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蟲轟然碎裂,摔落在地的尸體迅速腐化,只剩一具灰白的骸骨。
玄夜低低喘息著,手臂還在微微發(fā)顫,確認紫蟲沒有生機后,才在心底問:“魅兒?你醒了嗎?”
心底如同死寂的湖面,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他又喚了幾遍,依舊沒有回應,只能想剛剛是由于紫蟲某種手段,讓古魅兒暫時恢復了一絲靈識,如今又沉睡了。
“回山之后,定要查出那縷青芒是何物?!?br/>
玄夜耳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抬頭看向深處,發(fā)現(xiàn)那群小蟲又追了出來。
蟲群之中,那些小蟲在互相吞噬。吞噬完,不僅體型會變大,顏色也變得深了些。
玄夜預感不妙,飛速往外面狂奔。然而耳邊的聲響越來越大,不一會,一道輕緩的吐息聲在耳后響起。
仿佛為了映證猜想,那道熟悉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竟然殺得了我一個本體,身上肯定藏著什么秘密!”
聽聞裂天蟲的聲音,玄夜不由地一陣頭皮發(fā)麻,暗罵這東西怎么還是殺不死。只不過這一次復生,對方的修為似乎弱了不少,并沒有達到元府期。
可惜他身上的靈力也不多,不然真可以拼上一拼。借助妖血霸道的恢復力,以及妖火之威,極有可能獲勝。
然而此刻只能逃,發(fā)狂的奔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小子,你真以為能逃得脫本尊的手掌心!”
聽聞聲響越來越近,玄夜憋了一口氣,回身甩出氣勁,與那紫黑色的頭顱對拼。
一聲悶響之后,借助反彈的沖力,瞬間逃開百米遠。
然而,紫蟲的速度遠勝于他,不一會就縮短距離,緊緊貼在背后。
剛剛發(fā)生的事再次上演,紫蟲并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貼在玄夜身后,想借此折磨他的精神。
玄夜倒也發(fā)現(xiàn),雖然蟲群融合出本體,但他們的思維并不相通。剛剛被殺掉的那只紫蟲所知道的事,這只紫蟲并不知曉。
它們之間有種極為怪異的關聯(lián)性,既是一體,又不是一體。
這倒是給了他一點想法,輕笑道:“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只紫蟲是怎么死的嗎?”
“哦?”紫蟲又貼的近了些?!安还芩窃趺此赖模F(xiàn)在的你,肯定殺不死本尊!”
玄夜沒想到這裂天蟲不上套,索性一個回身,繼續(xù)甩出氣勁。
然而這一次,紫蟲卻緊緊咬住氣勁,口中的尖齒微微用力,將氣勁輕松咬碎。
它如蛇一般揚起身子,低低怪笑幾聲?!翱磥砟闶堑炔患叭ニ懒?!”言罷,飛撲而下。
正在此時,一道金光劃破空氣,轟然落在紫蟲身上。
它大叫一聲,驚得連連后退,隨后瞪著不遠處的血影。
元溫踏步而來,身前浮著金玉靈筆,沖著玄夜道:“妖心骨拿到了嗎?”
玄夜舉起手中的一團毛發(fā),“這是青丘交給我的?!?br/>
元溫微微頷首,手上掐著法訣,化為金龍掃蕩而出。
那只紫蟲沒有堅持多久,便被擊的粉碎。
然而,蟲群涌動,又一只紫蟲鉆了出來,“你這畜…”
話未說完,就被金龍貫穿軀體,化為齏粉。
每一次重生,裂天蟲修為就會大跌。所以哪怕是受重傷的元溫,也能輕易擊殺它。
然而這一次,除了重生的紫蟲,還有一道青影被抬了出來。
“你要是再敢動手,本尊就把這只碧麟給分尸了!”
元溫看著奄奄一息的青丘,眼中并沒有多少波動。緩緩舉起手來,往金玉靈筆注入靈力。
望著愈發(fā)強盛的金光,蟲群瑟瑟發(fā)抖,紫蟲也不禁縮起脖子。
“你真的不怕本尊殺了它!”
“你要殺便殺,但之后,我會將你們徹底剿滅,保證連一只都不放過!”
這一刻,仿佛元溫才是妖魔。
蟲群紛紛往后縮,終是怕了這舊朝帝王,丟下青丘后,瘋似的逃回深處。
就在蟲群離開不久,元溫臉色急變,一口血水噴吐出來,氣息也漸漸萎靡。
“走!馬上離開這!”
玄夜楞楞地點點頭,背起地上的青丘,跟隨元溫往外飛去。
沒了阻攔,不到半柱香功夫便離開了這具龐然巨獸的尸體。
二人也顧不得傷勢跟消耗,一路狂奔,往辛云山脈外疾飛。
有了元府強者開路,那些妖獸也不敢阻攔。特別是山脈內(nèi)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大部分妖獸都被嚇得躲了起來,更別提跑出來攔路。
一路來到外側山脈,玄夜接上江凝月,又隨著元溫繼續(xù)飛掠,足足飛了小半天,才找到一處小山丘躲避。
元溫落地之后,當即以靈筆刻畫陣法,直到最后一筆完成,當即昏死過去。
玄夜放下還沒蘇醒的青丘,也不敢亂動。雖然對陣法并不太精通,但好歹知道有生死之位。
他們此刻就待在活位上,所以能安然無恙。一旦走出,極有可能觸動陣法。
這元府期保命的陣法,又豈是他能擋得住的?
