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至禮扭頭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他的左手仍然還稱著墻壁想要站起來,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
最終,左手驟然墜地,一切歸于黑暗。
與此同時。
明月的心口突然一痛,整個身子突然軟了下來。
陸時遇連忙扶著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過來。
“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我胸口有些痛?!泵髟氯嗔巳嘧约旱男乜?,嘴唇還有些白,“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
陸時遇開口說道,“我們先去看看大夫?”
明月的心口始終都不怎么舒服,總覺得會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
“先不著急,等會緩緩就好了。”
陸時遇見她就只有臉色蒼白了一些,其余的好像都沒有什么問題,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好?!?br/>
兩個人繼續(xù)處理這手中的賬本,整理孟殊欲做的一些越軌的事情。
時間匆匆而過,天色已經拉下了黑幕。
明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br/>
她家的下人都還在下面等著呢,陸時遇這邊要忙的事情也不少。
“嗯,好。”
明月不知道為何,心中那種倉茫的感覺始終都沒有消失過,催促著下人盡快趕馬車回家。
哪里想到剛剛到了家門口就碰到了明夫人。
“母親,你怎么在這里?”明月看了一眼她身后,“父親呢?”
明夫人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著急,“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原本黃昏的時候你父親就該回來了,但是這個時候都還沒有任何消息?!?br/>
聽到這句話,明月只感覺自己的心口又痛了起來。
心中那種慌亂的感覺頓時起來了,但是仍然還是安慰著眼前的女人。
“指不定是為了忙一些事情而耽擱了時間呢?!泵髟?lián)е鞣蛉送依镒撸澳憔桶残脑诩依锎糁?。?br/>
“難不成,你還擔心父親帶回來一個美嬌娘嗎?”
明夫人笑罵道,“死丫頭。”
“行了行了,娘親快去睡,女兒在這里等著,若是父親回來了,一定第一時間同他說,可好?”
“嗯?!?br/>
等勸說明夫人回房休息之后,明月就坐在花廳里面百無聊賴的等著。
一直到了深夜,仍然還是沒有見到人。
如今這個點,她父親又被停職了,還能夠去哪里?
明月忍住自己內心的暴躁,在花廳里面走來走去的,看著十分的焦慮。
最終,還是等不下去了。
“來人!”
“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你們帶上幾個人去兵部看看,父親是否還在那里?!泵髟路愿乐斑@沿途也不要忘記了,任何有懷疑的地方,能夠調查到的話,都要調查。”
“是。”
下人都出門了之后,明月自己在這里也呆不下去,帶著人去了一趟逍遙王府。
葉錦笑和蕭延之在深夜之中被吵醒,得知明月過來之后,兩個人心中都有些驚訝,如果不是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話,她不會這個時候來找他們。
“我們這就來,你將明月小姐帶到院子里來。”
“是?!?br/>
葉錦笑起身之后,隔壁蕭延之也已經起了床。
不一會,明月便來了。
她過來,看到葉錦笑的時候,眼淚一下充滿了眼眶,包著淚不能夠掉下來。
“笑笑,我父親的消息一直都還沒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明月哭哭啼啼的,“若是他現(xiàn)在在兵部有任職還好,但是.......”
“而且,平常若是臨時不能夠回家的話,也會讓人來傳個消息,但是,今日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消息?!?br/>
“我實在是著急,沒有辦法才來找你和逍遙王?!?br/>
葉錦笑腦海之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兇多吉少。但是,這些話在明月的面前也不是很好說。
“沒事的,我們現(xiàn)在就讓人幫你調查?!?br/>
“嗯?!?br/>
蕭延之叫來了追月和逐星,讓他們帶著人一起去調查。
葉錦笑現(xiàn)在任何睡意都沒有了,陪著明月聊天,幫著她舒緩情緒。
想著這個時候有陸時遇陪著,她也能夠寬慰不少,讓人連夜趕去陸家,將陸時遇叫醒趕了過來。
明月一看到陸時遇,眼眶都微微紅了。
“時遇,我......”
“伯父會沒事的,你放心?!?br/>
“嗯?!?br/>
每個人都沉默著,等著明至禮的消息,但是直到天邊漸亮,隱隱傳來了雞鳴聲,仍然都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明月的精神繃緊到了極點,幾乎是一碰就要斷的地步。
一直到了晌午,還是追月那邊傳來了消息。
是追月親自過來的。
聲音很沉重。
“主子、姑娘。”然后又說道,“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明大人怕是........”
明月的眼神一下就渙散了,整個人無力地低了下去。
葉錦笑自己的心也抽了一下,但是仍然還是勸說道,“如今就只有你能夠做主了,我們先過去看看,好不好?”
明至禮一生就只有一個妻子,一個女兒,如今這個時刻,也就只有明月能夠做主了。
明月抹了一下眼淚,點了點頭。
哽咽著聲音,道,“我去?!?br/>
“嗯?!比~錦笑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我陪著你?!?br/>
“好?!?br/>
等到了那處小巷子,看著明至禮如今的模樣,明月眼中的淚水立刻決堤。
“父親,父親!父親.......”
聽著明月這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葉錦笑也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樣。
此時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徒勞無功的。
陸時遇看著明月哭的這么撕心裂肺的樣子,自己的心口也像是被揪住了一樣。
明至禮躺在地上,渾身冰冷,左手以一種十分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渾身上下都是血,一眼看過去,便知道生前到底經歷了什么。
每個人都在痛心痛肺著。
過了好大一會,明月才冷靜了下來,“還請逍遙王幫忙,將我父親先送回去。”
既然人都已經走了,那么不能夠曝光在這里。
總要回到自己的家里,讓母親再看他最后一面。
“嗯。”
不需要蕭延之吩咐,追月帶來的人就已經將人抱上了馬車。
明月和葉錦笑在之后的一輛馬車上面,幾個人一同去了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