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氣燥熱,蘇貝妮從市長夫人的病房出來又接了一臺手術(shù),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掃過她不安的毛孔,正喝著一杯濃郁的藍山咖啡,中午錯過了午飯時間,她只是隨便的吃了幾口冷米飯,此時胃里多了幾分不滿,微微的攪動著。
端在手中的咖啡散著濃郁的香氣,反而是更加加重了她胃部的不適。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想念凌沛然,他不但人帥,做飯也很很有味道,奶酪焗飯,牛排,肉餅還有各種私制小炒,口干味道絕佳,沒想到一個單身漢居然有這種功底。
仿佛那一桌子好菜就在眼前,蘇貝妮的眼神多了幾分的繾絹,嘴角不禁勾起了一個弧度。
“茲茲。”蘇貝妮拿起了電話
“喂,妞,你借我車已經(jīng)一周了,你是不是趁我忙這出國出差了,你就免費車蹭車?”
“最近太忙了,我也沒有時間給你送車!”
“那個凌沛然怎么樣,我剛回來,你不知道,那天他那氣勢差點把我給拆了!”
“呵呵,他怎么你了!我也很好奇,你這么小氣的女人居然會把車借個他?”
“他哪是借啊,明明就是搶的好不好!總之這個男人絕對腹黑陰狠,除了長得漂亮哪點好???你們在一起了?”
“恩!”
“好啊,妞,沒你這樣的,簡直就是有異性沒人性!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他嗎?”
“好了,我請客吃飯了,我賠罪就是了!“
“就這么定了,你等我,我一會就過去!”
剛掛完電話得蘇貝妮被一陣的急促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請進”
“蘇醫(yī)生,蘇醫(yī)生,不好了,那個市長夫人直喊胸口疼,說咱們不會治,正在那發(fā)脾氣呢!”
“怎么了,龐院長呢?”
“他去醫(yī)學(xué)院作報告去了,電話我們也已經(jīng)打了,他回不來,你快去看看吧!”
“走吧!”
蘇貝妮一踏進貴婦的病房,迎面飛來一個枕頭,幸虧是練過手的,她眼疾手快精準(zhǔn)狠的緊緊抓住,蘇貝妮眉頭緊皺瞥向坐在床邊上發(fā)脾氣的貴婦,只見她抬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眼里滿是矯情和不屑。
“女士,不好意思,你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說一下,不要這樣發(fā)脾氣,這樣反而對你的身體不好,心臟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再加上您是個老人,真的不知道會出什么危險!”
“什么,老人,我有那么老嗎?你倒是說說我有多老?”
“我不是這個意思,每個人的心臟是有壽命的,再加上您這么一激動一點好處也沒有!”
“沒有道德素質(zhì)的醫(yī)生,一看就是在搪塞我,剛才那個護士給我打了什么?我怎么這么難受?“
蘇貝妮緊皺著眉頭,她面色紅潤,呼吸均勻,各項指標(biāo)都正常,怎么會亂用藥啊,只不過是些維生素和疏通血栓的保健藥品,整個醫(yī)院讓這個極品女人搞得是雞飛狗跳!
“你們這些當(dāng)兵的,也配稱作是軍人?一點道德素質(zhì)也沒有!”
“哎呦,哎呦,我要死了,要死了!”
“我要投訴你,我要到你們院長那里去投訴你!我要告你,告你虐待病人!”
蘇貝妮那張隱忍的的小臉上有一種不可遏制的糾結(jié),一個堂堂的市長夫人,裝扮倒是高檔,氣質(zhì)也算是素雅,怎么會是這樣的素質(zhì),她現(xiàn)在有想給她打一針安定的沖動。
“女士,您保持安靜好嗎?這里是醫(yī)院,不是菜市場,這里有很多的重病號需要休養(yǎng),您這樣真的不合適!如果覺得這里不好,您可以轉(zhuǎn)院!“
“什么?你怎么說話呢?有你這樣的醫(yī)生嗎?找你們院長來,政治素質(zhì)課是怎么上的?”
