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加上一支藥劑,換掉一個領(lǐng)主,不算虧?!?br/>
感受到兩股龐大的靈能,被左眼捕捉到,喪尸群的動作停滯下來,陳川大致判斷出,那邊發(fā)生了什么。
那支加了料的興奮劑,就是他假借共濟會的名義制作的。
郭成算是半個圣母,畢竟他懂得判斷形勢,否則也不會殺死某個自作聰明的藍毛了。
正因如此,陳川很重視郭成。
在剛剛那種形勢出現(xiàn)的時候,這樣的人可以發(fā)揮作用。
如果讓喪尸群沖過來,自己能護住齊云飛,但幸存者會死不少,林宗的救援隊也會拼死拯救幸存者。
這樣一來,自己之前成果還能剩下多少?
因此,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我還是,太弱了啊?!?br/>
陳川左拳捏緊。
沒有后悔,但很不甘。
殺死區(qū)區(qū)一個黑霧領(lǐng)主,就讓自己沾沾自喜了嗎?
只是贏了一回合而已,有什么得意的。
如果不是自己實力太弱,何必用這種手段?
一秒后,陳川眼中的不甘消失,再度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重新投入和喪尸群的戰(zhàn)斗中。
和永夜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不猶豫,不后悔。
我還要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
“趕快撤離,這是最后一批了?!?br/>
齊云飛對躲在臨時中轉(zhuǎn)建筑的幸存者大吼。
他僅剩的隊員們,正在和喪尸戰(zhàn)斗,拖延時間,即使大部分喪尸都停了下來,這依然是危險的工作。
一個幸存者對外喊道:“外面還有感染者,我們怎么走?”
賀宇怒喝:“如果不走,那就等著被喪尸啃死吧?!?br/>
幸存者們怒了:“你們什么意思?我們今晚已經(jīng)東奔西走幾個小時了,轉(zhuǎn)移來轉(zhuǎn)移去的,累都累死了,你們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你們累,難道我們就不累嗎?”賀宇氣不打一處來,“我們在拼命和喪尸戰(zhàn)斗,你們呢?”
他平時還算冷靜,上次失去理智,還是趙直被殺死。
可這些人的嘴臉,讓他感到深深的寒意。
幸存者大喊:“這不就是你們的職責(zé)嗎?”
“對啊,再說你們也沒有保護好我們啊?!?br/>
“我們都那么聽話了,白天搭建防御設(shè)施的時候,我們也沒少幫忙,就是讓你們殺死感染者而已,這種要求過分嗎?”
“對啊,我們都配合你們了,不管要我們鍛煉,還是要我們幫其它忙,我們都幫了,你們還要怎樣?”
賀宇忽然不想辯論了。
他的眼神,變得愈發(fā)危險。
郭成死了,這支隊伍陣亡了一半,就是為了保護這些人?
他忽然意識到,為什么這些人會落在最后了。
不是救援隊先選擇撤離其他人,而是這些人自己的選擇。
“殺喪尸,我不如陳川?!?br/>
齊云飛的語氣,忽然變得極為平靜。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盒美工刀片,蓋子自動飛起。
賀宇本能地后退兩步,齊云飛身上傳來極度危險的感覺,讓他感到一股寒意,比精英喪尸的壓迫感更可怕。
他忽然想起來,這不是陳川平常的語氣嗎?
幸存者們還在叫囂:“不行就趕緊努力,底下感染者不多了,抓緊一點,肯定能殺光的。”
“趕緊的,喪尸不多了,不趕緊的話,下一批喪尸就快來了?!?br/>
“對呀,我們信任你們,你們不要辜負我們的信任啊?!?br/>
幸存者們也有些著急。
他們很懂得把握機會,不等到安全的機會,絕不會犯險。
他們自己也相信,正是因為這樣的謹慎,才讓自己活到現(xiàn)在的,比起那些冒險出去,卻被感染者咬死的人強多了。
“但是殺人速度,我比陳川快十倍!”
一小盒美工刀片凌空飛起,沿著關(guān)節(jié)處斷裂成幾十個碎片,向躲藏在障礙物后面的幸存者飛去。
寒光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幸存者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zé)岬孽r血,從他們咽喉淌下。
五十多名幸存者,拼命想要捂住咽喉,阻止鮮血流出,或是想要發(fā)出聲音,但他們的嘗試都是徒勞。
“這里沒有要拯救的幸存者了,我們撤離吧?!?br/>
瞬殺了五十多名幸存者的齊云飛,卻感覺心緒非常寧靜,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的能力是念力,可以操控一切物質(zhì)。
但控制物體的質(zhì)量越大,就越消耗靈能,靈活性也越差。
用刀片殺喪尸,難度太高,而且不知為什么,進入喪尸體內(nèi)的刀片會失去感應(yīng),必須要從眼睛刺進去,才有機會殺死。
并且還要有足夠的初始動能,高速加上精準,練習(xí)難度極高。
所以他平時不用飛刀,而是用戰(zhàn)刀劈砍,用念力附著在刀刃上,增加劈砍速度的同時,使用念力靈能破防。
可是,殺人就沒那么麻煩了。
一個美工刀片,折斷成十節(jié)碎片,就能殺死十個人。
“是的,這里已經(jīng)沒有要拯救的幸存者了?!?br/>
賀宇解決掉最后一只喪尸,跟上齊云飛。
隊員們一言不發(fā),緊跟在兩人身后。
之后的撤離速度加快了許多,原本預(yù)計一個小時的撤離,短短半個小時就結(jié)束了。
不過傷亡數(shù),也比預(yù)估中多了一百多。
“齊云飛呢?他回來了嗎?”
陳川回到營地,向鎮(zhèn)守營地的楚天恩問道。
“齊云飛去找林宗去了。”楚天恩回答。
陳川眉頭一皺,感到有些不妙。
齊云飛不是看不清形勢的人,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見林宗?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暗中發(fā)動了五感強化。
很快,他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自首?”
林宗很詫異,“陳川怎么說?應(yīng)該不是他要你過來的吧?!?br/>
他有點懷疑,是陳川在試探他的態(tài)度。
“他還不知道?!饼R云飛搖頭,“這件事,也跟他沒有關(guān)系?!?br/>
他有感覺,陳川應(yīng)該也做了和自己一樣的事。
所以,他在自首的時候,將所有被人殺死的幸存者,都算到了自己頭上。
“你說你殺了很多幸存者,有證據(jù)嗎?”林宗問道。
“證據(jù)?”齊云飛一愣。
要說證據(jù)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喪尸群淹沒了吧。
林宗一臉正經(jīng)地說:“定罪需要證據(jù),就算是自首,也可能是頂罪,誤會,或者其它可能,沒有證據(jù),不能輕易定罪?!?br/>
齊云飛:“我的隊友都是證人?!?br/>
林宗堅定搖頭:“不算?!?br/>
……
【重明島北的橋梁被全部炸藥炸毀,北方陸地來的支援中斷,這是早有預(yù)謀的。】——《永夜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