不過他們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好歹暫時不會有危險。
玄夜趁此機會,打坐調(diào)息,吸納天地靈氣。
待靈力恢復大半,又拿出玨瓏鼎,這一次,便不再以靈化火,而是直接用上妖火。
妖火剛剛點燃外爐,便極不穩(wěn)定的抖動起來,而且火勢稍小,畢竟體內(nèi)的妖火并不成型。
鼎爺顯露身形,將一縷幽藍火焰投入其中,很快便將火勢穩(wěn)定下來。
“小子,你這妖火不成型,還需要借助靈力催化火焰,雖然效果差點,但現(xiàn)在這樣根本無法祭煉?!?br/>
玄夜點點頭,另一只手掌涌出靈力,灌入玨瓏鼎中。比起火焰,普通的靈力化火就顯得斑駁的多,而且溫度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二者交融之后,形成淡淡的橙色火焰,雖然遠不如妖火,卻又在原來的火焰上,加強了數(shù)倍。
玄夜自然不敢借助這個火焰煉制化清丹,但療傷的丹藥倒是可以煉制一批。而且經(jīng)歷此戰(zhàn),更是知道恢復靈力的丹藥有多重要,可惜的是手上并沒有足夠的藥材。
在他煉制完第一批紫心丹后,又將須彌袋中的藥草逐一檢查,并且對照腦子里的丹方。
過了片刻,還真找到一種丹藥,可以作為恢復靈力之用。
這種丹藥名為回源丹,主要功效是用來清心靜氣,常用于晉級突破之用。特別是對于瓶頸期,可謂是不二之選,所以也顯得較為珍貴。
而恢復靈力,只是回源丹的輔助效用,效果也只比普通恢復靈力的丹藥強上一點,只是錦上添花之用。
雖然有些心疼,但玄夜已管不了這么多,浪費藥草總比丟命要好。
特別是今天那種情況,但凡有幾?;謴挽`力的丹藥,也不至于如此狼狽,還極有可能反殺對方。
挨過一次打,自然就要學精。
他當即開爐,將一味味藥草接連投入其中,經(jīng)過淬煉后,提取精華,隨后融煉在一起。
花費大半天,丹藥才漸漸成型。
玄夜剛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又急著煉制丹藥,精神早已透支。
待回源丹徹底成型,化為華光緩緩飄出。他迅速掏出玉瓶,將其接住。也來不及細看戰(zhàn)果,便一頭癱倒在地,昏睡過去。
一直守在旁邊不敢打擾的江凝月,這才敢走上前來,為玄夜擦拭額頭的細汗。
一夜無話。
次日晨光越過山嵐,打在清冷的枯林間。
玄夜緩緩睜眼,看到江凝月趴伏在他胸口,淺淺的睡了過去。與在玄天觀相比,嬌美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憔悴之色。
想到距離她毒發(fā)還有幾天時間,他便有些心焦,只是此事也急不得。
昨日給青丘與元溫都服用了紫心丹,沒想到他們到現(xiàn)在還沒醒,想必身上的傷勢要比看起來重的多。
江凝月輕噫一句,睜眼的瞬間,正好對上玄夜直視而來的雙目,小臉微微一紅,“師弟,你醒啦?”
玄夜輕輕頷首,爬起來后,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個玉瓶。打開蓋子,瓶內(nèi)當即散發(fā)出淡淡的藥香。
這股味道,與花香有些相似,特別的溫潤舒服。
他拿出一粒,珠圓玉潤,光澤飽滿,比單用化靈為火煉制出來的要好上許多倍!
果然,無論是煉藥還是煉器,除了祭煉者本身的實力,火焰的品質(zhì)也極為重要!
“沒想到你的祭煉術竟如此的爐火純青?!?br/>
玄夜扭身望去,對上元溫清冷的雙目,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看來祭煉妖心骨之事,有著落了?!?br/>
聽到元溫這自說自話似的口吻,玄夜心生不悅,“你得把先前的事兌現(xiàn)了,我才會幫你。”
元溫薄涼一笑。“你不會真以為,體內(nèi)的妖火還能再次潤養(yǎng)吧?要真這么簡單,這東西可就不稀罕了。能在短短時日,長成你這種程度,就已經(jīng)是驚世駭俗。八成還是得益于你體內(nèi)精純的妖血,和那詭異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你騙了我?”玄夜問。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頓時沉下臉。原本祭煉化清丹,就寄托在妖火上。
若妖火無法成長,靠如今的火焰,成功率還不到三成。那江凝月身上的毒,也就無法解開。
玄夜緩緩捏緊拳頭,冷道:“那你找別人煉去吧,小爺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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