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來的是兩輛黑色奧迪,第一輛車的駕駛室和副駕駛室下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七八歲,中等身材,身穿一套合體的青色禮服,鼻梁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既斯文又儒雅。
那女的二十四五歲,鵝蛋臉,略顯松散的秀發(fā)很隨意的在后面挽了個髻,額頭劉海斜拉,有種慵懶的嫵媚。她那頎長的身段裹著一件黑色無肩帶緊身套裙晚裝,胸前峰巒聳立,蔚為壯觀。裙擺只及膝蓋約二十厘米,勻稱修長的**雖被一層薄紗長筒黑絲襪遮掩了肌膚的本色,卻顯得格外神秘。
一見那女人是邱濤的女兒邱月璇,陳云峰便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被攝像機砸過的地方,他轉(zhuǎn)身想溜。
“站?。「疫^去迎接他們?!?br/>
柳明月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拉著他向邱市長走去。
“邱市長,歡迎您大駕光臨,讓今晚的宴會蓬蓽生輝呀!”
“哪里哪里,柳董客氣了!”
邱濤笑著回應(yīng),他也沒動,而是站在原地等著后面那輛車的駕駛室里出來的中年男子。
那個中年男人也就四十五六歲,個子較矮,相貌普通,西裝革履,臉上一副溫和隨意的笑容,看起來很親切。
我靠,唐安也來了?可別把老子的7身份說出來。
陳云峰一邊走向他們一邊沖著唐安遞眼色,但后者好像沒看見,他將車鑰匙交給泊車的服務(wù)生,而后徑直走向邱濤。
柳明月和陳云峰走到他們面前,女人看向邱月璇和唐安,問道:“恕我眼拙,這兩位是······”
柳明月不認(rèn)識唐安,但她認(rèn)識邱濤的女兒。陳云峰被通緝那天,她在市政府了解到陳云峰劫持的是邱市長的女兒之后,專門在網(wǎng)上找了一些邱記者的采訪視頻,因此,她對她印象深刻。
而之所以裝作不認(rèn)識,她是在惱邱月璇不但砸了“壞人”的頭,還在“壞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當(dāng)然,她并不知道脖子上那個牙印其實是吳妍留下的,陳云峰那天騙了她和徐晨星。
因此,柳明月一想到要是邱月璇一不小心咬到陳云峰的頸動脈而來個機毀人亡,她就不寒而栗,所以,她并不喜歡邱濤的女兒,即便認(rèn)得也裝作不認(rèn)識。
邱濤首先介紹的是唐安:“這位是······”
話沒說完,陳云峰忽然驚喜的道:“哎呀,原來是唐局長啊!我說怎么看到你老眼熟了,這才認(rèn)出來,對不起、對不起!”
我都跟他喝了好多天的茶了,居然現(xiàn)在才認(rèn)出我,難道我今天的變化很大?
唐安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穿戴,不就是休閑裝改成了西裝嗎?其它沒變嘛。
唐安還在納悶,柳明月已經(jīng)向他伸出了手:“唐局長,您好!”
“柳董你好!唐某不請自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唐局長客氣了!”
我靠,幸虧沒問他是哪個局的局長,要不然老子又得搞小動作!
陳云峰總算放下心來。其實他是庸人自擾,就算柳明月知道唐安是邊海市國安局局長又如何,她只會認(rèn)為是邱市長帶來的而已,也不會聯(lián)想到其它方面。只怪陳云峰的秘密太多、平時的謊言也多,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磥?,一個人還是老實本分比較好。
邱濤接著又介紹他的女兒邱月璇,趁著倆女寒暄之際,陳云峰將唐安和邱市長拉到一邊,道:“兩位大叔,千萬別把我是國安的身份說出來。還有,唐叔,你也不能自我介紹是國安局局長?!?br/>
唐安和邱濤不禁啼笑皆非,他倆這才明白陳云峰為什么要打斷話并且直呼“唐局長”,原來是怕介紹的時候透露出唐安的身份。
唐安瞇瞇著眼問道:“7,我這身份是很可怕呢還是很上不了臺面?”
“別叫我7?!标愒品宸藗€白眼,“唐叔,我可沒跟柳董和我姐說過我是國安局的人,本來我曾經(jīng)想過說出來,但我怕她們想法太多,所以,我一直沒告訴她倆?!?br/>
邱濤似笑非笑地道:“看來,你很在乎柳董的感受嘛!”
陳云峰瞟了邱濤一眼,奇怪地道:“邱叔,你這表情怎么給我一種又奸又猾的感覺?”
邱濤:“······”
敢當(dāng)著市長的面說市長又奸又猾的,可能只有他了!
