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洛塵拉著洛慕云進屋,直接將紙筆拍在她面前,臉上帶著家長式的嚴厲。
“干……干什么?”
“保證書!”
“哥,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
“那你還去不去酒吧唱歌?”
兄妹倆斗雞似的瞪著眼兒,最終還是洛慕云認慫了,垂頭喪氣的拿起紙筆,賭氣似的以小學生的口吻寫了一篇保證書。
洛塵滿意的收起來,臉色稍微緩和。
看著委屈巴巴的妹妹,皺了下眉頭安慰道:“想唱歌也不一定非要去酒吧,大學里不是經(jīng)常有晚會什么的嗎?你大可以去表演嘛!”
“哼!”洛慕云噘著嘴不說話。
大學校園里確實有不少活動,只是熱衷于唱歌的年輕人更多。洛慕云雖然不錯,但還不是最出眾的。
而且一個大一新生,面對同學和老師,總會有那么點兒放不開,洛慕云其實是一個挺怯生的人。
見妹妹滿臉不高興,洛塵暗自嘆息一聲,正色道:“好了,聽話!如果這段時間表現(xiàn)良好,過幾天我親自給你寫一首歌?!?br/>
洛慕云忽閃著大眼睛,一臉鄙夷,“哥,你真當我是小孩子呢?連親妹子都騙!歌是隨便就能寫的嗎?”
“信不信由你?!甭鍓m站起身,已經(jīng)耽誤一天多的時間,是時候告辭了。
柳依依俏生生的站在門外,見洛塵出來慌忙低下頭,可又覺得這反應(yīng)太過欲蓋彌彰,又揚起臉兒,露出一個假笑。
小女生的心思真的猜不透!
洛塵哭笑不得,對于面前勇敢善良的少女又一次鄭重道謝:“依依同學,我和慕云都欠你的?!?br/>
“以后但凡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洛塵說一句狂妄的話,赴湯蹈火萬死不辭?!?br/>
“慕云性子跳脫,我走以后如果故態(tài)復(fù)萌,還請你幫著照看一些?!?br/>
話說得很正式,柳依依有點兒不適應(yīng),不過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直到洛塵走后,兩位少女才一起松了口氣。
其實不用告誡,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甚至連累自己的死黨受傷,洛慕云絕對不會再去酒吧那種地方駐唱了。
洛塵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洛慕云之所以跟他斗嘴,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被當成小孩子而已。
而柳依依經(jīng)過晚上的營救,早上的按摩,面對洛塵的時候一顆心總是平靜不下來。
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對那種心煩意亂又愛又怕,莫名覺得等洛塵離開了,自己就能恢復(fù)如初,變成那個無憂無慮的陽光美少女。
兩個自由了的小丫頭放肆的把自己摔在床上,指點著彼此擠眉弄眼,傻里傻氣的笑了起來。
洛塵返回花城,先到劇組里報了個到,然后準備趁著周末的時間,到柳家拜訪一下。
雖然不知道柳毅怎么得到的消息,但這位向來看不起自己的假老丈人確實幫了個大忙,如果沒有他的說情,自己現(xiàn)在能不能出局子還不一定呢!
而且,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柳宮裁幫忙。
答應(yīng)妹妹的事情總不能食言,自己雖然裝了一肚子的經(jīng)典好歌,可要將它們變成曲譜,還得專業(yè)的音樂學院畢業(yè)生來。
有鑒于此,洛塵拜訪的時候特意買了一些禮物,而且經(jīng)過花店的時候,商家正在打折,就順便買了一束紅玫瑰。
付錢的時候向來吝嗇的鐵公雞忍不住一陣肉痛,驚呼打折了還那么貴,早知道不買了。
這玩意兒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卻花了那么多錢,以后再買就是二傻子!
可到了柳家,開門的柳宮裁接過玫瑰花,大眼睛盯著洛塵,俏臉兒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某人一陣心虛,差點兒就把打折的事情說出來了。
倒是王慧君一臉高興,洛塵來家里那么多會,送花可還是第一次。
難不成小情侶之間的感情更進一步了?
王姨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催促自己的閨女找一個花瓶插起來。
柳宮裁捧著明顯有點兒蔫了的玫瑰花,暗自撇了撇嘴,不過還是聽話的找了個瓶子放了進去。
洛塵本想當面對柳毅表示感謝,可一問才知道,即便是周末,柳局長依舊在忙著工作,并沒有休息。
王慧君提到自己丈夫的時候,一臉愁容。
“阿姨,還是因為上次的案子?”洛塵有點兒驚訝。
現(xiàn)代社會,科技發(fā)達,如果全力偵破,應(yīng)該很快就有眉目才對。
“哎,你柳叔說這次的嫌犯很不簡單,這些日子非但沒抓住,反而又讓他做了幾起兇案?!蓖趸劬龂@了口氣,好像不愿洛塵參合煩心的事情,“不提這個了?!?br/>
“小洛,快坐。”
“你說你怎么又買這么多東西!上次就告訴你不要亂花錢,怎么就不聽話呢?”
由于柳毅不在,洛塵不想再讓一家人擔心,準備好的感謝詞也就憋在了肚子里,笑著含糊了過去。
柳振宏老爺子早就坐在客廳里,棋盤都擺好了,就等著洛塵過來鏖戰(zhàn)幾盤。
不過,向來對老人家言聽計從的洛塵,這次卻苦著臉拒絕了,而后把請柳宮裁幫忙編曲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柳振宏一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大力的鼓勵起來。
一通擠眉弄眼,搞得洛塵都不好意思了。
柳宮裁本來懶洋洋的窩在沙發(fā)上,可聽到洛塵要寫歌,神情一凝,連忙坐了起來。
“宮裁,最近我又有了一點兒靈感,想趕快把腦海中的旋律記錄下來……”
“別說了,琴房!”
洛塵還沒說完,柳宮裁就站起身,聘聘婷婷往音樂室走去。
那種心里說不出的急切,表面上卻要故作矜持的樣子,看得人直想笑。
待洛塵進屋之后,柳宮裁輕輕關(guān)上房門,揚著柳眉詢問道:“這次需要什么樂器?”
洛塵一陣尷尬,訕訕道:“樂器就算了吧!”上次彈琴的事情可是給他留下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我來哼唱,你來記錄如何?”
見到他臉上的窘態(tài),柳宮裁有點兒想笑,可殷紅的嘴角挑了一下,便咬著紅唇強忍住了,板著臉道:“也行,快開始吧!”
柳宮裁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讓洛塵一陣緊張,詞兒到了嘴邊,曲調(diào)卻突然忘記了,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聲音。
柳宮裁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動靜,黛眉不由得漸漸蹙起,臉色越來越不善。
洛塵更加無措了,氣道:“你別急呀!你一急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我不急行嗎?”柳宮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輕輕跺了跺腳,“要是和上次一樣經(jīng)典的好歌,讓你不小心給忘記了怎么辦?”
“你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怎么一到關(guān)鍵時候就不中用了呢!”
“這腦子,真是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