了哈,可這冰冷的語氣,果兒怎么也親近不起來了。
“朕不喜歡繞彎子,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果兒也不喜歡繞彎子,可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她的身份可是太多啦。
見她不回答,赫連崎優(yōu)雅的放下茶碗,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子。
“不說是嗎?朕雖然不喜歡血腥,可保不齊手下之人的手段。。?!?br/>
“別介啊~有話好說啊?!?br/>
死不可怕,皮肉之苦可疼來。
“哦?那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br/>
果兒忙不迭的點頭。
“想好了就說!不過說之前朕要提醒你一句,朕可不比城弟,你對他的那番說辭大可不必再說一遍?!?br/>
???什么說辭,該不會是…這他也知道,咦?同胞兄弟呀,要不要這么防備啊,可憐的赫連城,不知道他曉不曉得自己的處境啊。
形勢嚴峻啊,嗚嗚~這該怎么編啊,此刻果兒的腦子一片空白,毫無頭緒,真是越急越亂。
“朕可不喜歡有人浪費朕的時間?!?br/>
得,您還先急上了,硬著頭皮編吧。
“其實我不是個普通人~”
“來。。?!?br/>
“等下,據(jù)爺爺說,自祖輩起,我們一家便因躲避戰(zhàn)火,隱居在斷魂谷底,一天我無意間救下了辛果兒姑娘,當時她走火入魔已經(jīng)無藥可醫(yī),爺爺施針引導(dǎo)她將內(nèi)力的真氣傳入我體內(nèi),這才保了她一命,休養(yǎng)幾日她就走了,據(jù)她說是一個叫承影的人和他的母親在追殺她,沒多久那母子倆就找到我和爺爺。。。之后的事我想皇上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
“看來朕剛剛的話你還是沒有聽進去。。?!?br/>
赫連崎的聲音陡然提高,隱隱有了怒氣。
“還有還有,花媽媽的是七星教的人,她見我孤苦伶仃,所以拉我入了暗堂,其實怡紅院是暗堂在赫連國的一個信息搜集點。”
拼了,死禿驢好過死貧道吧,雖然不地道,可量他冉羽色也不是個好拿捏的,虎狼尚且可以一斗,她這只小白兔還是自保為主吧。
“嗯,這些都是朕知道的事情?!?br/>
你怎么可能知道?果兒滿心疑惑,卻不敢問,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吧,畢竟掌握著生死大權(quán)呢,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br/>
“是不是真的朕自有辦法分辨,麻煩您了。。?!?br/>
咦?怎么突然客氣上了,果兒好奇的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赫連崎是向著身后的密道口喊著,莫非密道內(nèi)有人,果兒死死的盯著那黑暗處,一秒兩秒,眼看著赫連崎喝完了整杯茶了,還是沒有半個人影出現(xiàn)。
果兒恐懼地畏縮著,迎面的無盡黑暗仿佛都要將她吞噬掉,周圍的寂靜越發(fā)顯得的可怕起來,她的一顆心,砰砰亂跳,說句話呀,來個人說句話呀,赫連崎你別敲了,手指頭不疼嗎?一下一下的,跟個催命符似的,果兒偷偷白了一眼赫連崎的方向,眼睛的干涸使她不得不眨了下眼睛,就在這眨眼之間,一人鬼魅般飄至她的眼前。
這一看果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聲尖銳的破音劃破寂靜的空間。
“鬼啊~”
來人一席黑色的斗篷衫,將渾身上下遮的嚴嚴實實的,肥大的帽沿將他的整個臉掩在了陰影里,僅露出薄薄的嘴角緊抿著毫無表情。水藍色的護腕上面隱隱的浮現(xiàn)出符印的圖案,黑色的無指手套上布滿了詭異的魔紋,手指修長慘白,指甲長得嚇人,滿滿的圖上了鮮艷的血紅色。
手里的黑色法杖在這灰暗的燈光下散發(fā)著絲絲暗藍色的幽光,法杖周身盤旋著詭異的圖騰,匯聚到頂端向著四周幻化出四個恐怖的怪狀生物,張著大口向外吐著舌頭。
果兒的大腦嗡的一片空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畏縮著向后挪去,突然那人伸出手直接按向她的印堂,一股陰寒之氣瞬間打入她的體內(nèi),尖銳冰冷的刺痛使得果兒下意識的揮手躲避,卻被他搶先一步抓住了手掌,隨著陰寒之氣越來越多,果兒的周身便覺如墜冰窟,原本體內(nèi)壓抑的真氣,突然開始狂躁起來,她的五臟內(nèi)府如火烤一般,一冷一熱,兩股氣息交匯重疊,使得她痛苦不堪,狂亂的真氣似是要將她的身體撐破,她瘋狂的抗拒,將全身真氣運氣與掌,砰~的一聲,打了出去,巨大的反作用力將她彈出老遠,咚~的一聲,撞在了門檻上。
“好痛,嘔~”
一口腥甜涌上,果兒趕緊順了順氣,壓了回去。
來人似是定在了那里,伸出的手始終沒有收回去。
果兒疑惑的看向赫連崎,他尷尬的別過腦袋,看樣子是不屑解釋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迫于威勢,果兒不敢亂動,就在果兒等的快要睡著時,那人終于動了,他緩緩的俯身到她跟前,果兒這才看清他的面貌。
“啊~你沒有眼睛~”
確切的說,這張略顯稚嫩的臉上,在眼睛的位置只有兩條縫,那兩條縫隨著她的驚叫慢悠悠的睜開,那是一雙長而無神的眼睛,耷拉著眼皮,仿佛沒睡醒一般,過了很久才沖她眨了眨,似是對她結(jié)論的否定,然后,再次瞇了回去,額。。。無語。
“咦?竟,然,無,法,進,入?!?br/>
拖沓的讓人起煩的低啞的長音,幽幽響起,在這寂靜的密室里顯得越發(fā)煩人,這難道是新型的刑訊手段嗎?果兒強忍著打人的沖動抽著眉角,默默的等待著下文。
“圣師,怎會如此?”
赫連崎焦急的上前,回答他的又是一片寂靜,似是想到了什么,赫連崎平靜的坐了回去,續(xù)了一杯茶,慢慢的品起了起來。
半晌過后,面無表情的圣師終于有了一絲驚奇的反應(yīng),緊抿的嘴角扯了個似有還無的弧度,在果兒還沒有看清之時名已然消失。
一個看上去十三四歲的花季少年,竟然笑出一種只屬于中年禿頭怪叔叔的猥瑣笑容,強大的殺傷力,瞬間將果兒雷的外焦里嫩,僵硬著呆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如慢動作加卡帶般緩緩起身,走向赫連崎,又機械的轉(zhuǎn)身,抬手指向了果兒。
“她,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