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借自己的實力,殺入第六輪了?!蔽疑衩刭赓獾囊恍?,說道:“杜姐,真正的高手往往會扮豬吃老虎的,不說了,我要比賽了。”
杜小蟲郁悶道:“你……混蛋!”
我放下手機,忙不迭的跑到一號桌前,望著對面的龐寬,這家伙是位好手,因為他在這初賽場地的奪冠熱門僅次于我的上一位對手,我反復觀察了他半天,也不像有病或者家里有急事的樣子,心說今天的好運怕是真的到頭了。
“怎么比?”工作人員詢問我們。
我風度翩翩的說道:“一局定生死吧?!?br/>
龐寬凝重的點頭,顯然把當作了高手對待,由于我選了比賽模式,開球權就得給對方。工作人員也按下了計時器,與此同時,龐寬架起了球桿,他醞釀的片刻,手臂猶如游龍般往前一懟,白色母球仿佛由浪潮推動般躥向呈三角形碼放的數(shù)字球!
磅?。?!
十五個球加上白球頃刻間散開,極為的均勻,龐寬這開局雖然漂亮,但有一點兒倒霉,那就是一個球沒有進,而且還有兩個大號球分別在中洞和底洞的旁邊,稍微一碰就能進的那種。這樣一來就給我留下了福利……
龐寬收桿退下,他冷哼的道:“有本身你就一桿收完?!?br/>
“放心,這個不用你多說?!蔽椅罩驐U,輕輕小溫柔的碰了下13號球,吧嗒進入球洞。接著我瞄準了同樣處于洞邊緣的11號球,“吧嗒”又進洞了,這要再不進,我干脆撞墻自殺算了。
接下來的局勢對我就不利了,若換高手來打,絕對能再進三四個的樣子。
我心里抖啊抖的,觀察了一分鐘臺球桌,又抬頭看了眼龐寬和工作人員,均等的有點不耐煩了,這都第六輪了,沒有哪個選手出桿間隔超過二十秒的。
忽然,我腦袋里邊靈光一閃,出桿間隔?
貌似這初賽的規(guī)則里邊,沒有明文規(guī)定這間隔時間吧,但一局的時間是有的,只十五分鐘而已?。?br/>
如果……我使用唯有厚臉皮才能練就的“拖字訣”,這局時間一到,龐寬一球沒入,我入了兩球,豈不是說就我贏了?
我腦海里又回顧了一下昨晚看的比賽規(guī)則,每次擊球離上次擊球的時間,這真的沒寫。應該是憑自覺的,況且來參加比賽的選手,基本上都想展示自己的水準,恨不得無間隔的把球打入,不僅如此,有球技的也好面子,基本擊球時間不會隔的超過幾秒……
想到此處,我握住球桿的手不禁又用了兩分力,為了贏下第六輪,我這臉就不要了!接下來,我開始了繞著臺球桌走個不停,時而裝作發(fā)現(xiàn)好的角度,架起球桿瞄個兩下子,接著搖頭顯露出希望不大的表情,開始尋找下一個角度。
我拖……
我拖!
我拖拖拖!
已經(jīng)過去五分鐘了,龐寬臉色沉下,看他那架勢,挺想沖上前打我的。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無語了,他提醒的說:“請這位選手盡快擊球,否則會違反比賽規(guī)則。”
“比賽規(guī)則?”我放下球桿,詢問的道:“規(guī)則里寫了嗎?沒觀察好角度,我怎么打,像我這種水平的,每一次出桿都會追求完美,如果打的稍微與自己的預期偏離哪怕一點兒,我也會以此為恥辱,寧缺毋濫,你懂嗎?”
工作人員愣住了,他拿起手上的紙頁掃視著比賽規(guī)則,嘀咕說:“竟然真的沒有寫……不可能啊,規(guī)模這么大的比賽怎么可能沒寫擊球間隔?這是主辦方里邊哪個粗心大意的家伙漏掉的?!?br/>
我耳朵一動,聽見了對方的聲音,干!自己這運勢好到爆了啊,與我之前想像的不同,敢情是負責這一塊的人疏忽大意忘了寫!
