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困乏得很,連眼睛都不愿意睜開,更不愿張嘴與楚白分辯。
不待楚白再說什么,顏落已然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無奈的重新將顏落撈到懷里,楚白低聲說道:“先別犯懶,吃些東西再睡。”
若是擱以前,顏落犯懶楚白也就由著她了。
可如今腹中還有一個,任性吃虧難受的也是她。
楚白狠了狠心,將她直接抱去了桌邊。
飯菜都是楚白囑咐夏蟬做的,大多是補(bǔ)身子的。
顏落不情不愿的坐下,深吸了幾口氣才覺得精神了些。
“都是平日里你愛吃的,若是困,吃飽了就去睡?!?br/>
這話說的明白,楚白的意思就是不吃飽不讓睡了。
顏落怨恨的看了眼楚白,倒是捏著筷子吃了起來。
這一夜顏落睡得踏實(shí),楚白卻一夜未睡。
興奮之余,他更擔(dān)心顏落的身子。
若是楚莊王上元節(jié)不動手,定然會選擇他們成親那日。
趁亂,才有機(jī)會得手。
那時顏落將將兩個月的身孕,且不說會不會害喜不適,胎象未穩(wěn)便這般折騰,怕是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如此想著,楚白直接喚來了行止和行風(fēng),細(xì)致的去安排后面的事情。
一切安排妥當(dāng),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原本燒的旺的爐火也瞧著有些疲乏了。
怕顏落冷到,楚白又加了碳火。
與之前不同,顏落最近睡得格外踏實(shí),一些小的響動都影響不到她。
若不是這樣,他今日也不會起疑叫薛霸過來瞧瞧了。
隔著被子輕輕撫摸著顏落的小腹,楚白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只要一想想就覺得很幸運(yùn)。
兩個人一個要避子湯,一個要絕子藥,結(jié)果竟被一個薛霸坑了兩道。
而且還被坑的心滿意足的!
小淺心的腹中是他們血脈相連的骨肉啊……
只可惜還得騙一騙她,不然他可沒信心能讓她妥協(xié)。
顏落睡醒了已是日上三竿。
按了按暈暈沉沉的頭,喚來了春意給她梳洗。
上元節(jié),楚白進(jìn)宮,她也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小姐,楚公子出門前吩咐了,叫小姐今日好好在家里休息,他爭取早些出宮,回來帶小姐去看花燈。”春意一邊給顏落梳頭一邊說道。
顏落一雙眼睛靜如止水,聽到這樣好聽的話也沒有波瀾。
自打從挽歌手中看到了那枚玉佩,楚白再說什么她都不會相信了。
不想再像上一世一般,不斷的騙自己辜負(fù)自己。
“晚上的事兒晚上再說。你給我束成男子的發(fā)式,我要出門去趟萬花樓?!鳖伮浠剡^神,對著春意說道。
春意手中的動作一頓,哭喪著小臉。
“小姐,你總?cè)ツ抢镒鍪裁囱??那可是……”風(fēng)塵之地啊……
“去辦事,與我跟你說的那件事有關(guān)?!鳖伮湫α诵?,卻叫春意覺得無比的心酸。
吃了飯喝了藥,顏落一身俊朗的男裝便出了門。
楚白下的命令是不叫顏落一個人亂跑……行止無奈的一路跟著……
主子要出門,他還能敲暈了扛回去不成?只能盡心盡力的護(hù)著了。
好在大白天兒的也不會有什么壞人刺客,顏落身上又有功夫,一路順暢的到了萬花樓。
錢媽媽看到顏落的時候,只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祖宗又來了……日子真是過得太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