“說說吧,你是怎么考上軍校的?“
“女士,我是通過正常的考核才進入軍校的,也是經(jīng)過了層層的政審才有現(xiàn)在的軍銜,請您對于我的工作予以支持!“
“你你,怎么跟我說話呢,你看有沒有教養(yǎng),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市長夫人!”
“你到底要怎樣?”
忽然那熟悉的聲音像是一股電流擊中了蘇貝妮顫動的心,他富有磁性的聲線在耳畔震動著,清澈的眸子驟然一亮,滿臉的笑意,回眸,對上了多日未見雋臉,是他,凌沛然回來了。
小麥色的皮膚越發(fā)黝黑起來,整個人瘦了許多,只不過才一周多,他看起來疲憊不堪。
不變的是那雙帶著著深意的如深夜的星眸,灼灼的定在自己的身上,只是那緊抿的唇棱角分明,帶著一絲的冷意,如她見他第一次那樣,像是冰山下的一個木頭人。
只是一刻間又清醒過來,他在跟誰說話?他為什么會在醫(yī)院?他和這個女人什么關(guān)系?蘇貝妮詫異的看了看床頭正怒目的貴婦。
那雙隱忍的深瞳定睛的看著這肖瘦的背影,他想到了他也許會碰到她,但是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她的訝異的臉,那雙清澈的眸子滿是疑惑,帶著審視掃過自己猛糾起的心。
“你就這樣跟我說話?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回來!我好得也是你母親!”
母親,凌沛然的媽媽,她是凌沛然的媽媽,他是市長的兒子?凌世峰市長的兒子?怎么會?他不是云南有個父親叫做裴慶志?對了裴慶志是他的養(yǎng)父,難道他的親生父母是他們?
蘇貝妮整個人石化錯愕的望著這對母子的身影,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蘇貝妮此刻了然,怪不得他有一套那么大的房子,在海中墅邸,原來他是一個實實切切的官二代!
“你怎么會死,要死也是我死!”
凌沛然帶著一臉的怨氣,怒目圓睜,雙手緊緊地握著,如躍身火場,心覺得嘶嘶的生疼。
冷冷的泛著寒氣,像是素不相識,徑直從蘇貝妮身邊走過,目不斜視,定在了這個貴婦的眼前。
“我正在執(zhí)行任務(wù),都到信息說你病危,不得不被撤銷任務(wù),你希望我天天這么陪著你嗎?現(xiàn)在想要我陪著你有意義嗎?我在你那不過是一枚棋子不是嗎?”
“臭小子,你是不是死了也不愿意回家,如果不是趙文洋告訴我你受傷了,我都不知道你還回來過!我不住院你能來嗎?”
“好了現(xiàn)在我來了,你要做什么!”
“你這個臭小子!你就這么恨我嗎!我當(dāng)年哪是迫不得已!都給你安排好了你為什么不照做!”
“啪”貴婦一個巴掌打在了凌沛然的臉上,剛毅冷峻的男人滿臉的戾氣,帶著不滿和不屑,毅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眼睛里帶著火想要點燃這空氣驟冷的房間。
“你就想讓我死對嗎,我死了你就高興了對嗎?”貴婦大聲的呵斥著,突然用手扶住了胸口,臉色鐵青
“哎呦,哎呦…。?!?br/>
蘇貝妮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人激烈的爭吵著,她不知道原來凌沛然和他的母親是這樣的水火不容。
也不知道凌沛然會有這樣一個不可理喻的媽媽。
到底是什么樣的誤會讓這母子倆變成敵人了?
只見貴婦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氣喘聲開始越來越粗,臉色由剛才的紅潤變得蒼白,蘇貝妮這才意識到,這次才是真正的不好了。
“先生請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那雙清澈的眸子,從剛才的訝異變成了冷冽,快速走到貴婦的床前,猛的推了一把站在眼前礙事的男人。
“先生,先生請出去,我們需要給病人搶救治療!”
只見貴婦大口的喘著氣,眼睛開始往上翻。
“送搶救室!”
