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斗寶大會參加的太值得,顏玉清一行拿著一千兩黃金喜滋滋的回到了府邸,就聽顏景行上前稟道:“云錦坊的老板準備回老家養(yǎng)老,是想把那個店盤出去。我剛剛?cè)サ昀锟戳艘蝗?,那店鋪面積很大,寬敞明亮,有上下三層,后面還帶一個小院子,環(huán)境很適合我們。只不過……”顏景行看了眼顏玉清,面露難色。
“只不過石家不知怎么,突然盯上了那個店。他們在益州有個很大的鋪面,一直經(jīng)營的都很好,臨邊的鋪子也都買過來擴建??墒沁@個店鋪和他們的隔了幾條街,那么遠,這確是以前從未發(fā)生過的。他們只做珠寶首飾,不知道買下這個店有何用處?”
有何用處?顏玉清想起今天石家姑娘的所作所為,冷哼了一聲,問道:“石家是什么時候準備購入那個店鋪的?”
“今日下午未時”,顏景行看了眼顏靜,覺得姑娘好厲害,竟一語問中了要害。
顏玉清輕點嗪首,那就是剛剛參加完斗寶大會,吃過午飯后才決定的,動作這么快,擺明不想讓她的店在益州開起來。
顏玉清把殷風和停云也都叫了來,吩咐道:“眼下我們有場硬仗要打。我們的到來,打破了益州原本三足鼎立的珠寶局面,他們不想讓我們插足進來是肯定的,但我們要在這里開首飾鋪,確是一定的?!?br/>
顏玉清環(huán)顧了面前三人,篤而論之“行云去把我們走之前,和柳氏金樓的師傅一起設(shè)計的新品挑一些出來,選樣式奇巧,物美價廉的,去金鳳祥旁邊擺攤。雖是擺攤,也要擺的有格調(diào)。一會兒我告訴你具體怎么做。殷風這邊去和云錦坊的老板商量,高價也要把它買過來。如果他還是不肯賣,你就”
顏玉清一招手,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殷風倒抽一口氣,驚詫的望著顏玉清,神情頗為古怪。
姑娘的套路,海底的針??!
顏玉清示意他回去,又讓顏景行再去別處找找有沒有合適的鋪面,以防萬一。這才有空坐下來,喘口氣。她拿起白玉帶糖色茶盞,吹開表面的煙霧繚繞,聞著若有若無的茶香,沉思著品茗。
子恒在一旁笑道:“就開個小店,也能把你忙著這樣。”
顏玉清斜了他一眼:“我哪比的了你的好命,啥都不干就有漫天銀子花?!?br/>
子恒一聽,她這是在調(diào)侃他前兩天說的話,當下氣的嘴巴鼓得像青蛙,表情煞是可愛。
停云挑了些赤金紅寶碎石嬌花朵朵發(fā)簪,青金石浪花拼白貝浮云方勝,烏蘭花綠松石鏤空五福環(huán)佩,珊瑚圓珠銜白米珠的耳飾等等。都是做工精巧,品質(zhì)華貴,價格又不高的東西。
顏玉清暗贊,果真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兒,選的東西既適合與金鳳祥搶生意,又不會拉低自己的格局。
顏玉清吩咐他把那個西瓜碧璽如意帶過去震震場面后,就讓他去金鳳祥那邊擺攤了。
停云帶著幾個小廝找了個離金鳳祥比較近,又不屬于他管轄范圍的地方。剛把攤位搭起來,就有路過買菜的大嬸,逛街的姑娘,對著攤位指指點點。
這是一塊由巨大的白水晶板搭成的透明臺面。遠觀,臺面上的珠寶如懸在空中,觀之新奇有趣。近看,那白水晶臺面晶瑩剔透,觸感涼滑。四個桌腿用青藤小花纏繞,還有赤金打造的小鳥,周身鑲滿了細碎的綠色橄欖石,奪人眼球。
炎炎夏日,這個攤位的一抹綠意,帶著涼爽的舒暢,讓人見之難忘。
已近有三五個姑娘在攤位前挑選首飾。來自京城的樣式,和全場半價的噱頭,是他們今天的賣點。
眼見這個攤位的人氣越來越旺,而自己的門堪羅雀,金鳳祥的掌柜大腹便便的跑出來,怒氣沖天的指著小廝罵道:“人家在我們門口擺攤位,擋住路了,你們不知道嗎?一個個的還傻杵在這做什么!”
說話間,滿臉橫肉還一抖一抖的。
就有幾個小廝上來,讓行云把攤位移走。那攤位擺在金鳳祥的斜對面,足有一路之隔。行云不做理會,只顧賣自己的貨。
那個掌柜見狀,又命店里的其他的小廝過去,不過這是不是去移攤位,而是砸攤。
顏玉清早領(lǐng)教過石家姑娘的風姿,猜著有其主也難有善仆,早就撥了幾百個部曲,暗中保護他們。無暇剔透的白水晶搭板啊,她也就統(tǒng)共這么一塊,要是弄壞了,還是很心疼的。
幾百個部曲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一窩蜂而上,將那些小廝團團圍住,嚇得掌柜趕緊跑回去稟報家主了。
就有一身火紅折裥裙的姑娘,手持長劍,火急火燎的從金鳳祥跑了出來。
這不是那天在斗寶大會上和顏玉清吵架的那位石家姑娘么,行云抬頭看了看。石錦云見烏壓壓的幾百部曲站在路中間,把他們金鳳祥的大門擋個嚴嚴實實。她黛眉一挑,喊道“拿箭來!”
