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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爾山2394 洛陽城邙山腳下一處皇家園林

    洛陽城,邙山腳下,一處皇家園林正在緊鑼密鼓的修建。

    這是西罼圭苑,是天子給那群心愛的御犬修建的園林,望著這井然有序動工場面,天子劉宏喜笑顏開,有種想開懷暢飲的感覺。

    張讓一貫善于揣摩圣意,趕忙命小黃門遞上美酒,彎著腰高捧著給天子劉宏遞了過去。

    “陛下,這是皇后娘娘親自釀制的美酒‘美人醉’,都是用最新鮮的小麥、黑豆、蠶豆釀制的…皇后娘娘吩咐,陛下一向最喜歡喝這‘美人醉’就命老奴隨時備著?!?br/>
    天子劉宏接過美酒,飲上一口,回味無窮。點了點頭…“還是何皇后釀制的酒最是美味,讓人沉醉呀!”

    夸耀一句。

    天子劉宏的目光又轉(zhuǎn)向那修建的西罼圭苑,對身旁的另一位宦官曹節(jié)說道:“曹大長秋,此番你立下大功了。你提議的,讓曹嵩官復(fù)原職,果然是一步妙棋?!?br/>
    講到這里,天子劉宏一揚手。

    “這不,咱們大漢的國庫一下子充足了嘛!太學(xué)那群迂腐的老頭,也不再來找朕,討要太學(xué)的俸祿了;邊防軍的軍餉也發(fā)放了;就連朕要搭的園子,國庫里不是也能湊出錢了么!哈哈…皆大歡喜,這曹嵩管理國庫真的有一手哪!”

    呃,皆大歡喜。

    曹節(jié)的心其實在滴血。這錢,原本是他與曹嵩貪斂的,現(xiàn)在不光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還又補(bǔ)上了一些,天子呀天子,你的快樂是建立在咱的痛苦之上呀!

    好在,曹家出了個商業(yè)奇才,曹鑠囤積胡器,倒是大大的賺到了一筆,總算是讓曹節(jié)受傷的心靈還有些安慰,曹嵩也偷偷的補(bǔ)給了他一些,這種失而復(fù)得的快感,還是很讓人舒爽的。

    “陛下,臣哪里敢居功呢?這都是陛下慧眼識人,英明決斷!”曹節(jié)一臉堆笑著說道。

    太監(jiān)嘛,阿諛奉承那是必修課,曹節(jié)儼然已經(jīng)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天子劉宏又一次點了點頭。

    說完了國庫,該聊聊賣官鬻爵的生意了。

    這段時間,天子劉宏總感覺賺錢賺得有點慢,要知道,他在西苑設(shè)立了一處萬金堂,就是用來儲存私房錢的,說起來,這萬金堂有一段時間沒進(jìn)項了吧?

    至于緣由,他這賣官鬻爵的生意是做的不錯,來錢也快,可總歸是一錘子買賣,整整三年了,官兒都賣的差不多了,沒官位了呀?現(xiàn)如今,天子劉宏就是想賣,也賣不出去呀!

    這個事兒,天子劉宏已經(jīng)想了整整幾夜,夜不能寐,該如何繼續(xù)賺錢呢?愁…愁的天子都長出幾根白頭發(fā)了。

    咻,因為剛剛提到大司農(nóng)曹嵩管理國庫。

    猛然間,天子劉宏想起來一單生意,一單他曹嵩的孫兒荒誕胡鬧,作為生意人,有利可圖的生意。

    于是,天子劉宏嘴角一咧,露出一絲笑意,張口說道:“曹大長秋,張常侍呀…說起這大司農(nóng)曹嵩來,管理起國庫的確有一手,可這教授子孫后代,欠些火候呀,朕記得他有個孫子吧?叫…叫曹鑠來著?”

    這沒來由一句,讓曹節(jié)一愣,他自然不知曉,早在幾日前,天子劉宏夜游后宮時,張讓就把曹鑠囤積胡器的荒唐事兒娓娓道來了,天子劉宏還尋思著抄底,賺上一筆呢!

    “陛下,曹大司農(nóng)的幼孫的確是叫曹鑠!”曹節(jié)解釋道。

    “嗯,不錯,就是他!”天子劉宏點了點頭。“朕聽張常侍講,他前些時日變賣了家產(chǎn)?囤積了一些胡器?曹大長秋?可有此事!”

    “卻有此事…”曹節(jié)頷首點頭,現(xiàn)在…曹鑠囤積胡器在宮外傳得沸沸揚揚,曹家也成了洛陽首富,一打聽都知道,也沒必要去刻意隱瞞。

    似乎確定了此時,天子劉宏變得笑逐顏開?!跋雭磉@孺子囤積胡器,定然是血本無歸,保不齊這些胡器一件也沒賣出去,哎呀,這可怎么好呢?”

    講到這里,天子劉宏把頭轉(zhuǎn)向張讓,做出一副憐惜的模樣。

    “張常侍,這事兒你去辦吧,曹大司農(nóng)管理國庫也算是有功,朕于心不忍,你去萬金堂取出些朕的金子,以一成…不,還是以兩成的價格吧,把這些胡器統(tǒng)統(tǒng)都收回來,也算是幫曹家一把,小孩子嘛,總是會做出一些錯事兒的,不過,這么小就敢做生意,勇氣可嘉,朕很喜歡,得幫幫他呀!”