護士們慌亂的腳步擾亂了站在那里發(fā)愣的凌沛然,他今天確實過分了,她的丫頭,大聲的斥責(zé)聲,讓他清醒了幾分,她就是恨這個女人,恨這個自稱為他母親的女人毀了他的家。
“老凌,你真的回來了,怎么了,阿姨怎么了?”趙文洋輸完了液正向上樓看看凌沛然的母親,不想聽說她已經(jīng)被送進了搶救室,急忙讓甄選柔推著他看個究竟,不想居然看到了凌沛然站在了手術(shù)室外。
“不知道”那雙原本熠熠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此時卻暗淡無光,凌沛然低頭,雙手撮著額頭,悶悶的坐在那里。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的極品,這次就是自己不同意凌世峰的計劃,所以一直不回家,想不到她居然一氣之下用了這招,說自己病危,特種大隊不得不對自己馬上撤消了所有的任務(wù)。
“家屬…”
蘇貝妮覺得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步履沉重的走出手術(shù)室,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最在對面抱著頭的凌沛然,他一向冷靜清醒,只是此刻卻不像他了。
“家屬,請簽字確認(rèn),病人沒什么大事,就是情緒比較激動!暫時需要清凈的休息,你先回去好了,明天再來!“
那雙熠熠漆黑如墨的深瞳,緊緊地鎖住了眼前的嬌秀的小臉,她躲閃的眼神,并不愿意跟他有什么交流
“丫頭,你生氣了?”
“請簽字吧,一會我要下班了,要交接病例!”
“老凌,快簽字??!”甄選柔推著趙文洋不住的催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凌沛然,
老凌,你先回去,我今晚陪著阿姨,我比你了解阿姨,她也是很喜歡我的,連貝妮都知道,她對我還是很好的,你放心,我一定讓她不再生氣了!“
“謝謝你!”
“客氣什么,你的老媽不就是我的老媽?”
“文洋,你對阿姨真好,。。怪不得阿姨說你細(xì)膩,如果是個女人是不是可以做大隊長的兒媳婦了?”
站在一邊的甄選柔不時的插了一句話,她也看得出來,趙文洋似乎對凌沛然的母親很上心!
甄選柔意有所指嘴角微勾著,她成功勾起了凌沛然的不滿,冷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地射了過來,讓站在身后的甄選柔一個哆嗦。
坐在輪椅上的趙文洋眼底更是波瀾起伏,帶著深意。
尖酸刻薄的話基本上就是甄選柔的特長,蘇貝妮早就有了免疫力,轉(zhuǎn)身離開。
突然一只大手猛的拉住了她,她掙脫著別扭著身子,不想回頭。
“丫頭!”
“丫頭,抱歉,剛才她那樣對你,對不起!”
“你看起來很憔悴!不過沒什么大礙!“
那雙清澈如琉璃般的閃眸轉(zhuǎn)過來 對上了那雙深沉的隱忍的的深瞳,那里的灼熱隱隱的燒著自己的心,她終究是心疼他,一個周沒見面卻在這種場合下再次相遇,只是沒想到被他的母親當(dāng)場羞辱了一番。
“老凌,放心了,我這么厲害的手術(shù)都沒有問題,阿姨一定會沒事的!我還要好好孝敬阿姨呢,她還要享我的福呢!“
酸酸的話,讓蘇貝妮心里很奇怪,這個趙文洋是不是過分的巴結(jié)市長夫人了?說話像個女人的口氣。
利益關(guān)心還是純正的尊敬長輩,蘇貝妮竟然一時間分不出來。
疲憊不堪的蘇貝妮不想說什么,他和他之間竟然有那么多的秘密可言,她突然不知道哪個和自己有了肌膚之親的男人到底是個怎樣人,突然之間覺得站在眼前那雙俊逸的深瞳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她是不是從來都不認(rèn)識他?
轉(zhuǎn)身想離開,突然被一雙大手猛的拽住,只覺得整個人別突如其來的力量拉扯著,正個人向前一輕,凌沛然拉著她竟然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喂,凌沛然,你要干什么,我太累了,你讓我休息一下!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