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資深宅虎,相應(yīng)的就是那份能不動彈就不動彈的慵懶宅心,既然那個人類已經(jīng)被威懾力嚇退,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再窮追不舍,畢竟當(dāng)雪山扛把子就該有扛把子的肚量嘛。
所以寒鬃虎只是當(dāng)石撼山是誤入自己家門,并沒有選擇繼續(xù)追擊,當(dāng)然這其中也要歸功于它聽不太懂人話。
這要把它換成虎媽……嘖嘖嘖,畫面太血腥,簡直不敢想象。
竄出去百米開外石撼山本應(yīng)為自己逃過一劫而開心,然而莫離導(dǎo)演給的劇本上不是這么的寫啊,明明讓他去調(diào)虎離山,而現(xiàn)在虎卻沒出來,自己如果就這么跑了可算沒完成任務(wù),他還想給自己下一頓飯加個雞腿呢。
所以作為主演的石撼山又硬著頭皮走回了虎穴,一路上他也反省過嘲諷沒成功的原因,所以他決定這次換一種方式嘲諷。
石撼山彎腰用地上的積雪握出一個拳頭大的雪球,提著膽子小心翼翼的朝洞穴摸去,隨時準(zhǔn)備糊那頭白虎一個滿臉桃花開……
“孫賊!”石撼山朝著重新趴下準(zhǔn)備瞇個午覺的寒鬃虎大聲喊道:“給你看個大寶貝!”
拳頭大的雪球脫手而出,在巨大的虎臉上炸成漫天雪花,持續(xù)懵逼中的寒鬃虎這回是真忍不了了。
特么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非要自己找不自在,你拿老子當(dāng)病貓呢?
眼見嘲諷技能生效,石撼山立馬重復(fù)起上一次的動作,轉(zhuǎn)身拔腿就跑,連猶豫都不帶猶豫半分,甚至連藏在洞穴百米開外的軒轅莫離都為他的速度感到震驚。
然而這次寒鬃虎可沒那么好說話,雖然它還是沒有進行追趕,但它卻把腦袋探出山洞,仰天發(fā)出一聲震顫山林的虎嘯。
本應(yīng)在安全地帶準(zhǔn)備摸寶環(huán)節(jié)的軒轅莫離聞聲變色,急忙從隱藏的雪堆中爬起,悶頭跟著石撼山的步伐一齊往山下跑。
虎嘯聲在山中盤旋不絕,仿佛山體都要為之震顫……不對,山體確實在震顫!
“轟隆、轟隆……”
聲音似滾石滑落斜坡,卻比滾石發(fā)出的聲音沉悶,而且更加具有震撼力。
聲音來源于身后,石撼山想要回頭,卻被已經(jīng)追上他的軒轅莫離看出動向,急忙開口阻止道:“雪崩,跑!”
“臥……操……”
石撼山驚了,這頭虎的氣性是不是有點太大了,不就尼瑪挨了一雪球么?至不至于玩得這么狠?咋的,小時候沒打過雪仗啊……
嗯,確實沒打過,沒辦法,虎爪子又握不出雪球……
雪崩如同海嘯,兩三米高的雪浪以萬馬奔騰之勢碾壓著路徑上的一切,高一點的樹木還有機會露出個樹梢,而矮小的植類不是被雪海淹沒就是被連根拔起,融于雪內(nèi),進而成為其中一員。
而引發(fā)如此天災(zāi)的寒鬃虎則懶散的趴在奔涌的雪海之上,身下墊著巨大冰盤則是讓它此刻像沖浪般享受的理由。
巨大的虎臉上露出極為人性化戲謔表情,仿佛在它眼中追逐戲耍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雪崩只持續(xù)了三五分鐘,也就是這三五分鐘,軒轅莫離和石撼山徹底體驗了一把絕望而無力反抗的感覺。
加速功法他倆用過,可根本沒用,那雪崩就好似被什么東西控制著一樣,他們快雪浪追的就快,他們慢雪浪也跟著放緩,總之就是不給他們半點喘息的機會。
最后,這倆倒霉孩子只能合力硬撐起一個半圓形的靈力護罩,脆弱是脆弱了點,但也不至于被雪崩輕松擊潰,想必能拖延到雪崩結(jié)束,讓他們在災(zāi)難中存活下來。
然而想法是好的,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
被大雪淹沒的靈力護罩搖搖欲墜,而且這雪還極為奇怪,能吞噬靈力不說,還會散發(fā)出一股奇怪的寒氣,甚至能讓兩個四品高階修士有種被凍僵的麻木感。
再然后……靈力護罩寸寸崩裂,二人強撐著被凍木了的身體努力從雪坑里爬出,剛想躺在地上享受一會兒溫暖陽光,卻發(fā)現(xiàn)面前有個巨大驚喜在興致勃然的看著他倆。
“臥槽……它怎么在這……”望著面前趴在雪堆上的白虎石撼山有點小慌,甚至他還覺得許久未用過的膀胱恢復(fù)了些許功能……
“先裝死,準(zhǔn)備傳送符?!避庌@莫離屏住呼吸閉眼躺在雪中,他生活技能是不怎么樣,但求生和應(yīng)變技能可是超出常人。
倆人就這么躺著能有一個多鐘頭,寒鬃虎也不走,就那么老實趴在那看了一個多鐘頭,雙方就好像在玩一二三木頭人似的,比的就是耐心,仿佛誰先動誰就會輸一樣……
最后還是石撼山忍不了了,雪中蘊含的寒意宛如一只只蟲子,瘋狂的扎如骨髓,估計再躺一會兒他就可以直接假戲真做,省得還得忍受裝死的痛苦。
他不顧前方寒鬃虎的巨大威脅,挺身坐直身體看向一旁的軒轅莫離。
好嘛,這大兄弟都特么快睡過去了,要不是看他胸口有起伏還當(dāng)他死了呢!