唐安狠狠的扯了扯嘴角,壓抑住想要爆笑的沖動,岔開話題道:“我說你小子也真是的,‘兄弟連’成立怎么不通知我一聲?若不是邱市長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喂,你別忘了,我是你的上級喲?!?br/>
邱濤道:“我也是柳董昨天下午打電話告訴我的。不過,我猜想若不是感謝在‘兄弟連’成立這件事上政府幫了忙,沒有進(jìn)行資金驗證,估計她也不會跟我說?!?br/>
“行了,兩位大叔就別拈酸呷醋了?!标愒品鍚阑鸬氐溃骸澳銈z還好意思說,別忘了,我這‘兄弟連’成立是應(yīng)你們政府、國安和警察部門的要求才干的,政府沒花一分錢。而我買‘兄弟連’總部那塊場地就花了一千多萬,還簡單的裝修了一番,然后購置車輛、招聘員工啥的,算下來,還沒正式營業(yè)就花了兩千萬。你說我容易嗎?今天更倒霉,搞個剪彩儀式?jīng)]人送一分錢禮金不說,還被人倒坑了一百萬······”
“啊,你被坑了一百萬?怎么搞的?”
“你報警沒有?”
邱濤和唐安大驚失色,百萬的詐騙,刑期不短啊!
陳云峰沒想到倆人這么大的反應(yīng),他干笑兩聲,道:“別激動,我還沒給騙我的人轉(zhuǎn)賬呢!”
聽了這話,邱濤和唐安不由面面相覷。還沒轉(zhuǎn)賬怎么就說被坑了?這小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坑”?
陳云峰又哀聲道:“兩位大叔,中午我招待兩百多號人海吃海喝了一頓,沒想到晚上的人更多,現(xiàn)在二樓有五百號人在大吃大喝。你倆想想,在‘巴爾蒂亞’這么高檔的地方消費,幾百號人怕是要花好幾十萬。所以邱叔啊,今晚這頓就算政府的,我先墊付,明天政府再把錢轉(zhuǎn)到我公司賬上。”
說了這么多,原來這家伙主要的目的是討要生活費的!
邱濤忍住笑,嚴(yán)肅地道:“沒有,政府現(xiàn)在也財政緊張。誰叫你把晚宴設(shè)在這么高檔的地方,普通酒店不行嗎?”
“還不是為了邱叔你嗎!我中午的時候聽月姐說你晚上要來,立馬就把晚宴安排在‘巴爾蒂亞’······”
陳云峰的話沒說完,邱濤便打斷道:“奇怪了,柳董昨天下午在電話里就說了今天的晚宴安排在‘巴爾蒂亞’,怎么······”
“哦,是我提醒她的,電話也是我叫她打的。邱叔,為了你這位貴客,我可是煞費了一番苦心??!你就看在我誠心誠意邀請你的份上,這餐晚宴就算政府的吧?!?br/>
邱濤推推眼鏡:“我怎么感覺你小子在編故事,如果只是為了我而特意把晚宴弄在‘巴爾蒂亞’,我的罪可就大了。這樣,我問問柳董,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別別!”陳云峰趕緊拉住他,尷尬地道:“這個事兒就不說了,財政沒錢就沒錢吧。我還能撐段時間,不過······”
陳云峰一頓,眼珠子在邱濤和唐安身上滴溜溜打滾,眼中綠光閃閃。
“干什么?”唐安和邱濤下意識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著他。
陳云峰費力的咽下一口唾沫,“嘿嘿”笑道:“邱叔、唐叔,你們······你們有沒有什么要做的?”
說罷,他沖著倆人擠眉弄眼,模樣不僅風(fēng)騷,還特猥瑣。
唐安和邱濤對視一眼,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我的天啦,堂堂“隱組”教官不會是gay吧?我倆加起來九十多歲了,這口味也夠重的!
“不做,什么都不做!堅決不做。”
“我也沒那嗜好,我說陳云峰,你最好去看看心理醫(yī)生?!?br/>
唐安和邱濤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媽的,這兩個老家伙設(shè)計老子的時候就聰明絕頂,一說到禮金就裝傻充愣,還以為老子有病,你倆才有??!難道要我直白的說出來嗎?我可是個有素質(zhì)的人。算了,還是給他倆一點暗示。
“唐叔,邱叔,這下你們懂了吧?”
陳云峰一邊說一邊將拇指和食指黏在一起不住的搓揉,做了一個數(shù)鈔票的動作。
他······他居然叫我們送禮金?
邱濤和唐安頓時哭笑不得。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企業(yè)舉辦宴會巴不得政府的官員來捧捧場,不但不會向官員索要禮金,反而還會送具有紀(jì)念意義的東西給官員,這小子倒好,居然要我們送禮金給他!
陳云峰見兩人在傻呆呆的發(fā)愣,粗聲粗氣地道:“兩位大叔,是不是白吃白喝習(xí)慣了,連規(guī)矩都忘了?”
這家伙就是個渾人!邱濤搖頭不已。
兵痞子??!真是個兵痞子?。∥腋闪诉@么多年的國安工作,從我手中送出去的退役特種兵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老子從來就沒遇到過這樣的活寶。
唐安忽然有種把國安證件收回來的沖動。
正尷尬的不知該說什么之際,忽然聽到柳明月的喊聲:“陳云峰,你快過來,跟邱小姐握個手道個歉??禳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