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俞深和江淺“復診”回來后,他倆看季賢祖的眼神,都情不自禁帶上了“哎呦喂”。
最后“哎呦喂”到季賢祖都感覺出來了。
“你倆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賢祖,跟哥哥說話,要有禮貌?!庇嵘钅樕想m然帶著笑,但看起來可絲毫不客氣。
季賢祖哪里管什么哥哥,嫌棄地白了眼他們:“神經(jīng)病?!?br/>
說罷他便匆忙下了樓,又去跟狐朋狗友聚會了。
他一走,江淺和俞深就沒忍住笑出聲來。
俞深用胳膊肘頂了頂江淺:“別笑了,干正事。”
于是俞深把風,江淺去季賢祖的房間找東西。
不一會兒,江淺便拿著個小袋子朝俞深揮了揮。
“搞定?!?br/>
“走,打局游戲把東西寄出去?!?br/>
他們這頭倒是心情不錯,可另一頭的季賢祖卻有些尷尬。
今天的狐朋狗友聚會上,Lisa朝著好多妹子宣揚自己的殘廢哥哥長得白白凈凈的,可比他這個正常人帥多了。
“還有他哥的醫(yī)生,我都看呆了!”Lisa朗聲笑著,一點兒不矜持,“我去,看一眼腿都軟!”
其他幾個濃妝艷抹的美女有些懷疑:“真的假的?”
有人還起了興致:“賢祖,讓我們?nèi)ツ慵铱纯磫h?”
季賢祖表情尷尬極了,只能搬出自己老爹:“去什么去!我爸不讓我朝家里招人?!?br/>
拎著酒瓶的銀發(fā)小伙子笑道:“哎呦,賢祖,你這小膽兒,笑死人了!”
季賢祖反駁:“你有本事讓你爸看看你染的這頭銀發(fā)去!”
這人臉色立刻變了,但那天沒去爬梯的幾個人,好奇心可一點兒沒減。
“哎,人家就想看看真人,怎么這么麻煩呢……”
銀發(fā)的小伙子突然一拍大腿,計從心來。
“賢祖,你家不是要辦中秋答謝會了嗎?”
季賢祖不知道這人又出什么餿主意,只點了點頭威脅道:“你別打歪主意啊,這個酒會我爸可重視了!我可不想被打斷腿!”
這人鄙夷地哼了聲,不屑道:“放心,絕對是好主意?!彼N起嘴角,一看就沒憋什么好屁,“到時候把你哥騙過來怎么樣?”
“對啊,我們到時候大概率都會去,你哥來了,那你哥那個醫(yī)生鐵定也會來!”Lisa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這不就看見了么!”
季賢祖臉色一僵,他哥可從來不會參加這種活動。更何況他爸雖然平日里極度偏疼他哥,可也向來視這個為家丑,一向不愿對外說。
這一頭銀發(fā)的小伙子,叫汪源,家里是賣珠寶的,也是個敗家子兒。
他家的牌子在季家的商場里設了柜,所以這次答謝會,他爹肯定會揪著他一塊兒去。
在場不少人,都跟季家有合作,又或者是這座城市里有頭有臉的二代,所以屆時大都會出現(xiàn)在季家答謝會上。
汪源見季賢祖還在猶豫,便攬著他的肩膀接著勸:“嗐,你怕什么?你想啊,讓你哥出來丟丟人,豈不是更加坐實了你這個繼承人的身份?”
季賢祖心里微動,攥緊了酒瓶。
大家見他表情松動了,立刻開始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于是第二天晚飯,俞深破天荒地又被邀請到了桌邊。
“再這么下去,不是你瘋,就是我廢。”他有些絕望地坐在輪椅上,任江淺推著自己進電梯去樓下。
沒想到江淺反倒是樂呵呵的:“我倒是不覺得,我樂在其中。”
他說這話時湊在俞深耳邊,燥得俞隊長耳朵一熱。
江淺看見這發(fā)紅的耳朵垂,沒忍住捏了捏:“軟軟的,跟人一樣可愛?!?br/>
“滾!”兩人的對話,最終還是以這個字結(jié)束。
季永年看見從電梯里出來的俞深,不禁皺了皺眉:“你下來弄啥?”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是俞深能聽出來,季永年是怕自己挪來挪去的折騰,算是關心。
俞深笑道:“賢祖說有事兒晚飯時候要說,讓我下來一起吃?!?br/>
季永年瞪了眼小兒子:“折騰恁哥弄啥?”
往常季賢祖挨了白眼,肯定要哆嗦一下,可今天他不僅沒哆嗦,反倒是嬉皮笑臉起來。
“爸,真的是有正事兒說?!?br/>
“您別怪賢祖,我也好久沒下來跟大伙兒吃飯了?!?br/>
俞深這副暖心大哥的模樣,讓季永年很是滿意,親自從江淺手里接過人,把兒子推到了飯桌前。
史娟看著這一幕,心里被刺了一下,登時緊迫感又上來了。
“賢祖,你到底有什么事兒要宣布?”
季賢祖又是幫俞深夾菜,又是幫著成湯的。
簡直把“黃鼠狼”三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季賢祖姿態(tài)做得差不多了,才開始說正事兒。
“這幾天,我在公關部學到了不少,所以關于這次的答謝會,我也有個主意,想跟大家商量商量?!?br/>
史娟一聽這話,心里立刻明媚起來。兒子終于長大了!果然讓他早早去公司是有好處的!
她這么想著,便期待地望著季賢祖。
倒是季永年不怎么看好:“你能有啥好主意?”
季賢祖這回倒是沉得住氣了,沒直接說出來,而是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爸,咱們這次中秋的主題是團圓,我聽說公關部安排大家以家庭為單位入場,在歡迎展板前合影。”
季永年點了點頭:“所以?”
俞深有些猜到季賢祖要做什么了,心里有些想笑,竟然有人會拱手把這么好一個機會送給自己。
他邊在心里美著,邊在腳下偷偷踩了踩江淺,示意他快給自己喂吃的,別停。
“所以咱們應該一家人一起去!做個表率!”
季賢祖激動地口水四濺,江淺有些嫌棄地把他和俞深的碗朝后挪了挪。
季永年這下也聽懂了。
“胡鬧!”
這下甚至連史娟也聽明白了,看著季永年怒火正盛的模樣,一時也不敢答話,只扯了扯兒子的衣服。
沒想到兒子卻絲毫不退縮,接著道:“畢竟咱們是主辦方,一家四口鐵定要整整齊齊?!?br/>
季永年一直把季俞深藏著,自己愛面子是其一,怕俞深受到其他人的流言蜚語是其二。
所以他斷然不可能答應這個請求。
史娟剛要做和事佬,就聽見季賢祖不依不饒。
“爸,真的,好多人都知道哥哥的存在,卻從來沒見過,外頭猜什么的都有!”
這話倒是成功讓季永年差點兒拍桌子的手頓住了。
“又不用哥做什么,到時候來露臉照個相就行!”
“其實……”
一旁的俞深突然開口,季賢祖不禁皺起了眉頭,生怕俞深這會兒拒絕他。
“哥,你聽我的,這次活動,對咱們公司真的特別重要?!?br/>
俞深心里呵呵:……咱們公司……
但他面上沒顯,語氣仍是那副慢慢悠悠一點兒不著急的感覺:“其實賢祖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