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而此時,在賭城拉斯維加斯某幢特殊的黑色建筑內,正在進行一場特殊的對話。
幾百個穿著各式筆挺軍裝,肩上有著不同軍階勛章的人在下面單膝跪地,各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一派嚴肅莊重的氣息。
前方最高臺階上的位置空無一人,而有三個人站在那個代表著至高無上寶座的位置邊上,燈光朦朧,其中一個人的容貌似乎有點眼熟。
“black,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可真狼狽!”
一個穿著白色軍裝的中年男子輕聲嗤笑起來。
“你受傷了?在t城的時候嗎?那個地方居然還有人傷得了你?”
另一邊穿著黑色軍裝的男人皺起了眉頭。
沒錯,三人中那個眼熟的人,正是布萊克。
布萊克氣急敗壞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不慎卻扯動了肩膀上的傷口,一時痛得他齜牙咧嘴。
“都是那個該死的臭小子!”
“陛下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把我們都召集起來?”
白色軍裝的男人顯然不是很關心打傷布萊克的人,轉而對今天來到這里的目的開始好奇起來。
“聽說,是關于確立生死特工最高執(zhí)行長官的事?!?br/>
“什么?”
布萊克壓低聲線驚呼一聲。
無怪乎布萊克那么吃驚,因為生死特工的現(xiàn)任司令官就是他,如果傳言屬實,那他的位置豈不是要被別人取代?
“諸位……”
大廳上空猝然響起一個聲音。
“暗帝陛下!”
連同方才談話的三人,所有人一致單膝跪地,低頭,恭敬地致意。
慵懶的聲音在大廳上空回響,卻不見任何人出現(xiàn)在那個寶座之上。
“black,你好大的膽子?!?br/>
聞言,布萊克臉色一變,喉結都緊張地發(fā)顫。
“陛下……屬下……不知所犯何事?”
“我再三叮囑過你,一個月內務必去t城,找到生死特工下一任的執(zhí)行長官,你自己說說,你找到了沒?”
哼!難道找到那個所謂的執(zhí)行長官,然后讓他來威脅我的地位嗎?
布萊克心里雖有不甘,卻在表面上依舊低眉順眼,保持著恭敬的姿態(tài)。
“屬下不敢不遵陛下的命令,屬下也確確實實找過了……但是,t城如此之大,能勝任生死特工最高執(zhí)行長官的人實在少有,這個位置也并不是尋常人可以坐得了的,屬下實在不明陛下為何急于確立執(zhí)行長官?!?br/>
在他身邊穿著一黑一白軍裝的二人也點頭附和道:
“陛下,屬下也覺得確立執(zhí)行長官一事過于性急,需要……”
“夠了!”
慵懶的聲音一聲厲喝,直接打斷了二人的話。
“全都是一群廢物!”
“屬下知錯,請陛下責罰!”
跪在底下的人一個個打著寒顫,畏懼地喊著,將額頭緊貼向地面。
暗帝陛下的脾氣一向陰晴未定,但是一旦發(fā)怒就意味著災難要降臨到他們頭上。
“你們這幫廢物給我聽著……”
“請陛下指示?!?br/>
眾人一致顫巍巍地應道。
最高的位置背后的墻面開始出現(xiàn)搖晃的光斑,漸漸變成快速移動的光線,然后慢慢匯聚,慢慢集中,畫面漸漸鋪展開,圖像漸漸清晰,最后一張巨幅的黑白照片投射在墻面上。
這是……
布萊克的臉色在目睹照片上的內容后,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找到他,將他帶來……”
陛下的聲音恢復到了慵懶。
震驚之后,布萊克也和其他人一樣應了聲“是?!?br/>
然而,那個聲音卻叫住了他:
“black,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場嗎?”