石撼山先偷偷瞄了眼把頭歪向別處一動不動的巨虎,隨后小心翼翼拍起軒轅莫離,壓低聲音道:“趁它沒注意咱倆趕快走,之后再想辦法開寶箱?!?br/>
“嗯?!?br/>
隨后倆人便在雪地上像兩只毛毛蟲一樣慢慢蠕動,一挪一回頭,生怕自己行動被巨虎發(fā)現(xiàn)。
然而直到他倆挪出百米開外巨虎還是一動不動,就連腦袋的方向都沒變,全程沒朝他倆看一眼。
雖然石撼山感覺奇怪,但巨虎不動也是件好事,這時候他可不敢有那些沒卵用的好奇心。
就這樣,二人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并選了一處干凈空曠的地方扎營。
直到傍晚時分,倆人越合計越覺得那頭虎有問題,其中以石撼山的感受最為直接。
畢竟第一次挑釁的時候他還沒走到巨虎身前二十米便被對方輕易發(fā)現(xiàn),反觀下午的時候,他倆離巨虎的距離還不到兩米,在這個距離別說是搞小動作,就是他倆喘口氣估計都瞞不過巨虎的感知。
可是為什么呢?它故意放我們走的?可它的目的是什么呢?難道是要晚上偷襲?
不對!以它的實力根本用不著偷襲,肯定是有別的原因。
石撼山坐在火堆旁緊皺眉頭,他腦子里閃過很多猜測,但都被自己一一否決。
石撼山善于思考,所以他在糾結(jié),軒轅莫離則擅長應(yīng)變和動手能力,所以他在提議:“有問題,一起去確認一下?!?br/>
“你不怕激怒它嗎?”石撼山不放心道:“我可提前告訴你,那頭虎最低也是六品,想弄死咱倆就跟玩似的?!?br/>
“它不會?!避庌@莫離篤定的搖頭。
石撼山疑惑:“為什么這么說?”
“它沒有殺意?!避庌@莫離道。
他本身便是一個無時無刻不散發(fā)殺意的人,所以他對殺意的感知程度也遠超于其他修士。
只不過,狩獵本能算殺意嗎?應(yīng)該不算吧?也沒見過誰帶著殺意吃飯呀。
但石撼山還是選擇相信他,這是對好友的信任嗎?不,這是因為他知道有傳送符,自己掛不掉……
月光撒向雪山,放眼望去盡是銀芒,二人借著月色尋回他們被雪崩淹沒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那頭虎竟然還在!
巨虎的姿勢與下午時一模一樣,而且還是一動不動,在月光的照射下渾身散發(fā)皎潔銀輝,宛如傳說中的神獸白虎那般神圣而不可方物。
二人給自己套上隱匿法術(shù),躲在百米開外的樹后小心觀察,片刻后,軒轅莫離向石撼山尋求意見:“過去看看?”
“先叫它一聲,別到時候都沒法跑?!笔成綄ρ┍乐P挠杏嗉?,雖然確認巨虎不想弄死自己,但按他倆這么個挑釁法,對方不生氣可能都得生氣。
所以他又特么抓了把雪捏了個雪球出來,掄圓了胳膊直接扔了出去。
這就是他的試探方式,真不虧是拿肉盾當(dāng)指責(zé)的男人,從舉止上就能看出滿滿的嘲諷氣息……
雪球跨越百米距離,精準(zhǔn)的糊在巨虎后腦勺上,只不過這次并沒炸成雪花,反倒是完整的鑲在了上面。
“被耍了?!避庌@莫離面無表情的散去隱匿法術(shù),帶頭走向巨虎。
石撼山見狀趕忙跟上,并超越了他幾步,這不是他著急,而是肉盾的職業(yè)病,別看僅僅是幾步之差,但真有突發(fā)情況他絕對會第一時刻擋在隊友身前承擔(dān)傷害。
巨虎是純白色的,除了頭頂?shù)暮谏酢钟∽C明身份之外,其余任何地方都沒有花紋,趴在雪中仿佛與雪融為一體,就好像是從雪中生出的一樣,一切都顯得那么美觀自然。
……應(yīng)該不是好像,這壓根就特么是用雪做的!
石撼山呆呆的看著巨虎正臉,只見它頭頂失去了標(biāo)志性的‘王’字,眼睛潔白一片沒有任何色彩,不對,是它腦袋根本就沒任何色彩好么!
巨虎為啥把腦袋偏在一旁?為啥趴了一下午一動不動?
知道真相的石撼山眼淚都快出來了,合著自己在雪地里躺了一個多鐘頭是跟特么雪人玩木頭人呢!
“回去吧?!避庌@莫離微微搖頭,仿佛是覺得自己太蠢,輕聲嘆道:“明天找它,雪崩不能次次都有,我們還有機會?!?br/>
“不!”難得的,老好人石撼山也有拒絕好友提議的一次,這位感覺受到了莫大委屈的大兄弟從地上撿起一根細木棍道:“我忍不下這口氣,你等會兒,我給它臉上添個王八……”
“嗯?嗯,好主意,留地方,我也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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