我悠哉的在桌子前晃悠著。
“這個臺球界的敗類……”
“恥辱啊,我還真以為他是大師呢!”
“換我是忍不了的,早上去干他丫的了!”
……
我對于別人對自己的議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正我又不是混臺球界的。
不知不覺到了第十三分鐘了!
龐寬終于再也坐不住,氣勢洶洶的沖上前揮起拳頭,我眼疾身快的躲開,并說道:“規(guī)則有寫禁制選手之間口角沖突和打架,你打吧,我不還手,真的,但那樣你就直接被掃地出門了?!?br/>
工作人員也點點頭,但他苦口婆心的勸我出桿。
蘇河跑上前,用只有我和龐寬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們是警察,參賽為了查案的,你動手不但襲警,還會擾亂公務……話只能說到這兒了?!?br/>
龐寬郁悶的退開了。
我熬到了一刻鐘滿,工作人員鄙夷的說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闭f罷,他記下結果去給主持人,別的四桌早比完了,主持人宣布了我們五位選手晉級,即將展開第七輪的廝殺,依然是電腦隨機分配名單。
過了不久,主持人開口那一刻,全場包括我自己在內(nèi)都愣住了,“第4830號選手許琛,本次輪空,直接進入第八輪!”
我愣了良久回過神,這……這也行?不過想到這時只有我們五個選手,輪空的幾率比較大,就沒有像第一輪輪空那樣感到太激動。
不多時,第七輪完事了。
我們前三強站在一塊,接著就不會有輪空的可能了,因為按規(guī)定一個賽場出現(xiàn)前三強時,每位選手輪流與另外兩人比,按輸贏局數(shù)排位,無法再存在僥幸。
龐寬幸災樂禍的在后邊道:“看你還怎么玩,另外兩位高手已經(jīng)對你有忌憚了,不會拿開局權的?!?br/>
“這不用你操心。”我握住球桿道:“你們兩個先比吧。”
另外兩人紛紛點頭。
我返回休息區(qū)當旁觀者,眼瞅著他們這一局就要打完了,就在這時,打小號球的高手忽然捂住胸口,“我心臟病犯……犯了,快去我包里拿藥?!?br/>
他癱倒在地。
這……我真的懵了!
沒多久,蘇河拿著藥和水上前,喂入那哥們的嘴巴,后者的情況漸漸穩(wěn)住,虛弱的起身道:“我恐怕得退賽了,現(xiàn)在連舉桿的力氣也沒有……’
“得,這回不用比了?!敝鞒秩诵嫉溃骸肮?830號的許琛和4799號的王豹,拿到我們這初賽賽場的決賽入場券!接下來進行第九輪,分賽場的冠軍與亞軍之爭!”
我和王豹箭弩拔張的站在臺球桌前。
下一刻,我心想反正已經(jīng)拿到?jīng)Q賽入場券了,就笑著把球桿往桌上一放,“那個啥,我直接認輸?!?br/>
“這混蛋太無恥了!”
“恥辱??!”
“待會別跑,我不把你打到醫(yī)院不算完!”
“對,堵他!”
……
我汗毛豎起來了,接著蘇河說沒事,跟他出去就行。我疑惑的與蘇河離開這初賽場地,門口竟然停了輛分局的警車,這樣就不擔心被堵了。
我感激的道:“蘇兄這次多虧了你?!?br/>
然而我把車門拉開時,愣住了,這駕車的警員,竟然是第八輪棄權的那位高手。我詫異道:“敢情你也是內(nèi)部安插的?心臟病發(fā)作也是裝的?”
“嘿嘿,我是劉放,讓您見笑了?!眲⒎沤忉尩恼f:“我和蘇河都愛玩臺球,本來之前報了名的,但手上有案子沒法參賽,巧的是分局老大竟然破天荒的讓我們來比賽,說是配合你們查案子,他還說A7的你也在這賽場,我們就決定如果碰到的話就直接放水?!?br/>
“話說許兄的運勢真洶涌……”蘇河嘖嘖稱奇的道:“雖然兩次輪空是我讓分局里的電腦高手弄的,但那個拉肚子遲到的和有急事回家的,真和我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