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2-04
慕容云甫此刻陷入了深刻的危機之中,雖然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但以他的智商,立刻聯(lián)想到了那未進來的寧淵。
“陰謀嗎?”慕容云甫神色變得猙獰,此刻的他全身被一股玄奧的力量禁錮住,樣子十分狼狽,才短短片刻,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人也憑空瘦了許多。
剛剛那身后的殿門突然被封住,他立刻心生戒備,另外兩名修者也不例外。而在殿門封住的同時,整座殿內(nèi)地面上,墻壁上,突然有無數(shù)符號亮起,如精靈般跳躍起來,一會兒便脈絡(luò)分明,貫通了整座殿內(nèi),連接到那中心處的煉丹爐,形成一個奇異的大陣。
大陣始一成型,從上面散發(fā)出的波動讓慕容云甫為之動容,他立馬施展神通,轟向身后堵住了殿口的巨大石門,想要離去。
只是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無論他的攻擊輸出力度有多大,那巨大的石門都無動于衷,他的攻擊如泥牛入海,激不起一絲風(fēng)浪。
當(dāng)下明曉自己已然中計,慕容云甫和兩名修者臉色難看的望著大陣緩緩發(fā)動。
以煉丹爐為中心,爐身上九個龍口進進出出的藍色火焰突然靜止不動,而煉丹爐下的黑洞則是開始散發(fā)出一股壓抑的氣息,令得三人呼吸都變得停滯。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只見黑洞內(nèi)響聲奔騰若雷,然后轟的一聲,一股藍色洪流自黑洞中暴涌而出,一下子包圍住了整座煉丹爐!
慕容云甫當(dāng)時臉色大變,那藍色洪流不是其他,正是無數(shù)的那可怕的藍色火焰匯聚而成,它們一朵朵組在一起,卻不散發(fā)出駭人的高溫,反而,四周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可是慕容云甫卻是更加駭然,他明白,殿內(nèi)所有的熱量在向著那煉丹爐瘋狂聚集過去。
當(dāng)時的他心里焦急萬分,煉丹爐內(nèi)極有可能是天法丹,而在如此恐怖的火焰攻擊下,煉丹爐能不破碎嗎?天法丹能完好無損嗎?
只是他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煉丹爐在藍色火海的包圍下響起陣陣銅鐵交擊般的聲響,猶如洪鐘大呂,而那藍色火焰,則是瘋狂地從九個龍口中涌入丹爐。
藍色火焰的量明明遠超過了丹爐的體積,但所有藍色火焰涌入丹爐內(nèi)卻是不見蹤跡,似乎全部憑空消失了般,看得慕容云甫暗暗心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殿內(nèi)的大陣從墻上,地上,突然出現(xiàn)條條晶瑩細線,向著慕容云甫和三名修者的方向緩緩壓進。
看到這幕,當(dāng)時的慕容云甫或許是急了,沒有去考慮陣法變化之道,身體強烈的甲木氣息蕩漾,無數(shù)綠藤從他手臂上涌出,向著那條條晶瑩細線攻去。
也是這個舉動,使得那原本緩慢壓進的晶瑩細線像是弓弦被拉到最緊后爆發(fā)開來,一下子收攏而進,瞬間毀去慕容云甫的所有手段,將他與另外三名修者捆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噩夢在這一刻開始,那煉丹爐所在之處,藍色火海急劇收縮,最后只剩下幾縷纏繞著煉丹爐,而煉丹爐中,則是散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丹香。
一團虛幻的云霧出現(xiàn)在了煉丹爐上空,不斷的變換著身形,一股股奇異的波動從云霧身上散發(fā)開去,透過殿內(nèi)的大陣運轉(zhuǎn)一周,掃過慕容云甫三人的身子,然后又回到了云霧之內(nèi),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循環(huán)。
而被這股波動掃過的慕容云甫,只覺得全身的生機變得絮亂,包括自己的靈魂之力,竟融入生機之中,然后被那股波動帶走,最終被那團云霧吞入其中。
緊接著,慕容云甫感覺到了被當(dāng)做食物吸食的滋味,體內(nèi)的生機包括靈魂之力在殿內(nèi)大陣和那股奇異的波動下不斷流失,化作一股股嫩綠色的溪流最終注入了云霧之中。
短短片刻,盡管他體內(nèi)竭盡所能的反抗,卻也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枯瘦如柴的模樣!