“屬下……知道,屬下對陛下忠心耿耿,絕對沒有二心,請陛下明鑒?!?br/>
額上有冷汗滴下,布萊克只覺得那個聲音的主人正用極其冰冷的視線注視著他。
“將他帶來,輔佐他執(zhí)掌生死特工大本營,然后幫助他執(zhí)行審判者計劃,發(fā)布國際獵捕令,捉拿叛逃者augus和其余同黨,這是你最后的機會,我可以對你之前的失職既往不咎,別讓我再失望,否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布萊克慢慢挺直了背。
“屬下……遵命?!?br/>
低下頭的瞬間,眼睛里劃過一道陰狠。
那十三顆子彈,居然沒要了那小子的命……
* * * * * * * * * *
the worst waymiss someonetositting right beside them knowing you can't have them.
augus坐在車里突然想到這句話,聯(lián)想到自己與阿言目前的處境,頗有點自嘲的意味,不禁扯出一絲苦笑。
今天是阿言出院的日子。
本來按照醫(yī)生的建議,阿言還需要在醫(yī)院躺上大半個月的,但是阿言堅持認定自己已恢復得差不多了而且成天讓大家陪著照顧自己心里也實在過意不去,augus就依了他。
一大堆人在醫(yī)院門口擁著,幾乎看不到阿言的臉,augus手把著方向盤,雙眼直視著前方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看什么。
那個以前和自己形影不離的人,已經變得距離自己好遙遠,簡直就像是隔了一道永遠也跨不過去的檻。以前無論阿言想什么,他都可以透過他的眼神讀懂他內心的一切。是什么時候開始,那個眼神越來越讓他陌生,越來越讓他看不透徹了呢?
送阿言回了自己的別墅以后,augus叮囑阿慎留在家里照顧阿言,隨后便帶著遲念去了一涵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
一個很有風情很有格調的西洋建筑,很符合一涵一貫的品味。
augus連名字都懶得報,直接擋開上來阻攔的仆人,上樓幾步找到一涵的房間,然后一腳利落地踹開了房門。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里面躺在床上淺眠的人。
“你怎么進來的?”
一涵吃驚地看著面前氣勢駭人的augus。
“少爺,他……”
沖上來的仆人張大了嘴想說什么,被augus一個眼神嚇得把剩下的話都吞了回去。
“你們先下去?!?br/>
揉揉眉心,一涵無奈地揮揮手,仆人們抓緊時機逃出,關上門之后就只聽見慌慌張張的下樓聲。
遲念站在一邊局促不安,咬著下唇緊張地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不是要打起來吧……
在遲念還在胡思亂想著如果雙方打架自己到底該幫誰的時候,augus已經先一步走了上去,在一涵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的瞬間,將自己的額頭抵上了一涵的額頭。
“恩,退燒了,看來是沒什么大礙了?!?br/>
augus輕松地說著,放開一涵的時候,對方還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表情,不光一涵,目睹這一幕的遲念也不敢相信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你發(fā)什么神經?。俊?br/>
一涵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吼道,臉上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的,竟然難得的有了一絲紅暈。
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下,augus舉手投足間有著說不出來的霸氣。
“一涵,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弟弟?!?br/>
這一句話,augus說得坦然,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般,坦然的讓當事人竟然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涵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剛剛他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弟弟……
“哼!”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一涵擺出了一貫的臭臉。
“我聽遲念說了,穆氏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好……”
一涵朝遲念冷冷地看了一眼,遲念接收到一涵的視線,把頭埋得更低,不安地絞著手指。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看到現(xiàn)在我這幅狼狽的樣子,讓你很有成就感吧?說什么唯一的弟弟,你不過是想羞辱我吧!”
一涵冷笑道,刻薄的話張嘴就來。
augus聳聳肩,不以為意,繼續(xù)說道:
“穆氏旗下投資建立的貴族學院‘風’是不是三天后開始入學?”
一涵不屑地看了一眼augus:
“穆氏現(xiàn)在虧損太大,之前談好的交易方也都停止了繼續(xù)投資,合作方也終止了合約,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根本沒有人愿意來?!?br/>
“你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
augus的語氣一改往日的平和,竟然有點冷酷的味道,一涵看著這樣的augus不禁有點心寒,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放低了聲調。
“是,三天后舉辦開學典禮?!?br/>
augus點了點頭。
“我向你承諾,三天后,穆氏將再次復活?!?br/>
沒有多余的話,眼前的男人雷厲風行地撂下這句話,站起了身。
“遲念,今晚迷迭香開業(yè),別忘了?!?br/>
囑咐著遲念,augus轉身走向門口。
“給我站?。槭裁匆獛臀??我根本不稀罕!”
augus握住門把手的身體停住了,轉過臉,自然地說了一句:
“因為你是我弟弟,因為我們是有著血緣的家人?!?br/>
門被關上,留下房內的兩個人彼此對視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