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尸臭撲面而來,梁京墨心中一陣作嘔,他感覺自己的胃和腸子都擰了起來。
面皮灰暗雙眼暴突的喪尸突然從樓道口沖了出來,這只喪尸已經面目全非,只能從外形判斷出他變異前是個男人,灰暗皮膚下是密密麻麻的巨大膿包,有些破裂的膿包正向外流出黑綠色的粘稠液體。
梁京墨只覺頭皮一陣發(fā)麻,這只喪尸已經張牙舞爪朝自己撲了過來。
梁京墨不退反進,立馬掄起手中的斧頭迎了上去。
一斧頭劈下,卻被喪尸正好抓過來的雙手給擋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劈竟然沒有砍斷喪尸的手臂!
喪尸向后踉蹌了兩步又撲向梁京墨,它張開的嘴巴扭曲成一個夸張的弧度,足以塞下一顆網球,滿口黃綠色的牙齒全都長成倒三角的尖牙模樣。
梁京墨咒罵著,他抬起一腳重重踹在喪尸的肚皮上,后者直接彎成弓形倒了下去,梁京墨再次揮起斧頭猛地劈下!
“咔――”喪尸的腦殼直接被梁京墨削掉了一半,灰蒙蒙的腦漿一股腦擠了出來,像一塊被踩得稀巴爛的豆腐,而這只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喪尸已經沒了動靜。
深呼一口氣,梁京墨緊了緊身上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正要走進樓道口,從里面又沖出來了兩只喪尸!
“我操!”
梁京墨大罵一聲,他瞥了一眼遠方高樓間的殘破夕陽,又看了看喪尸身后昏暗的樓道口,“必須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沖回地下室!”
電光火石之間,梁京墨沒有任何猶豫,他迅速卸下登山包,拔腿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只喪尸沖了過去。
梁京墨猛地躍起,一記從天而降的豎劈,直接就把這只喪尸給劈成了兩半,像一副被撇開的一次性筷子。裂開的喪尸黑血四濺,發(fā)黑的內臟和腸子像一灘爛泥般落在地上,梁京墨馬不停蹄,提著斧頭又沖向了下一只喪尸。
這只落在后面的喪尸恐怖的身形讓梁京墨倒吸一口涼氣,它身高接近兩米,膀大腰圓,渾身都是灰暗的猶如盔甲般的皮膚,它圓鼓鼓的肚皮上有一道猩紅的口子,從里面脫落出一段一米長的腸子,不斷向下滴著黑血。
梁京墨只看得頭皮發(fā)麻,他猛地剎住腳步,還好這肥大的喪尸動作并不靈敏,它搖頭晃腦地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向梁京墨逼近,而梁京墨也手持斧頭一邊盯著喪尸一邊緩緩后退。
“我日,六樓賣豬肉的趙屠夫也成了喪尸,這他媽至少得有三百斤了吧!”梁京墨咒罵著,他知道這種體型的喪尸可不好對付,像之前那倆瘦小的喪尸,梁京墨還能用斧頭砍了對方的腦袋,不過眼前這個怪物這個體型,他想用斧頭弄死對方那可真是天方夜譚。
梁京墨干脆把斧頭掄了起來,直接朝著這頭肥喪尸丟了過去。
“砰!”斧頭直直飛向肥喪尸的肚子,整個斧刃都沒入了它的肚皮,卻只看見一點點黑血從切口處汨了出來,而肥喪尸的腳步卻沒有任何遲緩。
“要是有把槍就好了?!?br/>
赤手空拳的梁京墨卻沒有任何畏懼,他揉了揉自己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幾根手指關節(jié)發(fā)出“噼啪”響聲。
“呀啊――”口中發(fā)出一聲厲嘯,梁京墨捏起拳頭就沖了上去。
眨眼間他就來到肥喪尸身前,肥喪尸因為聞到了近在咫尺的活人味道,變得異??簥^,它暴突的雙眼死死盯著梁京墨,拼命揮舞雙手試圖抓住梁京墨,可靈活的梁京墨哪能被這個怪物抓住,他身體猛地一扭瞬間躲開了向他撲來的肥喪尸,腳下向前一滑,來到了肥喪尸的身后。
梁京墨舉起拳頭,一記重拳就轟向了肥喪尸的后背。
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拳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砰的一聲天空中血肉橫飛,眨眼間血霧彌漫,這一拳直接擊穿了肥喪尸的整個后背,一個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現在眼前。
因為身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肥喪尸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忽然斷開,轟然倒地的上半身仍然活著,它肥頭大耳的腦袋仍在試圖向梁京墨的方向扯動,雙手也在空中拼命向上抓,似乎吃活人是它至死不渝的使命。
梁京墨左手扶著右臂,表情極其痛苦,鮮紅的血液從他的整條右臂汨出,瞬間就染紅了他的衣服。
他忍著整條手臂傳來的劇痛,齜牙咧嘴地走到肥喪尸的腦袋前,又是一拳砸下,這顆肥大的腦瓜子被瞬間打爛。
解決掉這兩只喪尸后,梁京墨慌忙瞥了一眼樓道口,發(fā)現沒有喪尸之后他撿起落在地上的斧頭,長舒了一口氣。
可身后又傳來了古怪的動靜,梁京墨猛地扭過頭,此時太陽即將落山,世界馬上就要沒入黑暗,梁京墨借著微弱的夕陽,在五十米開外的小區(qū)廣場上,看見了十幾只喪尸正向他奔跑過來。
梁京墨驚鴻一瞥,發(fā)現自己的登山包仍在原來的位置處,距離他二十米左右,那可是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生存物資。
就是猶豫的這一秒鐘,廣場上的喪尸們已經迫近了一大段距離,眼看著就要沖到登山包所在的位置。
“媽的!不要了!??!”