而那兩名同樣被困的修者,他們的修為只有血肉衍生,要抵擋這股可怕的力量更是不可能,此刻的他們只剩下了一副骨骸,靈魂早在靈魂之力被生生抽取數(shù)次后潰散。可就是這樣,這個大陣卻不放過他們,即便他們死了,他們體內(nèi)殘存的生機,靈魂的碎片,都繼續(xù)被大陣帶走,融入煉丹爐上空那團云霧中,榨取著最后的價值。
慕容云甫此時后悔無比,他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名詞:祭品。
沒錯,就是祭品,他眼界向來過人,雖然看不透這個大陣,卻已猜出了此陣的作用,恐怕他們此刻已然成了那團云霧,或者說煉丹爐內(nèi)丹藥的食物,正被一點一點地蠶食著。
本是為天法丹而來,卻成為天法丹的祭品,這是一件多么諷刺的事!
慕容云甫心里恨得牙癢癢的,雖然他不敢篤定這是寧淵的陰謀,但這丹王洞府的事寧淵知道得最為清楚,而寧淵更是在自己一踏入這主藥殿便消失了。若說與他沒有干系,慕容云甫怎么也不相信。
只是陌徒呢?他為什么也沒有踏入主藥殿,他是半途加入自己一行的,不可能與寧淵同伙。此時他若無事,或許??????
慕容云甫眼里剛亮起一絲希望的光芒,立刻又黯淡了下去?!八`魂受傷如此之重,即便性命無憂,也不可能救得了我。”
體內(nèi)的生機包括一絲絲靈魂之力被強行奪取,慕容云甫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臉色變得十分痛苦,這種奪取十分霸道,對他的肉體和靈魂傷害都很大,他的目光通紅無比,死死地盯著那堵住殿口的石門。
他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那無數(shù)晶瑩細線捆住了他,化為玄奧莫名的力量封印住了他所有的行動之力,實在是極為可怕。
一股力不從心的感覺涌上心頭,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黯淡,大陣不斷奪取他全身生機和靈魂之力的同時,也帶走了他一絲又一絲靈魂本源,使得他識海開始變得混亂,眼前都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他感覺眼前一團黑影一晃,好像有什么掉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凝聚視線看向那人,卻是看到了滿身是血的陌徒,他的樣子極為狼狽,一摔在地上立刻被無數(shù)晶瑩細線捆上,緩緩升到半空之中,同樣的,從他的身上,一絲絲綠氣被拉扯而出,向著那煉丹爐聚集而去。
“你也沒能逃走嗎?”慕容云甫已經(jīng)無力開口呼喚蔡隕,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再也沒有一絲掙扎的力量。他看著蔡隕,回想起自己的這一生,一幕幕熟悉的場景像播電影般一閃而過。
就要死了嗎??????
此刻的蔡隕全身動彈不得,不只是因為被這層層晶瑩細線捆住,而是他的身體實在是已然破爛不堪,根本完全喪失了行動的能力。
經(jīng)脈俱斷,五臟六腑全部移位,他就像攤爛泥般,本應(yīng)在劇烈的痛苦中昏迷過去,但是靈魂上龜裂的面積越來越大,那股靈魂被生生撕裂的疼痛壓過了身體的劇痛,使得他在此刻反而清醒無比。
被封困在半空之中,感受到體內(nèi)的生機和靈魂之力被一股詭譎的力量引動,不斷流逝出去,蔡隕卻是沒有慌亂。已然窮途末路,靈魂恐怕出不了片刻就會崩潰的他,又怎么會在乎這區(qū)區(qū)生機流逝?
他的目光深邃無比,在這一刻達到了一種極端的境界,雖然靈魂肉身劇痛不斷,他卻好像飄離開了自己的身子,冷冷的旁觀這一切,用一種最理性的思維對待著眼前所見。
在他的不遠處,慕容云甫枯瘦如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中掉出來的感覺,一副行將就木。只是他的眼神里卻還有一絲光澤閃爍,顯然還未死亡。
視線穿過他,蔡隕的目光凝聚在了殿中央那雋刻滿了獸紋的煉丹爐上。
煉丹爐處熠熠生輝,在爐上空,更有一團云霧不斷蠕動,而從慕容云甫和他身上流逝而去的生機與靈魂之力,正源源不絕地透過一種詭異的波動導(dǎo)入云霧內(nèi)。
在生機與靈魂之力的注入下,云霧在不斷的蠕動中逐漸凝實,好似要化成一顆丹藥般。且在云霧之中,開始有人臉浮現(xiàn),這人臉沒有五官,卻極具靈性。
傳說,那種品階極高的丹藥會產(chǎn)生丹靈,這也是它們與其他丹藥的區(qū)別所在。
蔡隕的眼睛波瀾不驚地看著那團云霧,絲毫不像一個承受巨大痛苦的將死之人。此刻的他處于一個空明的境界,無塵無垢,一切由心,對天地間每一絲能量的波動都變得極為敏感,心神極大地擴散出去。
他感受著從那團云霧中散發(fā)出來的奇特波動,眼神漸漸變得燦若星辰,只見他的嘴里喃喃自語。
“死氣縱橫??????”