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這幫文臣的所作所為,真的刷新了金苗苗對文人的認知,見過無恥的,但這么無恥的,還是挺不容易見到的,不說絕無僅有,但也是挺罕見的。
“之前一個個都恨不得置人家于死地,現(xiàn)在一個個上趕著巴結人家?!苯鹈缑鐭o奈的搖搖頭,“他們的臉呢?不要了嗎?”
“有利可圖,還要臉做什么呢?”宋爻佳和宋其云相互對望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了一抹冷笑,“桐王什么時候針對都可以,但是桃李滿天下的機會可是極為難得的。換句話說,可以光明正大結黨營私的機會是少之又少,當然必須要全力以赴的爭取。結果就是,光是翰林院內(nèi)部,就爭得面紅耳赤的,甚至在值房大打出手,只為了兩個副主考的位置?!?br/>
“不單單是兩個副主考,為了兩個助手、兩個隨從的位置都打得頭破血流?!?br/>
“這么嚴重?”金苗苗張大嘴巴,“這是崇德帝和桐王……在制定計劃時就已經(jīng)想到了?”
“嗯!”宋其云點點頭,“基本上在他們的預料之中?!?br/>
“所以,之前到底是誰說桐王不善朝堂爭斗的?這不是挺厲害的嗎?”金苗苗把手上的腥味洗干凈,重新坐了會來,說道,“無論多么理性、冷靜、睿智的人,在這樣巨大的誘惑面前,恐怕都難以不動心的。只要動了心,就會加入爭斗,就會有損耗。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br/>
“何止是殺人誅心?”沈昊林一挑眉,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要忘了,他們爭了半天,也只是副主考,桐王就算是掛名,也是主考官。所以,最終那些學子還要認他為座師的?!?br/>
“這幫人,就是忙忙碌碌了小一年的光景,到了殿試結束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最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么也沒有落下?!鄙虿杞由仙蜿涣值脑挘f道,“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jīng)晚了,崇德帝和桐王已經(jīng)挑選了經(jīng)過他們嚴苛考驗的學子,帶在身邊培養(yǎng)。剩下的那些,才被后悔莫及的副主考們給選走,但這里面還有崇德帝和桐王安排的暗線,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br/>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聰明反被聰明誤?!苯鹈缑缑掳?,“這些大臣們輸了這一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還要再扳回來的吧?”
“這個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如果繼續(xù)讓崇德帝和桐王聯(lián)手,他們沒有好日子可過。所以,他們就決定要開始離間這兩個人的關系,但這其中還有一個阻力,就是宮中的皇后娘娘。他們都很清楚,皇后娘娘跟這兩個兄弟的關系很好,很維護他們。以前也不是沒人打這個主意,但都被皇后娘娘的勢力給擋回來了?!彼呜臣蚜嗥鹨粋€蟹腿,給它相了相面,“而那個想要破壞這兩個人關系的人,最后下場不怎么美妙。所以,他們都有點后怕,擔心自己也會步那幾個人的后塵。”
“皇后娘娘不是自然死亡,是他們動的手腳?”
“那倒是沒有,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敢對皇后娘娘動手腳,也沒有那個本事,他們雖然有些人位置很高,但也接觸不到后宮?!?br/>
“他們要是動了那位皇后娘娘,恐怕都等不到崇德帝和桐王動手,就已經(jīng)尸骨無存了吧?”
“也是。”金苗苗點點頭,“后宮選妃,一般選擇的范圍都是權貴、勛貴家,而文臣大多數(shù)是不符合要求的,即使是有,在宮中的位份也是很低的,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來,還真的不用太費心思?!?br/>
“是這樣的,況且甄太傅雖然亡故,但甄家的勢力還是很大的,皇后娘娘的兄弟、叔伯都是在很關鍵的位置上任職,不單單是在西京,江南、西北都身處要職。他們的下屬以及下屬的姻親、親朋的關系,要比那些文臣更連接緊密?!?br/>
“可不是嘛,外戚自古以來都被極度的重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苯鹈缑琰c點頭,“聽說,甄小姐的姐姐妹妹,還有姑姑姨媽什么的,也嫁了很不錯的人?”
“嗯,但也有一些名不經(jīng)傳的文人,只不過人家不摻合這種烏七八糟的破事?!鄙虿栊α艘幌拢暗灿泻芏嘣诔蒙虾苡蟹至康?,他們說話也是要被重視的。所以,哪怕是那幫人知道皇后娘娘是他們計劃的攔路虎,但也不敢在后宮動手,外戚的報復會有多猛烈,是他們想象不到的?!?br/>
“說起來,我一直都很不明白這些人的腦子是怎么長的,為什么總是去針對桐王?明明兩方的實力相差那么大,螳臂擋車,真的明智?”
“這跟雙方實力是否懸殊無關,他們覺得自己是站在崇德帝的一邊,或者說是站在維護皇權的那一邊,崇德帝只是不方便表態(tài),但還是站在他們那邊的,認同他們的作為的?!睂幫醯钕螺p輕的嘆了口氣,拿起一塊白色的卷狀點心,湊近了聞了一下,“這是什么?有股子奶味兒?”
“奶皮卷,遼人的傳統(tǒng)小吃,有點甜,殿下應該會喜歡的?!?br/>
“是嗎?”寧王殿下左右看了看,小小的咬了一口,“嗯,確實是好吃的!”他看了看金苗苗,“想什么呢?”
“他們是覺得崇德帝會支持他們針對桐王的行動?因為他們認為崇德帝跟他們一樣,也害怕桐王……”金苗苗想了想,“功高蓋主?”
“嗯,崇德帝的默許就是他們認為的底氣?!睂幫醯钕曼c點頭,“所以,他們也理所當然的認為,無論他們做了什么,都能得到崇德帝的諒解。于是,有了這個錯誤的認知,他們開始編造各種謊言,放任自己編造的謊言在市井滿天飛。然后,他們用這種編造出來的謊言去彈劾桐王。”
“崇德帝和桐王又是怎么做的?”
“沒做什么,就是放任他們,甚至加入他們。”宋其云從寧王殿下手里搶了一塊奶皮卷,“收集他們的罪證,給他們迎頭一擊。不過,雙方運氣都不太好,尤其是桐王的。就在這個時候,由江南傳來一個噩耗,我家老祖宗和桐王的兄長毫無預兆的起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