    嘴上這么說,其實,天子劉宏就是打算抄底!

    本來尋思著一層價格收過來,后來想想,臉還是得要的。

    一成?會不會,有點欺負(fù)小孩兒的味道,何況曹嵩治理國庫有功,他天子總不能落一個以大欺小的罵名,兩成就兩成吧…

    這事兒,天子劉宏精密的計算過,不說以原價售出,最起碼以三成、四成的價格把這些胡器售賣到各郡縣,還是可以做到的,無外乎就是稍稍借助下天子的權(quán)威罷了,這買賣,很劃算。

    心念于此,天子劉宏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哪知道,他這邊高興的打著盤算,張讓沉默了。支支吾吾半天,竟然沒有回話,再看向他的面孔,在打著顫,面色很難看,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

    唔…

    天子劉宏眉頭微簇?!皬埑J??沒有聽到朕的話么?這胡器不能收么?”

    “陛…陛下…”張讓只覺得雙腿一軟,啪嗒一聲跪倒在地上?!氨菹拢皇抢吓桓沂?,是,是咱…咱收不起呀!”

    什么?

    胡器?無人問津的胡器?竟然收不起?怎么就收不起了,不就是幾百萬,一千萬的五銖錢?他萬金堂里便是十個一千萬也能拿出來。

    “怎么就收不起了?你倒是說說看。”天子劉宏的眉頭蹙的更緊了一分。

    張讓無語,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總不能說…丫的,劉宏,就是因為你個色痞,非要喜歡什么胡服誘惑,搞得整個洛陽的貴婦瘋了似的去爭搶,市面上的胡器,價格早就翻到天上去了。咱?哪里還能買得起呀!

    張讓這邊踟躕,反倒是曹節(jié)站出來一步,細(xì)細(xì)的解釋道。

    “陛下,也不知道怎地,洛陽城刮起了一陣‘胡風(fēng)’,曹鑠囤積的這胡器,愣是以十倍的價錢賣給了洛陽城的大商賈們,若是現(xiàn)在再采買,怕是沒有十五倍的價錢,根本買不到了,何況…就是有錢,估摸著,現(xiàn)在,這市面上的胡器也不多了?!?br/>
    啥?十倍?曹嵩的那個荒唐的敗家孫子曹鑠,竟然一轉(zhuǎn)手賣了十倍的價錢?

    可能么?

    天子劉宏整個人有點懵,可看著曹節(jié)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又不像是再說謊??墒恰颓皫滋??他夜游后宮的時候,剛剛才問到曹鑠囤積胡器這事兒?到現(xiàn)在,這才幾天呀?就賺了十倍?

    等等?

    這無緣無故的怎么就能刮起一陣胡風(fēng)呢?

    天子劉宏的眼睛瞪得渾圓碩大,整個面頰上滿是驚詫…

    “陛…陛下…”張讓自然能看出天子疑惑什么,思索了半天,他總算是期期艾艾的解讀道:“陛下…皇后,皇后那夜…那夜用的服飾、器具,那異域風(fēng)情,統(tǒng)統(tǒng)都是…都是胡器!”

    噢…原來如此。

    張讓這話一語驚醒夢中人,一下子,天子劉宏全都懂了。

    沒錯…

    他對皇后何蓮裝束出的那一抹異域風(fēng)情的殿宇、服裝,印象深刻,可偏偏,天子并不知道,這就是胡器。他還以為是天竺進(jìn)貢來的器物呢!原來如此,原來是他的行為,讓整個洛陽…整個大漢,刮起一陣“胡風(fēng)”…

    有點意思。

    天子劉宏左右踱了兩步,這事兒,越想,越覺得有味道,很有意思,出人意料。

    緊接著,天子劉宏腳步一頓,他驚異的察覺,比這“胡風(fēng)”更出人意料的,是曹鑠,曹家的這個幼孫,他竟然搶先一步的預(yù)測到了,并且將所有的胡器囤積居奇。

    咻,這是如何敏銳的洞察力呀?怕不是一個商業(yè)奇才吧?

    天子劉宏自問。

    若是他決計不可能提前預(yù)測到胡風(fēng)將至,畢竟…信息太少,對市場做出準(zhǔn)確的分析很冒險,也很大膽。萬一“胡風(fēng)”沒來,那必是虧得血本無歸!可偏偏,曹家這幼孫,賭贏了,這就意味深長了!

    越想,越是覺得這曹鑠不簡單,可以說,做生意這么久了…還沒有誰的名字像曹鑠一樣,深深的烙印在天子劉宏心里!

    “奇才,商業(yè)奇才呀!”劉宏連連念出曹鑠的名字?!安荑p,曹家的幼孫——曹鑠…”

    忽的,他轉(zhuǎn)過身面向曹節(jié)。“曹大長秋,即刻回宮…朕要在千秋萬歲殿,見見這個曹家的商業(yè)奇才?!?br/>
    好奇,一時間,天子劉宏對曹鑠這個小家伙無比的好奇,不光是對他這個人好奇,更是對他的生意經(jīng),對他如何能料到“胡風(fēng)”將至,充滿了好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