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往寒來,當炎熱難耐的熊熊烈日變成秋高氣爽的天高云淡,當蔥蔥郁郁的茂林修竹變成滿目金黃的悲風落葉,不知不覺間,自熾羽開始修煉以來,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中,同熾羽一樣,青鳥除去偶爾出去打探一些消息以外,也是一直靜靜地守候在山洞之外,感知著附近哪怕一絲一毫的動靜,生怕有什么打擾了熾羽的修煉。而靠著絕塵雕每日送來的食物,青鳥倒也省去了奔波之苦,日子過得也是逍遙自在。
同時,青鳥也是在細細地關(guān)注著熾羽的氣息變化,有如海洋的潮汐一般,雖然緩慢,但是卻一直在穩(wěn)健地上升。對于熾羽這一連三個月的閉關(guān)不語,青鳥并沒有太多的怨言,修煉這種事,特別是像熾羽這樣的早期修靈者,此刻便猶如筑基一般,根基不穩(wěn),縱是架起萬丈高樓,也遲早是倒塌的結(jié)局。活了千載,青鳥見過太多的例子,由于急功近利而急沖沖地突破,也吸引了一時的驚嘆,但終究沒有走得太遠。所以,熾羽這般耐心,青鳥倒是倍感欣慰。
……
山洞內(nèi),熾羽盤腿而坐,靈元靈場里的靈,已是由起初的稀薄的氣態(tài),逐漸變得粘稠起來,這便是靈質(zhì)的飛越。靈場的空間便那么大,決定一個修靈者靈的磅礴與否的因素,便是靈場內(nèi)靈的密度。
虎魄散已經(jīng)被熾羽分割到了極致,細小的顆粒游走于熾羽的靈元,不斷補充著其中的能量空缺。便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四散而開的虎魄散猛然聚集在了一起,向四周再度輻射出了大量能量。
感受著這股能量劇變,熾羽微微一笑,御靈將虎魄散再度包裹,只見那虎魄散,猶如被腐蝕了一般,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緩減少著。
等到虎魄散完全被消耗完的一剎那,熾羽體內(nèi)爆發(fā)出了一股洶涌的氣勢。那黑亮的雙眼,也是久違地再度睜開,炯炯有神,一股精光射出,熾羽的嘴角掛起了一絲笑意。
這虎魄散果真非同小可,竟然直接幫我達到了靈士九段。熾羽想到。雖然僅僅是兩段的修為提升,已然是一個不小的收獲了。十四歲到達靈士九段,若放在一些普通城市,足以震驚全城了。
這時,青鳥也飛了進來,問道:“成功了?”
熾羽笑著點了點頭,謝道:“青鳥,辛苦你了!”
“客氣什么,”熾羽突破,青鳥也是十分高興,“靈士九段的巔峰,不錯了!一但有些什么機緣,突破到靈師也不是什么難事了!有了這股實力,也算立得住腳了?!?br/>
熾羽自小生長在邯城,所接觸的自然有不少強者,相比之下,靈師似乎并不算什么高手。但是,在一些小鎮(zhèn),靈師已經(jīng)成了可以統(tǒng)領(lǐng)一方土地的強者。畢竟,并不是每個人都有著熾羽這般福氣,無燼尊者的提點、徽獸青鳥的指引,這在外界,可是一筆巨大的寶藏!
興奮過去之后,熾羽定了定心神,問道:“這幾個月,外面有什么動靜么?”
青鳥想了想,說道:“沒什么,只是偶爾有幾只靈獸過來搗亂,都已經(jīng)打發(fā)走了。不過,有一件事你可能會感興趣?!鼻帏B賣了個關(guān)子,不再說話。
一連幾個月枯燥乏味的修煉,突然獲得了自由,熾羽的心早已按捺不住,連忙問道:“什么事?”
青鳥神秘地笑了笑,說道:“前些日子我外出打探消息的時候,見到附近的城鎮(zhèn)里到處貼著一張通告:赤縣靈學院,在明年正夏,首次開始對外招生,只是會有一些嚴格的選拔?!甭牭匠嗫h靈學院這個名字,熾羽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赤縣靈學院,那是郁兒去的地方,也是把熾羽和郁兒強行分開的地方。對于那里,原來的熾羽,只是可望不可及的地方,畢竟,沒有學院的指標,即使天賦異稟,也是難以踏足半步。但現(xiàn)在不同了,既然赤縣靈學院對外招生,那么熾羽,便有了拼一把的機會。對于自己的實力,熾羽還是有著一些自信的。
熾羽臉上盛開了笑容,引得青鳥一陣鄙夷:“猥瑣……”
熾羽趕忙收斂了一下情緒,問道:“赤縣靈學院不是從來不收外人的嗎,怎么突然有了這般決定了?”
青鳥說道:“你也知道,赤縣靈學院是嚴格的皇家學院。我分析,一定是學院內(nèi)部那些紈绔子弟不好好修煉,現(xiàn)在,學院想從外界引進一些天才。一潭死水,唯有投入一塊石頭后,才會泛起漣漪的。”
熾羽點點頭,青鳥說的很有道理,旋即青鳥繼續(xù)說道:“當務之急,你還得繼續(xù)提升實力,多一分實力,多一分把握。否則,在郁兒畢業(yè)前,你別想見到她了。你得知道,赤縣靈學院可是八年制的,每年只有幾天假期。”
面對嚴酷的現(xiàn)實,熾羽沉重地點了點頭,如果自己考核失敗的話,那就真要了熾羽的命了。最可怕的不是沒希望,而是剛剛?cè)计鸬南M粷矞缌?。那種感覺,痛不欲生。
熾羽的斗志也是再度燃起,與青鳥一道作別了絕塵雕母子,熾羽二人便是再度上路了。
……
煌靈山脈。
“站??!別跑!”兩位修靈者追趕著前面一位落荒而逃的男子,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似乎是負了傷,步伐飄忽不定,顯得有些虛弱,若不是憑借著與追趕之人之間的實力優(yōu)勢,恐怕早就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刀下鬼。
見得追了半天也是了無效果,兩位修靈者停下了腳步,拿起弓,分別從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了一支箭,對準了男子的后心,只聽得破空之聲傳來,男子也是閉上了眼睛。“今日,怕是栽在這里了……”
一道身影閃過,一位身著青衣的少年伸手接住了兩支射來的弓箭,淡淡地道了句:“以多欺少,不嫌多人么?”細看,正是熾羽。
“你是誰?修管閑事!”追趕者中的一位修靈者說道。
熾羽淡淡一笑,隨即反手一彈,兩支弓箭又射了回去。靈士九段的修為,已經(jīng)遠遠壓過了兩位修靈者的實力。箭影掠過,在兩位修靈者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這一下,熾羽并沒有下殺手,不知道眼前孰是孰非,但又不能見死不救,因此,只是微微幫助了一下弱勢的一方。
感受到弓箭上附著的凌厲攻勢,兩位修靈者大致察覺到了眼前這位并不起眼的少年的實力,狠狠地道:“木凌風,今日算你好運,日后休叫我二人再碰到你!”然后御靈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