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在這箱子下面”隨著一陣箱子倒地的聲音后,電話里的聲音傳來,清晰、殘暴。 ,
高冷的心一下懸了起來。
看來,去查監(jiān)控的人發(fā)現(xiàn)了藏身之所,簡小單暴露了。
一個暗訪的記者,在暗訪的過程中被暴露,是很危險的。尤其是這種揭露食品工廠黑幕的暗訪。
暗訪記者被打,早已不是新聞了,尤其是探訪黑工廠的記者,前段日子,高冷的同行在暗訪某家企業(yè)非法排污的時候,當場被抓到,這家企業(yè)做布料的,有大量的污水需要經(jīng)過凈化才能排出,可他們卻從地下打了個井,將污水從地下排出去,悄無聲息,卻毒害萬年。
污染地下水,這后果可是一方水土均被污染。
記者前去暗訪,拍到了這口毒水之井,直徑約半米粗的鋼管插入地下,視頻錄得清清楚楚,整個違法的過程有證有據(jù)??勺屓诉z憾的是,這名記者卻在撤退離開的時候被發(fā)現(xiàn)。
當時是凌晨兩點,記者被一群保安發(fā)現(xiàn)后暴打一頓。
打記者還得了
好在,這是家沒什么背景的小企業(yè),記者被打的新聞伴隨著這家企業(yè)違法的勾當,一起被播出。
記者被打,企業(yè)被曝光,老總被抓,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有了曝光,短短的幾天內(nèi),困擾周圍民眾十幾年的污染企業(yè),被關(guān),眾人大喊正義。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故事,就沒那么正能量了,這位沒有背景卻一戰(zhàn)成名的年輕記者,年僅22歲,在家里小區(qū)的樓下,被人拖進了一輛小車,一分鐘不到后,他被人從小車里踹了下來,鮮血淋淋。
小車很快開走。
這位記者的十根手指頭當場就被全部砍斷,帶走,據(jù)說喂了狗。誰砍的抓是抓到了,一群混混而已。
這是一場報復(fù),血淋淋的,抓到了幾個混混關(guān)段日子就出來了,可是記者吃飯的伙計,十根手指頭呢再也續(xù)不上了。
類似這樣的案例,層出不窮,而曝光黑幕卻從未停止。
都說記者是無冕之王,不需要封王,便擁有無上的榮光??烧l有知道,每一個暗訪的背后,又有多少鮮為人知的熱血故事
暗訪的記者,個個都是斗士,是帶血的斗士。
現(xiàn)在這年頭,別說暗訪被打了,就是直接表明了記者身份上去采訪,問到敏感的問題,遇到些彪悍無知不懂法的,直接當著鏡頭就揮拳頭的,都不是少數(shù)。
顯然,這群男人的素質(zhì)并不怎么高,可以說,也不是很懂法,或者說藐視法。他們的對話中明知簡小單是記者,卻依舊能張狂地說出一旦抓到她,先往死里打一頓再說,便知這群人手黑著呢。
的確,如果簡小單被發(fā)現(xiàn),就算被打一頓,也無話可說的。首先,她是未經(jīng)工廠允許偷偷進入,其次,她偷拿了原材料。就沖這兩點,人把她當小偷打一頓,無可厚非,就算你報警,賠點醫(yī)藥費了不得了。這年頭,雖然打小偷也犯法,可沒只要沒打死打殘,判不了刑。
高冷突然有些后悔讓簡小單帶隊去暗訪了,更何況帶的還是個新手撲街。
到底是個女孩子,在發(fā)現(xiàn)后就是跑,速度也比男人慢,高冷緊緊地抓住手機,心跳得很快。
他不是不信簡小單的能力,而是擔心。
好在,簡小單在關(guān)鍵的時候,知道將手機按成免提,高冷這邊錄了音,她被抓到后對方總要有個處理方式,高冷現(xiàn)在唯一的砝碼,便是這段錄了音的對話了。
“喂?!彪娫挼拿馓?,被人按掉了,一個氣急敗壞的男聲傳了過來,不出所料,對方拿到了手機,直接跟高冷對話。
高冷心中一沉,不說話,只是將錄音筆愈發(fā)靠近手機。
他的手微微發(fā)抖,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跟拍一來,最為緊張的一次,如果是擱自己身上,沒事,他可以斡旋,可以搏斗,哪怕被打一頓后,還可以與人洽談想法子脫身。
可現(xiàn)在危險的是簡小單。
一個女人,別說被打一頓了,就是大力扇個耳光也是夠嗆,雖然簡小單有點武功底子,可到底是個女兒家,不反抗還好,一旦反抗,會被打得更狠。
唯一萬幸的是,對方不是黑社會,有工廠員工的身份在那,不會做出比打一頓更過火的,比如強奸之類的事情。
“是人是鬼,出個聲?!睂Ψ轿沽艘宦?,等了半響見沒聲音后,再次開口,聲音卻因為強壓著怒火,而顫巍巍的。
高冷繼續(xù)保持安靜。
這個時候,以靜制動,是最佳的方式。
可是,電話里怎么沒有聽到簡小單半絲的聲音高冷心中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擔心,他朝胖子揮了揮手,又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胖子快步跑來,高冷指了指他手中的手機,胖子連忙遞了過來。
高冷拿過手機,快速地點開地圖,搜尋這座西北某個城市肯必漢餐飲企業(yè)的食品中轉(zhuǎn)站地址。地圖上并未顯示,高冷連忙附在胖子耳旁,低聲吩咐他立刻查一下地址。
可惜的是,這個城市不算發(fā)達,星盛并沒有在那開設(shè)分支機構(gòu)。眼下看來,只有先找到地址,再靜觀其變。
“我說,哪家媒體的哥們,你們爆料,不就是為了銷量嗎錢好說?!睂Ψ降恼Z氣似乎放軟了些,言語中頗有商量余地。
可他說的,都是屁話。
他一個普通員工,有什么資格跟高冷來談私了無非就是為了套出是哪家媒體,好跟上頭交代。
可,他的話卻漏了破綻,高冷神情微怔后,似乎松了一口氣。
一時之間,高冷雖然做出了判斷,卻不能冒險,他只有豎起耳朵繼續(xù)聽著那邊的動靜。
“我說大記者,大半夜地跑我們工廠來偷個雞腿雞翅膀的,不太符合你們這高大的形象吧你哪家媒體的啊想吃,來我們這兒,我請”
啪,高冷果斷地掛了電話。
“老老大,你怎么掛了電話了,簡小單呢這這這這來電顯示是小單的電話啊”胖子顯然被高冷這個舉動嚇到了,他舉起手機:“剛剛撲街給我電話了,說小單還在廠子里,怕是被抓住了。”
“快把老吊叫過來,你們手機都留我這?!备呃錄]多做解釋,立刻吩咐道:“別問,快去,五分鐘內(nèi),我在這等你們的手機?!?br/>
“你就這么掛了,簡小單在他們手機,豈不是激怒了他們老吊在攝影棚,我這就去找他?!迸肿语@然依舊很不放心,邊快步往攝影棚跑去,邊哆哆嗦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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