梁京墨撒腿就向樓道口沖,穿過一小段樓道后,他一腳踹開一道鐵閘門,再用鐵鏈死死纏上后,梁京墨在漆黑的樓道最深處的地面上掀開一扇鐵門,向下縱身一躍。
跳下的那一瞬間,耳邊回響的是樓道口喪尸們撕扯鐵閘門的巨大聲響。
“哐鏜――哐鏜――哐鏜――”
漆黑的地下室,梁京墨無力地靠在墻上,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到地面。
良久,他重重錘了一下墻壁。
“這該死的末日!”
病毒爆發(fā)半個月來,喪尸橫行,生靈涂炭,人間猶如煉獄。
蠟燭的火光照亮了這間狹小的地下室,一床被褥,一把椅子,墻腳擺著三個紙箱子和半桶純凈水,地上到處都是空的食物包裝袋。
梁京墨解開上衣,他身材消瘦,凌厲的肌肉線條卻格外分明,他整條右手臂呈現出迷蒙的血紅色,明顯可以看出比他的左臂腫脹了一圈,那上面爆出的血管也不是青色,而是詭異的黑色,看上去非常嚇人,就連他的右手都變成了血紅色,黑色的血管在手面上縱橫交錯,這也是他為什么帶上手套的原因,雖然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碰上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活人,但梁京墨還是覺得這條手臂不能輕易示人。
這條夸張的手臂也是他能在病毒爆發(fā)后活了半個月的重要原因,在數次面臨被喪尸圍剿的危險中,梁京墨都是憑借這條手臂給他帶來的爆炸性力量成功突圍。只是每次使用手臂力量后,梁京墨都會陷入極度的痛苦中,整條手臂會腫脹起來,從內向外如被數萬只螞蟻噬咬般。
這種非人的痛苦通常會持續(xù)一天一夜,然而每次經歷過這種痛苦,手臂力量似乎又會有所增加。這讓梁京墨矛盾起來,如果可以不斷增加手臂力量,這種痛苦他完全可以忍受,然而讓他擔憂的是每次使用完手臂力量后他的食量都會大的驚人,在食物極其短缺的末世,這是非??膳碌?!
就像不知道這該死的災難是如何發(fā)生的,梁京墨對于自己身體上的變化也搞不清楚緣由。
今天他費盡千辛萬苦在小區(qū)門口的小超市中找到了幾大盒壓縮餅干和十幾袋方便面,可惜登山包被他扔在了樓道口外面的小路上。
梁京墨瞥了一眼墻角的紙箱,大概還有十袋方便面、十五塊壓縮餅干和十五根火腿,飲用水省著點喝的話還夠一星期的,不過食物按照他現在的食量恐怕只夠三天。
梁京墨搖了搖頭,他現在渾身無力,右手臂還如同火燒般劇痛不已,他也沒什么精力去考慮這些事情了。
緩緩爬到被褥上,梁京墨躺了下去,從枕頭下掏出一張照片,借著微弱的火光,梁京墨看著照片上自己身旁的長發(fā)姑娘,泛著淚光的眼睛中滿是愛意和悲傷。
這是一張從結婚證上摳下來的證件照。
這一刻,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靈魂深處的痛苦,梁京墨如鯁在喉,他緩緩閉上眼睛。
“你還活著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