幾十個部曲齊刷刷的站成兩排,前蹲后立,整齊排列。所有人同時拉弓,上箭,蓄勢待發(fā)。
行云見狀,嘴角上揚,暗道,這次姑娘算是棋逢對手了,遇到個硬茬!
顏玉清聽到小廝來回稟后,心底也佩服石錦云的魄力,石氏把姑娘都能教育的如此拔萃,也是不容小噓的。何況這還只是一個旁支,他們的冰山一小角。
子恒在聽到他們稟報石家姑娘時,眉毛也微不可見的上揚,點頭道:“看來也不全然蠢笨。雖刁蠻了些,但也是個殺伐果決的?!?br/>
“停云郎君讓我問姑娘,現(xiàn)在該如何做,要上盾牌嗎?”
上盾牌?那么惹眼的事她才不做!
顏玉清搖搖頭,似笑非笑道:“襄陽鄭堅家送來的筩袖鎧呢?”
停云在這邊聽到筩袖鎧時,心都抽了兩下。為了個攤位,連筩袖鎧都用上了!爭成這樣,至于么?
筩袖鎧是由和鋼刀相同材質(zhì)的稀有金屬反復(fù)折迭鍛打而成,堅硬難摧,薄如布衣。
顏玉清用身體力行證明了,掙口氣也是可以很奢侈的!
石錦云看著眼前一排排銀色的部曲,直覺得晃的眼睛生疼。這種盔甲不似平時軍隊的銅制鎧甲,看起來更為輕便,只是不知道防護效果如何。
“放箭”一聲令下,弓箭手齊齊瞄準,上箭,拉弓。多如牛毛的羽箭劃過長空,密密麻麻的朝這邊射來。
穿著筩袖鎧的部曲揮舞著手中的劍,擋住迎面飛來的羽箭。羽箭蜂擁而至,叮叮鐺鐺的落在銀筩袖鎧上,鎧甲光亮如新。
這些部曲沒有損傷分毫,越戰(zhàn)越勇,迎箭而上,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逼近。
一時間,鬧得滿城風雨。
謝、周兩家也有些坐不住了,前來探查的小廝,一撥撥的,如雨后春筍。
停云冷眼瞧著,終于知道了顏玉清的意圖——敲山震虎,就算不能一勞永逸,也可以讓他們心有余悸而不敢亂來。
初來乍到,是為了開店,她不想把大部分的精力都耗費在這些相互打斗,彼此拆臺的事情上面。
云錦坊的老板聽說金鳳祥這邊打起來了,知道這事和自己可能多多少少也有牽扯。
今天來他家打探店鋪轉(zhuǎn)讓的那些個管家部曲,皆衣著華貴,氣質(zhì)非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還有在聽說鋪子已被人買去時,那郎君眉心緊蹙的不悅表情,和周身散發(fā)的凌厲迫人的氣勢,每每想起,都讓他不寒而栗。
那老板趕緊加快手上的動作,喊到“錦娘,先收拾些隨身衣物和貴重物品,我們今夜就走。其余的留管家在這慢慢運回祖宅?!?br/>
殷風站在屋頂,透過一片瓦洞,看著云錦坊老板那膽小如鼠的姿態(tài),暗暗笑道,怎的和姑娘說的一模一樣!遂縱身跳下屋頂,率部曲在門口侯著。
待云錦坊老板攜一目光精明、行動爽利的女子帶著幾個小廝偷偷出來時,就看到殷風和一群部曲烏壓壓一片,佇立在他們店門口。
幾人落荒而逃。
殷風等人不疾不徐的跟在他們身后。
漏盡更闌,涼風習習,云錦坊老板選了一處草地安營扎寨,殷風他們在相隔不遠處落腳,席地而眠。
遠處,馬蹄聲四起,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突兀。
由遠及近,驚醒了酣睡如泥的云錦坊諸人,也提醒了殷風等人,時機到了。
一群黑衣素裹,遮面提劍的男子翻身下馬,一眼望去有幾十人之多。就聽為首一男子聲音低沉略帶沙啞道“把女的綁起來,男的就地解決。再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云錦坊的老板驚悚訝然的望著為首的蒙面男子,嘴巴張合之間,看向不遠處正看熱鬧的殷風等人。
“大俠,救我?!痹棋\坊的老板極會審時度勢,見殷風等人雖冷眼旁觀,卻也沒有落井下石,當場跪地。
眼見那群黑衣男子越來越近,他焦急的喊道:“我給大俠二十金可好?”
殷風冷哼一聲,只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都不知道,還想拖累我們下水!”
那老板一聽,立刻露出了了悟的神情,跪著蹭到黑衣人面前神情悲戚道:“老奴不該坐地起價,多要了石家的銀錢,這就雙手奉上,只求保一家老小的安危?!闭f著,連連磕頭,粘了一頭的草。
看的為首的男子鳳眼微瞇,神情高深莫測。
見那蒙面男子沒再發(fā)難,云錦坊的老板心思馬上又活泛了起來,趕緊轉(zhuǎn)向殷風這邊道:“還請大俠幫忙說兩句好話,在下感激不盡?!?br/>
剛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